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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冷芯坦然笑道:“诚然,我救你们是为了筛选最强的那个人才,然后让那个人为我效力。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在场众人都面露了然,心里却道,这些,你不说我们都知道,又何必再提。
却又听冷芯话头一转:“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为自己一博的机会。”
看众人都听得很认真,冷芯说话的语气也不知不觉变得郑重起来:“你们这一生,战斗都是为了国家,甚至有的人打了胜仗,回去还要受君主忌惮。”
“而我当时真正想要的,是各位将军抛开民族大义,抛开国家立场,光明正大地为自己战斗一次。”
说到这她轻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把你们当蝈蝈或是斗鸡,拿你们寻乐子?”
不等他们回答,她便收敛了笑意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按我的计划,那最后活下来的人,我会给他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他余生都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十二人听到这话,基本没几人相信,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又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
倒是那络腮胡子听到这话,有些不明白道:“你不是为了让我们为你效力吗?”
冷芯闻言笑道:“那能活到最后的,必然是翘楚中的翘楚,岂是我可以掌控的?”
她淡然道:“若他愿意留下来,我必然是欢喜同意,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这是我对所有强者和能者,都会有的尊重。”
看有几个人不经意间面露不屑,冷芯又道:“若我真想掌控你们,这三年,你们早就不知被我派人追捕多少次了。”
众人听到这话,就算是不服,也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如此。
这三年,他们虽是自谋生路艰难了些,却从未遇到过刺杀围捕。他们这三年的生活,是前所未有的肆意。
络腮胡子忙起身一礼:“教主大人的心胸见解,完全不输我等,在下佩服。”
冷芯微微礼貌笑道:“早就听说,你们几个,是拜了把子的。想来这位将军,就是你们这十三人里的老二吧?”
络腮胡子有些腼腆笑道:“教主聪慧,在下不才,确实在各位兄弟里居第二,您称呼我为鲁玉城就好,或者鲁老二也行。”
冷芯微颔首道:“鲁将军,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服我,我的意思是,几位操劳了近半生,都是为了什么,几位可曾为自己活过?”
又一个将军站起来不解道:“可你是来劝降的,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归降以后,不还是为国效力吗?只不过效的是另一个国家而已,又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你现在支撑的地方,只有你自己。而你归降以后,守护的,是你们的亲人和故土。”冷芯淡然道。
她微微转眸:“这也是我一直不解的,据我所知,几位将军,没有一个人是一出生就生活在这座城的。或者说,这座城,对各位没有什么重要意义。”
冷芯眸光微深:“到底是什么,会让几位将军选择这座不起眼的小城,拼死也要守护呢?”
几个将军一时哑然,谁也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只觉得,一直以来,守护的这座城池,是他们兄弟几人共同的一个信念,一个使命。
可是具体为何要这样死死守护,其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就好像是有谁给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都不能反抗,必须执行。
冷芯观察着他们的神态,联想到最初见到他们时,他们眼中的那层薄雾,有些不确定道:“你们,莫不是被人下了摄魂术?”
络腮胡子没听清,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问:“什,什么术?”
冷芯微微摇头:“没什么。”
她心想,就算真有什么,也不能问你们。
恰在此时,张飞羽带着方若萍从外面走了进来。
冷芯扫过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调侃道:“谈完了?”
张飞羽白皙的脸有些泛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兄弟们,这位,就是内人方若萍。”
在场众人都开始起哄,那其余的十二个人都争先恐后站起身,操着浑厚的声音叫起嫂子来。
“行了,行了。”张飞羽忙示意众人安静。
他转头看向方若萍介绍道:“这些都是这三年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排行老大,这是我二弟鲁玉城。”
他依次指着在座的主将:“这是我三弟郑梓勋,四弟孔旭达,五弟赵阜庆,六弟李永康,七弟肖峰,八弟司徒冲,九弟孙胜,十弟段文成,十一弟司马浮生,十二弟黑达格,十三弟库马丹。”
看出方若萍的拘谨,鲁玉城忙解围道:“大哥,你这一口气说这么多名字,让大嫂如何记得住?”
张飞羽闻言带着几分骄傲道:“说出来你们别不信,你们嫂子,那可是有过目不忘之能的。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她。”
看众人又开始起哄,张飞羽笑着打断他们:“差不多行了,咱们接着说正事。”
他看向冷芯,正色道:“教主大人,咱们继续?”
冷芯微颔首,不等他说什么,直接问道:“我之前提起城主时,看你好像神色有异。敢问张将军,这位城主可有什么不妥?”
张飞羽思量着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实不相瞒,其实,当初我带着兄弟们选择这座城,是因为看当时的城主已老,独有的一女也不成气候。这样的情势,可以让我们受最少的控制。”
他话头一转道:“可是后来,安乐大帝攻打天下,我心知死守这座城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这城里,也没什么值得我牵挂的,所以,我几番想弃城而去。”
看冷芯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继续道:“可是,作为将军,每个月都会有几日,要去面见城主。我明显感觉到,每次见过城主以后,我那弃城的念头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