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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众人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慕清月优雅起身,面色平静地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臣女并无才艺可展示。”
皇后闻言,虽对看不到她表演而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但熙妃却是忽然出声道:“没有才艺?这怎么会呢?你可是丞相府家的女子,你的两个妹妹,各个多才多艺,你怎会没有才艺?”
慕清月闻言,在心中暗自冷笑,是丞相府家的女儿就一定会才艺吗?
看病算不算才艺?
会武功算不算才艺?
擅长打架算不算才艺?
“熙妃娘娘,臣女早在五年前就离开相府去了乡下,自然比不上从小在府里长大的两位妹妹,这般多才多艺!”慕清月缓缓说道。
她这话,顿时间将熙妃给堵住了,堵得她哑口无言。
沉默几秒后,熙妃还是再次开口道:“在你离开丞相府之前,总学过才艺吧?”
慕清月微挑精致的眉头,心中暗想,她怎么觉得这熙妃老是针对她呢?
她跟熙妃又不熟,也没做过什么不利于熙妃的事儿,熙妃何至于这般针对她?
慕清月暗想着,视线落在了皇后的身上,她想她明白熙妃为何会针对她了。
估摸着是跟皇后过不去吧。
皇后看上去很待见自己,那熙妃自然就要跟皇后作对咯。
想明白之后,慕清月无语地轻叹一声,她们俩互相作对,关她什么事?
“熙妃娘娘,臣女在外这五年,有幸跟着一位高人,学过一些武艺,不知这算不算是才艺?”
熙妃愣了愣,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嫌弃:“这算什么才艺!身为女子,最该学的是琴棋书画,女红刺绣,谁去学舞刀弄枪的啊!”
“那臣女便无才艺可以展示。”慕清月顺势说道。
熙妃张了张嘴,再次无话可说起来。
倒是皇后笑着说道:“会武艺也算是种才艺,清月不妨给大家展示一二。”
慕清月闻言,顿时就无语凝噎了,怎么还是没能躲过才艺展示?
这皇后都开口了,她又不能太过直接地拒绝皇后,否则,那就是跟皇后作对了。
无奈之下,慕清月只得站起身来,走出席位。
“皇后娘娘,臣女为大家表演一段舞剑,只是,臣女没有剑。”
皇后闻言,立马吩咐人去寻一把宝剑来。
不多会儿,一名小太监就拿着一把宝剑来到了慕清月的面前。
慕清月接过宝剑,慢慢地将宝剑抽出来,宝剑缓缓出鞘,顿时间泛起一道森冷的寒光。
“好剑!”她忍不住赞叹道。
“此乃玄铁打造的上等宝剑。”皇后微笑着说道。
慕清月欣赏地看了看这把宝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把剑。
宝剑出鞘后,她便开始为大家表演起来。
不同于其他女子表演的舞蹈那么的柔美曼妙,慕清月表演的舞剑,刚毅中却又不失女子的温婉,但温婉中却又带着男子般的阳刚。
一时间,大家看的都有些呆了。
就连夏侯霖等人,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神中带着欣赏的神色。
席位中始终没出声的凤锦夜,嘴角含笑地看着慕清月,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夹杂着一抹笑意。
平日里苍白若纸的脸上,竟似乎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他和这位慕大小姐并不熟悉,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听说过一二。
但昨日和今日一见,他觉得这位慕小姐,和传言中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倒是让他颇有些欣赏。
其他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慕清月也在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其他人。
忽然间,只见她原地跃起,身子突然向前,手中的宝剑迅猛地出击,竟是直直地朝着楚氏的方向而去。
楚氏顿时间惊住了,尤其是在对上慕清月那双清冷凌厉的眼眸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神中露出了惊恐。
其余人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生怕慕清月真的会刺中楚氏。
慕含烟更是一把抓住了楚氏的胳膊,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慕清月。
慕清月见状,唇角边勾起抹嘲讽的笑意,紧接着便见她的身子灵活一转,剑尖在距离楚氏一寸左右的地方,忽然间调转了方向。
躲过一劫的楚氏,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依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对慕清月的不满。
她知道,慕清月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吓唬她,想看她出丑!
