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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的十年之前,剑宗轮防的最后一年的最后一天,击退了魔族最后一波的冲击,接下来只要等待气宗接任,这五年的轮防任务便宣告完结了。
虽然剑宗各门饱受创伤,人员、资源都损耗惨重,但得到五年历练,总体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提高,至于所消所耗,未来的五年时间足以恢复元气了。
气宗按时来了,带来了气宗十八门派二十万门徒,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剑宗宗主张殿心之子,春殿掌殿张山暗中习练剑气双宗同修禁术!
剑气双宗自古以来便各求道法,为证本宗之正统,均以通天严令禁止修习彼方功法,同修之术亦被列为禁术,修习者当以叛宗之罪处之。
无论消息是真是假,能将剑宗宗主之子推到正统之争的风口浪尖上,无疑是令人震惊的,更令人震惊的是经过两宗联合调查,这个消息被确认是真实的。
虽然张山只是少年心性,希望通过独特法门开辟一条新的修真之路,但这一行为实实在在的违背了两宗之间的禁忌,依照剑宗之规,当逐出山门。
张殿心爱子情深,但为了保住两宗协议不破,保住天下苍生安宁,他还是忍痛下达法旨将张山开革出门。
但他疏忽了一件事,张山所犯罪责,依照气宗之规,当杀!
气宗派出数百名高手追杀张山,张殿心得知这一消息大惊失色,当即命令春殿掌殿春冰儿,也就是他的儿媳派遣杀堂弟子前去救援,没想到春冰儿竟然拒绝了,她拒绝去救自己丈夫的命!
“诶,当时谁能想到修习了阳春心经的女子竟也可以忘情,过后许多年我才查出原有。冷门的《九幽天下》心法修炼到最高层时,可修成一个令人忘情的招数,这个招数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冷门的掌门天池便用这招让春冰儿忘记了对张山孩儿的情,转而又利用她阳春心经的反噬,让她钟情于自己......”
看似只有二十多岁的张殿心轻抚着自己颚下的胡须,回忆着过往。
“张山孩儿当初决定收容冷门我是反对的,但他慈悲心性不听我劝,到最后果真是引狼入室。天池乱情之计得逞,从春冰儿口中得知张山孩儿偷练气宗功法的秘事,并成功利用此事害他被逐出山门,春冰儿便顺利接下了掌殿之位。老夫看着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只能感叹天池心思险恶啊。”
“后来春冰儿想通过各种手段引冷门入春殿,老夫料定他们有更大图谋,为了保护剑宗不受谋害,无奈之下只能不顾亲情将春冰儿分神灭体困了起来。可她不甘就此罢手,竟以法旨传位给尚若春,希望继续自己的计划。当时尚若春年幼,无法行大事,我也就没太在意,万没想到春冰儿竟隐忍七年,在三年前趁我麻痹之际,成功与尚若春和喜春见到了面。”
张殿心说到这里看向我:“我后知后觉,直到七个月前才得知这一情况,万幸的是春冰儿不知因何还没将引冷门入山的计划告诉尚若春,为了山门安危,情急之下我做出暗杀尚若春的安排,哎,怪只能怪老夫神智不周心思粗陋,才导致局面越来越乱。”
若是前一日张殿心对我说出这些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可现在听来,我虽然不能全信,但也不得不重视,因为现在我的眼前的一片谜团,而按照张殿心的思路,似乎可以想的通。
我问张殿心:“既然你明知冷门有阴谋,为何这一次不来阻止呢?”
张殿心看了看我,哈哈大笑起来:“你真的是那个让老夫束手无策的闹春吗?哈哈哈哈,这种问题也能问的出来?”
我说你有话直说行不,笑个J8?看我媳妇跑了你挺高兴呗?
张殿心被我冲的一惊,虽然有些气恼但自知失礼在先,也不便问责,只能尴尬的收起了笑声,咳了咳继续说道:“老夫怎能不去阻止,你可记得老夫前后派出数万人,又行秘法召来上古神兽去狙杀你们一行,一切都是为了阻挡你们回山,结果都被你屡行变招破解。”
“我当时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否知晓冷门的计划,是否已经跟他们成为一丘之貉,所以在你回山之后我有意将你提为副教主,想安排在身边加以观察,没想到你竟当众拒绝,老夫误以为你已经被冷门说服,这才有了后来的密堂闯山、杀堂密谋和灵兽园困陷的几个杀局。”
“灵兽园困陷?冬殿方面是在尊你号令行事吗?”
