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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不整改,这让邓晓雯有些不理解。就象领导干部公开财产的规定迟迟不能实行,官场上的情人现象不能彻底根治一样,国家的有些规定还是得不到贯彻,有些官员还在胆大包天地顶风作案。而且这种人在被抓起来之前往往都是很疯狂的。你看,现在正坐在与巨大的办公室相配套的,同样巨大的办公桌前的局长李志坚,就是这种人。他是那样神气活现,派头十足啊。
见邓晓雯快要走到他面前了,李志坚才抬起头来,指指那边的会客区说:“到那边去坐,我们好好谈一谈。”
邓晓雯犹豫起来:坐的位置都改变了,今天看来真的有危险!这个会客区设在门的背后,两人坐在那里的沙发上,即使门开着,外面的人也不会看到。而且这个会客区离那排文件柜后面的休息室很近。要是被他拖进休息室,那就真的要失身了。
邓晓雯观察着这个巨大而神秘的办公室,僵立在那里,不肯朝会客区走去。天哪,不知有多少美女在这里被这个权男色鬼诱占啊!
李志坚已经拿了茶杯,转过办公桌,朝会客区走去。
“来吧,这边坐。”李志坚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把茶杯放在前面的茶几上,指着右边那张三人沙发说,“大家都下班了,就我们两个人,可以自由自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邓晓雯只好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在离他一米多远的那张三人沙发上坐下来。她拘谨地拼拢两腿,垂下眼皮不敢看他。
李志坚的目光发直起来,在邓晓雯曲线迷人的身上扫视着,最后停在她丰挺的胸脯上,不肯移开。邓晓雯被他像探照灯一样的色目,刺激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小邓,你真的太美了。”今天跟上两次不同,李志坚不再遮遮掩掩,一开口就露骨地说这种暧昧话,有失一个局长的身份。
邓晓雯一阵脸红心跳。她是个不擅言语,心地善良,又有些害羞的姑娘。单位一把手局长一开口就说这种谈恋爱一样的情话,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黄,李局长。”邓晓雯不敢抬起头来,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话也紧张得有些口吃,“你不要,说这种话。我听着,身上都起疙瘩了。”
“嘿嘿。”李志坚却笑了,笑得很暧昧,也有些淫邪,“小邓,你这个样子,更加楚楚动人,更加可爱。真的,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害羞的女孩子。”
邓晓雯心里一跳,头垂得更低了。她在心里抗拒地对他说:谁要你喜欢啊?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除了手里有权,身上有钱外,你还有什么?矮胖子,啤酒肚,酒糟鼻,小眼睛,让人一看就讨厌。我真不知道,那些情人是怎么被你搞到手的?她们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的?难道都是看中你的权,你的钱吗?
“李局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邓晓雯壮起胆子,抬起头,空着眼睛看着他说,“没有,我就回去了。我妈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有事,当然有事。”李志坚这才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起来,“嗯,我都忘了给你泡茶了。先给你泡杯茶,我们边喝边谈。”
“不要,我不喝茶。”邓晓雯出于一个女孩子的本能,知道不能喝他的茶,怕他给她下迷药。
但李志坚还是站起来给她去泡茶。他泡好端过来,放到她面前:“小邓,先喝口茶。”
邓晓雯手摇摇头,不肯喝。
“小邓啊,你不要这样紧张好不好?”李志坚大大咧咧地说,“放松一些,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因为你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人又聪明。这是每个男人都有的天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啊,你要理解,理解啊。罗晓明副市长,不是也喜欢你吗?”
“没有。”邓晓雯听他提到罗晓明,身子一震,小声嗫嚅道,“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你看你,还在为他隐瞒,替他说话。”李志坚不无嫉妒地说,“说明你心里只有他,没有别人哪。”
李志坚脸上显出一副猥亵相,忽然压低声说:“嗳,小邓,你告诉我,你跟罗市长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了?你们有没有拥抱,接吻?有没有?”