思及此,楚氏看向慕清月的眼神中,顿时间浮上了一丝恨意。
然而,慕清月却并未理会她,而是干脆利落地收剑入鞘。
双手抱拳,她朝着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女已表演完毕。”
说着,她双手平举宝剑,等着小太监来取回去。
“表演得好啊!必须有赏才行!”皇后笑着说道,“你手中的那把宝剑,就赏赐给你吧!”
慕清月闻言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皇后。
随即,她赶忙低下头,由衷地说道:“谢皇后娘娘赏赐!”
她的确很喜欢这把宝剑,皇后会将宝剑赏赐给她,这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得了赏赐后,慕清月便准备回去席位,却忽然听见夏侯霖开口了。
“慕大小姐这段武艺表演,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真想跟慕小姐切磋一二!”
夏侯霖这话,让包括慕清月在内的众人,都有些诧异。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
慕清月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心中暗想着,夏侯霖想跟她切磋?
现在吗?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夏侯霖这话没有什么别的意图,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
“太子殿下,臣女怎敢跟您交手?您这不是在折煞臣女吗?”
夏侯霖也不勉强她,脸上带着随和温润的笑:“今日是母后的宴会,我自然不会同你切磋。他日,倒是真想与慕小姐切磋切磋。”
慕清月也不是矫情之人,当下便回道:“那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的这番互动,让其他官女子们眼馋不已。
大家今日进宫赴宴的目的,都是为了争夺太子妃之位。
而今,她们谁也没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反倒是慕清月得到了太子殿下的欣赏。
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慕清月已为人母了吗?
她有什么资格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
当下,大家看向慕清月的眼神中,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嫉妒有之,羡慕有之,愤恨亦有之。
慕清月却是视若无睹,没去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她拿着宝剑,款款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
刚一坐下,慕云兰就凑过来小声地说道:“大堂姐,你刚才的那段武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你是在学太子殿下说话吗?”慕清月微笑着调侃道。
慕云兰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跟太子刚才所说的话相差无几。
又感觉到坐在她前面的慕含烟,似乎在留意她们说话,慕云兰赶紧回过神来。
“大堂姐说笑了,不过大堂姐的表演的确很精彩!害得我都想跟你学两招了。”
慕清月见她一脸羡慕的表情,想了想说道:“等有空我教你几招。”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大堂姐!”慕云兰高兴地说道。
慕清月扬唇笑了笑,没再言语。
热闹的宴会在两刻钟后,宣告结束了。
宴会结束后,皇后让众人随她一起逛御花园。
大家纷纷表示荣幸之至,自然不会拒绝。
慕清月也跟随在队伍之中,却是故意走在最后面。
她又没心思去争着太子妃之位,干嘛义勇当先地走在前面?
其他人也没在意她,大家都在争相恐后的跟皇后和太子套近乎呢。
跟随众人往前走了会儿,慕清月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慕小姐看上去似乎有些无聊,莫不是觉得这宴会很无趣?”
听见声音,慕清月扭头望去,入目所及的是一张棱角分明俊美不凡,却透着抹病态的苍白的脸庞。
“凤公子。”她稍稍愣了愣,赶紧冲对方打招呼,“凤公子莫不是也觉得无趣?不然,怎会也走在这最后面?”
凤锦夜扬唇笑了笑,目光朝前方的大部队望了眼:“还真是被慕小姐给猜中了,我向来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
“真巧,我也是。”慕清月说着,红润的唇角边,漾开一抹如青莲般清润的笑。
凤锦夜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但转瞬便恢复平静,压低声音道:“既然你我都觉得无趣,不如一同悄悄离开?”
“好主意!”慕清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均朝前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便故意放慢了脚步。
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宫女,慕清月说道:“凤公子身子忽然不舒服,但又不想扰了皇后娘娘观景的兴致,所以我先送凤公子出宫,若是有人问起来,你便如此回答。明白了?”
“奴婢明白了,慕小姐请放心。”
“很好。”慕清月点点头,转而看向凤锦夜,“凤公子,我这就送你出宫回府。你还能坚持吧?”
说话间,她搀扶着故意装病的凤锦夜,从队伍中走了出去,静悄悄地往出宫的道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