张殿心先点头后摇头:“我赐你三甲三剑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困死在灵兽园,但后来冬殿自破灵兽园出口,后又归附于你,这些事情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哎,我只能感叹后生可畏,闹春掌殿,老夫竟有些佩服你了。”
我心说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这么多算计。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虽然还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但主线事先已经可以捋清,我相信张殿心所言不假。不只是我,连一贯视张殿心为仇人的喜春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也意识到,或许她自幼从春冰儿那里听来的故事都是假的。作为春冰儿身边的人,喜春不可能察觉不出异常,尤其是在春冰儿对天池的态度方面,我忽略了阳春心经的细节,但喜春绝对注意到了,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在天池与春冰儿同居那段日子刻意回避了。
稍稍放下了戒备,我问张殿心:“所以归根结底,冷门的目的就是为了盗取月影粼光洞的真气呗?”
张殿心见我语气轻松了些,呵呵一笑:“眼下来看他们只做了这些,至于今后还有什么大的图谋,以老夫的智慧是看不透喽。”
月影粼光洞虽是宝地,但若想用来修行,凭我和曼柔的关系,让给冷门都不是问题,何必要盗走呢。难道这一切只是曼柔对我负心的报复?也说不通,毕竟这个计划他们从十年前就开始图谋了。
我干脆不再去想这些问题,反正都是十年前的旧账了,跟我没啥关系,我就是为曼柔和孩子的事上火。
张殿心见我半天不知声,以为我是在为殿门之事发愁,便安慰道:“闹春掌殿文武全才,连老夫都在你手里败了数阵,此番前来是为了趁这个机会将实情说出,至于如何应对,还要仰仗闹春掌殿的超凡心智呀。”
我说你可拉倒吧,这事先这么地,你就别参合了。
张殿心有些发愣:“你什么意思?就这么让冷门得逞了?”
我看他:“那你还想咋地啊?春殿我的地盘,丢的事我家东西,你跟着急啥啊。”
“可是他们十年前......”
“十年前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儿子让人家算计是你儿子没本事,有能耐你就自己找场子去,咋地?你以前那么祸害我,现在逼逼两句就像我让跟你同一战线啊?我不揍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张殿心面色十分难看,八成这辈子也没让人这么说过:“你这毛头小子,老夫剑神大成,权掌剑宗四十余年,岂是你这小儿能够......”
我指他:“你给我闭了听着没?我TM叫雷神把你带你家祖坟一起劈了你信不?我让你儿子在天庭上都混不下去你信不?!”
张殿心:“......”
“问你话呐,信不?!”
“信......”
我说行了,该说的你也说完了,慢走不送,以后不请你别自己跑来瞎转悠。
张殿心早应知道我有雷公撑腰,又听我拿他全家老小做威胁,即便再气也不敢说什么,哼了一声起身就走,我和喜春也不搭理他。
张殿心走出几步突然回头对我说:“老夫最近有所感悟,似乎离飞升之日不远了,剑宗大脉不可无人统辖,闹春掌殿,老夫有意托位于你,你考虑一下再回话吧。”
我现在是看谁都闹心,当下也没好语气:“你要走就赶快走,等我送呐?我想当教主用你让,拿岁数都能熬死你!”
张殿心愣愣的看着我,憋了半天说出一句:“神仙放屁,神仙放屁啊!”
“你啥意思?!”
张殿心中我一竖大拇指:“你是真特么不同凡响!”
说完张殿心步出殿外,腾身跃上一只赤红神鸟的背上,在数百护法弟子的拥护下腾身升空,向秋殿方向飞去。
夜已深了,我不愿回月影粼光洞,想自己转转,喜春非要陪着我。
我俩携着手在主峰之上漫无目的的闲游,什么都有不想,什么都不感叹,事情太多了,不是一夜能想通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俩来到了驭阳别院,在我闭关期间曼柔便住在这里。
护法弟子打开门,我进入内室,喜春犹豫了一下便站在了门外,没有跟进来。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秀床,在这里我曾与曼柔绞缠颠倒,回想着日日夜夜的四目相望,我知道那绝对不会是假的。
但你真的忍心就这么一走了之吗?不给我一个哄你骗你的机会。
我走到秀床之前,发现枕边放着一方黄纸,拾起一看,竟是一封书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不要找我——曼柔。
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离家出走还知道留纸条儿,这说明没啥大事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