“你在说什么哪?”邓晓雯又惊又羞,大声打断他说,“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嘿嘿。”李志坚垂涎欲滴地盯着她说,“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啊,说明你一直把我当外人。”
邓晓雯踢着自己的脚尖,放低声说:“不是都说过了吗?我只是暗恋他而已,他一直没有理我,你就不要再提他了,好吗?”
“好,不提就不提。”李志坚爽快地说,“不管你们以前有没有什么,我不再提,也不再问,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什么?”邓晓雯吓了一跳,“李局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志坚暧昧地笑了:“你看你,敏感成什么样子了?我是说,现在你既然在我的手下工作,就要听我的话。否则,对你是不利的。上两次,我跟你说过,我不计较你的过去,只要你现在听我的话,跟着我走,我就可以重点培养你。你们拍卖科还没有副科长,我正在观察,物色呢。”
邓晓雯心里想,只有三个人,已经有了一个科长徐淑芬,再提一个副科长,就只有一个兵了。于是,她抬起头,撩开看好的双眼皮匆匆乜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们科里只有三个人,平时根本没事干,还提什么副科长啊?要提,也通过正当的途径提,这样大家才没有意见,才不会议论。”
“哈哈哈——”李志坚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他把目光发直,往邓晓雯眼睛里捅去,“小邓,你真的不知道官场潜规则?”
邓晓雯关下眼睑,把他的目光挡在外面,摇摇头,不说话。她知道官场潜规则,可她不想被潜。或者说,不想被他潜,因为她讨厌他。他的情人太多,这样的权男太可怕了。
李志坚却不管不顾地说:“你也像那些曾经抗拒过的女孩子一样,开始都不懂潜规则,或者说是本能地抗拒潜规则。可是后来呢?被潜了以后,不是都好好的吗?不是当官,就是有钱。真的,现在,她们都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邓晓雯心里为这种现象感到悲哀,也为这种女人感到羞耻。她是绝对不会为了官职而出卖自己的身体,也不会为了金钱玷污自己的灵魂。她相信,这些人迟早会倒霉的。
李志坚出于潜规则的习惯,继续用官职和金钱诱惑她:“小邓,上两次,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土地储备中心还缺少一个副主任,那是副处级。你要是想得开,可以先当拍卖科的副科长。一年以后,我升你为科长,两三年以后,我再提你当中心副主任。那你才几岁?二十五六岁啊。二十五六岁就能当副处级干部,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如果到下面的区里,县里就职,那就能当副区长,副县长啊。”
邓晓雯仄着头,静静地听着。这话他已经说过几遍了,今天再说,就不怕难为情吗?但她对这些官职有所动心。因为当了单位的中层干部,就更有机会接触上层领导,更方便搞到单位里的机密材料。
但时间上来不及啊。她知道,晓明哥与陈汉成之间的斗争,绝对等不得两三年的。这几个月,就会见分晓。所以,要帮到晓明哥,就必须在这一二个月内搞到他们腐败的证据,否则就来不及了。
“小邓,你有所不知啊,这些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职务,一旦得到,那就不一样了。”李志坚见小邓的抵触情绪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就更加起劲地说,“有个女孩子,开始跟你一样,也是那样倔强,不肯就范。她想通后,跟我好了,我就让她到下面一个单位当了中层干部。很快,她就尝到了甜头。不到半年时间,她就买了车子,还在市里买了房子,钱包也鼓了起来。”
“是吗?她是谁啊?”邓晓雯心里一动,赶紧追问,“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嘿嘿。”李志坚神秘地笑笑说,“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像那个女孩子一样,想通了,跟我好了,我才能告诉你。”
真的有秘密啊。他说的那个女孩子,肯定只是国土局里的一个小巫,大巫就更不得了了。邓晓雯迫切地想知道这些情况,可是李志坚得不到她,是不会轻易告诉她的。
“小邓,只要你想得开,我不光告诉你这些情况,还会让你像那个女孩子一样,名利双收,幸福无比。”李志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官职的可贵了。真的,现在,你是体会不到它美妙滋味的。”
邓晓雯忽闪着眼睛,不敢跟他对视:“我不要,我只想知道这些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