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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粗犷的男人声音从院子了传来,院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走了出来。
周围的狗在这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面前对着几人狂吠,被男人训斥了两声后,便转而跑到一边,盯着柳家三人
柳大虎看了看这男人,依稀记得就是当初救了他大姐那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此刻看着柳大虎,印象并不深刻,他倒是对方氏和柳老二印象深刻。
“你们是大花的爹娘?”
“是的是的,大花呢?”方氏赶忙跑上前,激动的看着这个独眼龙。
独眼龙看了看后面:“大花在屋里。”
柳大虎笑了笑,提着东西来到了独眼龙面前。
“姐夫,你可能认不出我来了,我是大虎啊,那时候我还小,现在好多年过去了,肯定变样了。”
独眼龙点点头:“仔细看,还是看的出来,你跟你大姐长的还是有点像。”
说完,独眼龙将几条狗赶走,领着三人进了屋子。
“今天晚了,你们从来没来过,之前没人拖口信,就没什么像样的菜了。”
柳大虎:“不怕不怕,我们这不是带了鸡鸭吗,还有肉,都是给你们的,你们想怎么吃怎么吃。”
柳家三人听着这话,包括柳大虎自己在内,都愣了愣,心里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感觉。
他们好久没有发自内心的说过这种大方的话了,怕是十几二十年了吧。
尖酸刻薄,泼皮无赖久了,都忘了以前是啥样子了,乍一下说这种话,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但又莫名违和。
独眼龙露出个笑,但是配上不咋好看的模样,和一下巴乱糟糟的胡子,显得额外恐怖。
他朝着屋内喊:“大花,你爹娘来了。”
“啥?”
柳大花正在舀水的水瓢还拿在手里,慌忙就跑了出来,掀开布帘子的一瞬间,一双眼睛慌忙的看向前面的几人。
待看到那两张已经苍老但熟悉的面孔,和两人头上的白发时,柳大花的泪水夺眶而出,拿着水瓢奔了出来,扑向了方氏的怀里。
“娘!爹!”
方氏一瞬间哭成了个泪人,搂着柳大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花儿啊,二十年了啊,娘终于是再看到你了,你都这么大了,是娘当初和你爹不争气啊,我们不争气!”
柳大虎在旁边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忍不住红了。
他等着几人冷静一点,随后喊了一声大姐。
柳大花此刻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想说的话千千万,只喊了一声大虎。
“你都,长这么大了。”
她还记得,当初大虎一个人偷偷跑来看她的时候,才到她肩膀呢,那么小一个孩子,走的浑身衣服都烂了,脚上没一块好皮,找到了她。
那时候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爹娘把自己卖了,她当时受尽了折磨,就想着死了算了。
如果不是她这幺弟,当初跑过来,告诉她真相,当初在乱葬岗的时候,她大概就已经心死了,真的死在了乱葬岗里。
柳大虎印象里的大姐渐渐被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取代,当初一直比他高的大姐,此刻对着他,矮了一个头。
眉眼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眼神混浊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长了出来,鬓间还有几根白头发。
家人团聚的喜悦不断高升,独眼龙在旁边道:“先进去说话吧,饭还煮着呢,你们估计赶了一整天的路,还没吃晚饭吧。”
一行人这便进去。
进去后,柳大虎看着还算整齐家里,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
方氏也才住了几天的新房子,此刻看到女儿这屋子,心里又难受了。
当初最受苦的是这个大女儿,现在大女儿还是过的没她们好,她看了心疼死了。
柳大花给倒了热水,泡了点茶:“爹,娘,大虎,我先去煮饭,待会儿咱们吃饭吧。”
柳大虎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道:“大姐,这里还有肉呢,你就加个菜,鸡鸭给你们先养着,等你们怎么时候想吃了再杀。”
柳大花:“唉,带这么多,家里吃什么?”
柳大虎笑了:“大姐,你不知道吧,你侄女,大哥的女儿,叶子,可能干了,咱家现在过的好呢,还修了新房子了。”
柳大花脸上露出喜色:“大哥生了个女儿啊,大嫂呢?对了,他们是不是忙啊,所以没来?
真是的,这些年,我啥都不知道,你和大牛结婚,大姐也不知道…”
“大姐!”柳大虎赶忙道:“这不怪你,是我们当初…混的不好,名声也不好,不想拖累你,所以没告诉你,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来看你,就等着现在家里好过了,我们才来看看你。”
方氏忙不迭的点头:“对啊,你没错,是爹娘对不起你,后来咱家名声太臭了,娘不好意思来找你。”
柳大花:“这说的什么话,娘,我还不知道你们是啥样的吗,肯定是那些人乱说话。”
方氏讪笑,选择了闭嘴。
柳老二和柳大虎对视一眼,也都不说话了。
独眼龙看柳大花一眼:“你先进去煮饭。”
“好好。”柳大花闻言,便进了厨房。
方氏站起来:“大花,娘来帮你。”
独眼龙劝下方氏:“她一个人就行了,我还有话跟你们说呢。”
柳大虎心里咯噔一下,拉着自己娘坐下,他笑着看向面前的这个姐夫,道:“姐夫,是有什么话吗?”
独眼龙坐下来:“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直接说了。”
“你说。”柳大虎的心提了起来。
独眼龙道:“当初,是我救了大花,把她治好了,灾年的时候,自己不吃,也给了她粮食吃,才让她活了下来。”
方氏赶忙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对大花有恩,我们也打心里谢谢你。”
“那你们也知道,她当初身子坏了,一辈子生不了孩子这件事儿吧。”
柳家三人顿时沉默,他们,只知道当初柳大花遭了很多罪,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也是,他们一进来,也没看到小孩子的东西,这个家里没有孩子的气息,他们也应该知道的。
当初柳大虎只打?听了住处,这么多年,他也不好意思去见自己的大姐,一时也没多打听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