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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堂堂贤王竟会落到如此境地,让朕不甚惋惜啊。”一道尖酸的年迈声音突然传进刑室。
此时已是半夜,刑室里走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轩宇这几日虽然一直被吊着,但是也被好吃好喝侍候着,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突然听到这个让他熟悉又厌恶的声音,倒是有些惊讶。
“看来这魔教教主,对你不错啊,你们之间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此时的皇帝哪里有在皇宫时的威严,他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和小人得志的意味。
“皇上日理万机,还能抽空来探望臣下,臣不胜感激。”
陆轩宇虽然被绑着,却浑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族气息,一言一行都非常大气,与皇帝比较起来瞬间高下立见。
“哼,你当年在父皇那里诬陷朕的母后,杀母之仇,朕可是记了很多年的。”皇帝眼中露出凶光,拿起刑室刑具架子上的一根长着倒刺的长鞭走近陆轩宇。
“陆轩元,你不觉得你这个仇报的很可笑吗?当年我母亲是因何而死,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陆轩宇听对方提起当年之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那又怎样,你母亲不过是个贱婢,死不足惜,朕的母后是我大轩朝尊贵的皇后,岂是那个贱婢能比的?”
皇帝也就是陆轩元狠狠抽了陆轩宇一鞭子,看着鞭子上瞬间沾染了鲜血,心中充满了一种快意。
他恨声道:“朕至今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父皇下了除非你反不得杀你的命令。你不就是个贱婢生的贱种么?”
“是啊,皇上,你就是用这种轻视的目光输了个彻底,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出身,所以你的朝臣也都是些酒囊饭袋,不堪重用。”
陆轩宇听对方羞辱自己的母亲,眼神像淬了冰一般,但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恼怒,而是淡淡用陈述的语气道。
“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同朕说话?”
陆轩宇这不痛不痒的态度反而更加激怒了皇帝,他又狠狠在陆轩宇身上抽了几鞭子,直到陆轩宇整个胸膛都变成血红色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皇上何必动怒,臣说错话了?难道皇上还不够无能,还是初元朝在皇上的带领下还不够衰败?”
“皇上只盯着臣这样的皇亲国戚,却把朝政处理得一塌糊涂,您知道您每日手上的奏折是经过多少人筛选过的吗?”
陆轩宇死死咬着牙被打得连吭都没吭一声,说起话来还偏偏使用敬语,把皇帝气得像个濒死的老狗一般只知道喘气。
“皇上这身体,可是越来越不行了啊。您这可真是,除了出身尊贵,其他一无是处了。说起来,您比臣好像大了整整二十五个光景的样子,对吧?”陆轩宇看着扶墙喘气的皇帝故意关切道。
先皇好色,留下的最大的儿子和最小的儿子相差二十五岁以上并不稀奇。
只是陆轩宇这话一出,让陆轩元本就恐惧衰老的心受到了重重一创,而且这还让他想到了他母亲那些年如同待在冷宫一般的日子。
“你,朕,朕杀了你。”皇上去刑具那边拿了一把弯刀就要向陆轩宇刺去。
“皇上,您还真是蠢得不可救药了,我都告诉你了,你的权利不知不觉被别人分去了大半,你不逼问我那人是谁,反而因为区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要杀我?”
陆轩宇向来觉得和这种人动怒都是浪费感情,此时看皇上杀心顿起,近乎失去理智的样子,陆轩宇愈发淡定。
“朕不用问,那人一定是你。”皇上每日几乎是做梦都在盼望着杀他的这一刻,此时哪还管这么多,举着刀凶狠吼道:“去死吧。”
电光火石之间,皇上莫名突然浑身脱力,软倒在了陆轩宇面前。
“在本尊这里,不经本尊同意就想杀人,呵,你当本尊不存在的下场,就是你真正不存在了。”
一道冰冷又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就看见一身白粉纱衣的少女翩翩前来。
“百闻不如一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皇上看着自带仙气与霸气结合体,悠然走来的冷芯眯着眼道:“难怪我这贤弟对你这样特别。”
“若还想要你的眼睛,就不要用这恶心的眼神看着本尊。”冷芯微皱眉道。
她看向陆轩宇:“人不是我带来的。”这句算是解释。
“我知道,是他。”陆轩宇看向冷芯身后的少年冷笑道:“其实你早就知道真正的叛徒是谁,只是舍不得处置吧?”
那少年,正是冷芯的男宠之一。
冷芯微微错开视线,多少有些心虚。
“你就是那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女人,见到朕都不知道行礼,你的教养是被狗吃了?”皇上看两人公然无视自己,拿出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道。
“本尊从来不吃酒,还有,你这个愚蠢卑贱的血统是怎么有勇气这般同本尊说话的?”冷芯看着努力挺直身子撑起气势的陆轩元不屑道,随即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想来是本尊太低调了。”
她慢慢踱步到陆轩元面前道:“你觉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想瘫软在地上?其实凡是进了这个教对本尊不敬的人都会如此,至于为何会这样,也简单。”
看着陆轩元的眼神从暴怒变成惊慌,冷芯和善一笑:“整个教内都撒着奴粉,那是本尊亲手调的药,凡吸入此粉者,都会成为本尊的奴,你进来这么久,想必已经吸了很多奴粉了。”
“本尊的性格向来是有些怪的,平日里本尊最听不得的就是那些污秽的辞藻,所以这吸入奴粉的人,杀本尊,或可活命,辱本尊,必死无疑。”冷芯突然收敛了笑意凌声道。
此言一出,陆轩元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坐到地上,他哆嗦成一团,哪里还敢说半句话。
“不过呢,若要在一盏茶的时间离开这里,你或许有活命的机会。毕竟,一国的皇帝死在本尊这里,传出去并不好听。”冷芯淡淡瞥了一眼摊成一滩烂泥的陆轩元道。
陆轩元一听这话,再也不在乎皇帝的威严,急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