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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的长途跋涉让缺乏锻炼的联军士兵们叫苦连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最多只能算是民兵,只有在战斗发生的时候,才会被领主临时征召起来,拿着自己准备的武器装备,踏上战场,而更多时候,都是在田里种地的农民或者城镇里的手工业者。
他们的身体素质都很一般,也没什么训练和配合可言,真要比的话,也就比“赞瑞斯城”的农奴好那么一点,战斗力和纪律性都可想而知。
所以在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后,所有就眼巴巴地等着能够好好睡一觉。
明天才是重头戏,谁都不想无精打采地上战场,到时一个疏忽,丢掉地就是自己的小命。
可惜事与愿违,这一点基本的愿望都无法满足。
在抽签决定明天出战的先后顺序后,哈弗洛克下令,除了被抽中打头阵的某个倒霉领主外,其他人必须将自己的手下分为三班,轮流守夜。
另外不光要有充足的人手警戒,其他睡觉的人也必须穿着外衣拿着武器,一旦有异常情况,必须马上做出反应,投入战斗。
跟绿皮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哈弗洛克清楚地知道,千万不能小看这群绿蘑菇,别看他们又野蛮又原始,实际上绝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愚蠢生物,那些鄙视他们的家伙,坟头草都已经有一人高了。
尤其是今天晚上,最容易被人偷袭。
大家刚刚抵达目的地,或多或少都会不自觉地放松紧绷的神经,万一毫无准备,让绿皮摸黑冲了过来,怕是前功尽弃。
所以哪怕以帕潘为首的好几个联军高层或领主出声反对,哈佛洛克仍然坚持己见,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出现,就算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这些布置纯粹是多此一举,甚至还会影响大家明天的发挥。
但「剥皮者」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表示会安排自己手下的重步兵在营地最外围巡逻,承担最辛苦和最危险的任务。
一方面他这是以身作则,免得其他人叽叽歪歪,另一方面,他宁愿自己手下辛苦一点,也不放心将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其他人。
反正只要三天,最多三天,这座要塞就会换一个新主人。
在这之前谁说都没用,他都会一直保持这样的警戒强度。
最后凭借自身的威望,哈弗洛克力排众议,强行把新命令传达下去。
帐篷外顿时怨声四起,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么多人,绿蘑菇没吓得弃城逃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敢主动出来送死。
「剥皮者」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的处理方法也很简单,叫亲卫队出去,抓两个叫声最大的,直接砍掉脑袋,挂在帐篷门口,怨声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帐篷里的领主和军官们面面相窥,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低调的“军库堡”城主会突然变得如此蛮横,关键是还占着理,大家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忍受,手下被砍掉脑袋的领主也只能暗自记下这份羞辱。
会议就在这样一种诡异的氛围下结束,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一样,心里也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其中也不乏有人等着看这位临时统帅的好戏。
就在大家陆续离开帐篷的时候,哈弗洛克突然出声:
“菲坦迪拉城主,请留步!我还有事跟你说。”
即将踏出帐篷的帕潘顿了一下,眼中射出玩味的眼神,然后离开,只有菲坦迪拉被单独留了下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换上一身来自帝国的崭新板甲后,「剥皮者」魁梧的身材显得更加孔武有力,不过在面对美丽的女城主时,他长满络腮胡的脸上竟然扯出一丝笑容。
跟之前独断专行的霸道样子截然不同。
哈弗洛克倒不是故意跟对方示好,是因为刚才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出声支持自己的领主,这让他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原本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说明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这也让他懒得顾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主动出声,把这位女城主留下,私下聊聊,正好他也有些事情要问对方。
两人先寒暄了几句,菲坦迪拉简单描述一下自己在帝国的见闻,表示去过猎巫人总部和帝国大厦,现在名义上已经是帝国的一员,一切都很顺利,然后还顺便夸了一下帝国的繁荣和富饶。
哈弗洛克听后自然很高兴,只不过让他略微有些失望的是,这个阿拉比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表现得既不亲近也不冷漠,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因为今天跑了一天,有些疲倦。
哈弗洛克很绅士的表示理解,然后告诉她,已经给她和她的人马安排了最舒适的帐篷,另外今晚他们也不用守夜,可以好好休息。
他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刻板的人。
“还有,以后就叫我米尔吧,不要那么客气。”
他不露痕迹地拍了拍菲坦迪拉的肩膀,以示亲近。
后者点点头,露出一个稍显僵硬的笑容。
在哈弗洛克的眼中,这反而成了一种羞涩的表现。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很多年都没有过的,青春的味道。
之前说过,他不是一个心急的人,在他看来,猎物已经落入陷阱,抓住她的心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对了,我之前听说费坦堡经常有绿皮出没?”
菲坦迪拉小麦色的脸孔一下子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
“出没?何止是出没,我们那里经常会有绿皮出来抢劫,在我父亲去世之前,好多经过的商队都被那些绿蘑菇抢了,损失惨重,我还准备过段时间就去找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呢!”
哈弗洛克伸手摸了下自己茂密的胡子,继续问道:
“哦?但我怎么听说那次跟赞瑞斯的战争,这些绿蘑菇也有参与?”
菲坦迪拉心里一惊,果然来了,不过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有愈加愤怒的声音。
“有啊,要不是他们从中添乱,我们早就把赞瑞斯人赶出去了,就是因为那些到处乱砍乱杀的绿蘑菇,我们死伤才那么多,我父亲最后也不会……所以哈弗洛克子爵,这次请一定要安排我们出战,我要给父亲报仇!”
哈弗洛克并不知道,关于那场战争,她早就跟石头商量过,万一有人问起就这样回答,顺便隐去埃格瑞姆背叛的事情,避免以后惹上帝国那边的麻烦。
听她说得这么果断,「剥皮者」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之前也是听说一些传闻,想要证实一下,最后反而安慰道:
“这你放心,马修城主也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之后他又问了一些有关“费坦堡”的近况,表示等这次战争结束,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派人帮助剿灭绿皮匪徒。
菲坦迪拉自然满脸高兴的答应,然后提出自己要回去休息,好好准备明天的战斗。
哈弗洛克也是一样,他自认已经获得想要的东西,也觉得面前的美人十拿九稳,心情很不错。
只等把面前的绿皮要塞攻下,他的任何就算圆满完成,可以考虑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