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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是锁链缠绕焦躁不安的双头恶龙,近处是十字架上血迹斑斑的昏迷女孩,看着这幅充满强烈矛盾之美的画面,「破碎之轮」的大主教,「轮轴」马提亚·沃尔克难掩内心激动。
别看这个光头男人的外表只有四十来岁,实际上从他建立「破碎之轮」至今,就已经过去四十多年,算上投入混沌诸神怀抱的时间,早就超过五十年。
通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已经是整个帝国,乃至旧世界数一数二的通缉犯,犯下的恶行不计其数。
此时这个杀人如麻的堕落法师脸上写满了期待,以及一丝紧张,接下来的事情关乎他毕生追求的信仰和自身的利益,一旦成功,他将成为所有信仰混沌发凡人仰望和崇拜的对象。
“都准备好了吗?”
他朝身边的光明法师问道,跟年轻的外表不同,这位大主教的声音十分苍老。
外貌可以用邪恶的法术维持,声音可不行。
站在他身旁的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曾经“费坦堡”的法师顾问,现在光明学院的导师,埃格瑞姆。
消失了一年多,他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仍旧是一副阳光帅气的模样,比以前还多了几分贵族气息,如果不说,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看来这段日子过得很不错。
事实也是如此,明面上,埃格瑞姆是帝国目前最有前途的青年法师,冉冉升起的新星,暗地里,他是马提亚最倚重的心腹,不然也不会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站在法阵的中枢位置,作为唯一的副手辅助仪式的进行。
这也是马提亚对他的肯定和褒奖。
如果没有光明法师的谋划与行动,「破碎之轮」的人根本就没机会出现在这里,更别说在这种地方搞一场盛大的血腥仪式。
在埃格瑞姆从“边境亲王领”回来之前,「破碎之轮」的计划仅仅是借着「千法之夜」,在“阿尔道夫”大闹一场,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帝国魔法学院实力受损,颜面扫地。
但是他的归来彻底改变了这一切,光明法师带回来一名魔法天赋极佳的女孩,并围绕她制定了一系列让人瞠目结舌的大胆计划,关键是这些计划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的安排,可行性极高,一石多鸟不说,最后的好处更是让马提亚无法拒绝。
第一步,安排这名极有可能是天空之风「通魔之体」的女孩进入天空学院,控制她在「千法之夜」给自家院长,也就是至高院长下毒,让后者在决斗时魔力全失,不死也重伤,这时埋伏在看台的其他法师趁机制造混乱,刺杀帝国皇帝。
第二步,埃格瑞姆从光明院长那里偷出宝库大门的钥匙,提前潜入这里,通过事先挖好的地道,里应外合,将魔法空间打开缺口,使「破碎之轮」的教徒们可以从地下成批进入。
第三步,布置一个召唤法阵,放出囚禁在宝库的混沌双头龙,以它身上澎湃的混沌能量为坐标,事先抓捕的二十四名八系人类法师,以及那个女孩的鲜血和灵魂为祭品,打通与混沌异空间的通道,召唤恐怖的恶魔军团降临!
这才是「破碎之轮」完整的计划!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齐了。
今晚本来就是一年里「混沌之月」最活跃的几天之一,而光明魔法学院本身就处在一个魔法空间里,魔法之风充盈,相比来说也更容易被混沌能量入侵,再加上埃格瑞姆这个胆大心细的内奸配合,马提亚有理由相信,这次一定能召唤出超乎他想象的混沌恶魔。
到时他这个始作俑者一定能获得「奸奇」大人的垂青,说不定能进化为一名真正的高等恶魔,从此获得永生。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这么顺利,他就将主教「轮轴」的位置传给埃格瑞姆,让他继续带领信徒们在凡间散播「诡道之主」的信仰和威名,顺便传颂自己的大名。
“主教大人,我看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仪式。”
埃格瑞姆脸色平静,语气恭敬,没有半点居功自傲的意思。
马提亚点点头,多年的努力和奋斗,就看今天了。
他朝四周的教徒们大声吼道:
“破碎之轮的教徒们,都听好,只要我们这次成功,大家将来都能成为吾主真正的子民,获得强大的力量与无限的生命,等下如果我成功升魔,那就由埃格瑞姆继承主教的位置!所有人听好,准备!松手!”
一声令下,周围那些紧握锁链的教徒放开对混沌双头龙的控制,这头巨兽顿时感觉身上一轻,迫不及待地发出两声嘶哑难听的怒吼。
与此同时,八名样貌各异的「轮辐」级混沌信徒,站在法阵外围八角形的顶端,开始念咒施法。
他们全都是高阶的混沌法师,一开口魔法之风便大作,紧接着地上的血液凭空漂浮起来,闪烁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等到法阵成型,每一滴法师的血液都升起,这些高阶混沌法师也已经魔力耗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埃格瑞姆!”
“是!”
两名堕落法师同时朝各自右手划了一道口子,以此为媒介,念起了咒语。
这时浮在半空的血液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在洞窟上空形成一个由鲜血组成的混沌双头龙,有鳞有角,栩栩如生。
“血之恶龙,去吧!”
马提亚右手一指,血龙就像活了过来,咆哮着冲向地面真正的那头巨兽。
刚刚摆脱锁链的束缚,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混沌恶龙来不及反应,被自己的血液镜像击中,浑身上下迅速被鲜血覆盖,但很快这层血色铠甲就被它的身体吸收,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鲜血主动钻到它体内,因为这似乎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庞大的巨兽不停扭动着身体,挥舞着翅膀,发出痛苦的嘶吼。
好在这个过程很短,等到紫黑色的鳞片重新出现时,混沌巨龙抽搐的身体消停了下来,但这不算完,只见它同时张开两张大口,发出一声怒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两道由最纯粹的混沌能量组成的黑色光波射出,汇聚到一起,在洞窟半空形成一个黑色能量洞,正在越来越大。
一股无比邪恶,无比混乱的气息降临整个空间,这说明一件事情,连同混沌界异空间的通道真的被打开了!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充满变化的力量,这是来自吾主的力量!埃格瑞姆,快!去把那个女孩杀了,传送门即将形成,我们需要最新鲜的灵魂加固它。”
埃格瑞姆点点头,朝小铃铛走去,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不过就在这时,法阵外围突然传来几声惨叫,似乎出自那些混沌法师之口。
“谁!”
这种关键时候竟然出现意外,马提亚立刻神经一紧,扭头朝出声的地方看去。
但就在他转头的一刹那,与他擦肩而过的埃格瑞姆突然出手,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精准地划开主教大人的咽喉。
“尊敬的主教大人,不好意思,跟轮轴的位置比起来,我还是对升魔更感兴趣!别这样看我,计划之外的变化,这不正是吾主最喜欢看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