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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相互扶持,照应着走过了无数的岁月,城墙上人们对于曦的疏离,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最起码,在经过十多天时间的相处以后,人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种排斥。
如果说城墙上唯一一个还与曦亲近无比的,便只有曦的亲生弟弟阿虎了。
而不管是因为曦的救命之恩,还是爱屋及乌的原因,在城墙上人们与曦之间渐渐产生了一些距离感的时候,反而是龙轻语姐弟、杨轲、月倾城等人,对曦和阿虎,亲近到了极致。
“阿虎,怎么样,烤鸡翅膀好不好吃?这可是你龙哥我当初在武道场中,与妖族当中一只堪称是绝世天才的金翅大鹏,大战了三天三夜,才斩获的超级美味,金翅大鹏啊,就算是星海宇宙当中,又有几个人吃过!”
“好吃!”
“你小子别光顾着吃啊,怎么也不夸奖你龙哥几句……”
“吃!”
“……”
城头之上,望着无边瀚海,叶初一整个人还是显得很是消瘦,看了一眼旁边和阿虎闹成一团的龙轻尘,叶初一没由来的,伸出自己的手掌而来,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当中。
十天之前的一战,叶初一的心障打破,冥王武道进入七星境界当中,在叶初一的身体内,就多出了一种别样的东西而来。
说不清道不明,但叶初一却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与体内的那冥界之门融合,而与这片天地宇宙之间,也多出了一种排斥的感觉而来。
如果不是叶初一的身体当中,还有着三分之二的人族血脉,叶初一感觉自己说不定,会被这一方天地宇宙的意志,提到一片莫名的虚无当中而去。
“祁连老爷子,你说我现在,还算是人族吗?”
“从血脉上来说,是算不上的!”
“老爷子你也太实诚了,这么耿直还能活到现在,也算不容易!”
“……”
有半晌时间,叶初一和祁连老爷子都没有吭声,只是呆呆的望着那遥远的尽头,天地宇宙被撕开的一道裂缝。
“这是咱们老祖宗做下的孽,怪不得它们!”
很突兀的,祁连老爷子突然扭过头来,看向了叶初一,脸上流露出一抹难言的苦痛和愧疚而来。
“不是还要妖族吗,光咱们人族,一个巴掌拍不响,又岂能打成将宇宙胎膜打成这般残破!”
叶初一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祁连老爷子的话语,不是很认同。
“总归是当年始皇帝,锋芒太盛了一些,这亿万里古城,其实就是用当年宇宙万族当中的那些强者血肉,筑成的,杀孽一起,怨不得那万族反抗!”
祁连老爷子是从太古时代经历过的,对于曾经的战争,有着最直观的认识和感想,就像是许多老了以后的战斗英雄,回忆起当年来,会觉得自己杀孽太重,有伤天和,有什么报应落在自己身上,也是应该的。
这一次叶初一没有回嘴反驳,不过在叶初一脑子里,是坚决不认可祁连老爷子的话语的。
怪只怪,当年的始皇帝太短命,镇压了一世,却镇压不了亘古岁月的侵蚀,若是始皇帝再狠心一些,活着的时候,将那宇宙万族割草一样的杀个干净,又岂会有人族而今的这种艰苦与困境。
“老爷子,没想过要带着族人们,杀回宇宙星海吗,有整个星海资源的支撑,前线这里,也会更容易镇守一些!”
叶初一不忍心看着古城墙上许许多多的同族之人,就这么经年累月的过着苦哈哈的日子,有些略带引导性的,向着祁连老爷子开口而道。
“没用的,当年始皇陛下天纵奇才,固然结束了太古中期的万族之战,统一星海,但始皇陛下毕竟是斩破了宇宙胎膜的元凶之一,除非是破灭宇宙,亦或是从这宇宙当中超脱出去,否则宇宙意志之下,人族败亡,始终是逃不过去的一劫!”
祁连老爷子喃喃自语,看着那远方的天之裂缝,语气之中,有遗憾,也有渴望,但最终也只能化作一抹叹息。
“太古盟约就要归源了,难道就没有一丁点办法吗?”
叶初一本来是不愿意想太多、管太多的,正如祁连老爷子所说,这是当年人族遭下的孽,哪怕是有着宇宙万族捣乱,但这宇宙胎膜,最终,实在人族手中被斩破开来的。
但自从那一天曦的死亡开始,叶初一的心里,就多出了一种牵挂,自己的命、自己的根,终究还是在人族这里,就算是来日自己星空之下无敌手,也终究没有归属。
“一个纪元了,这道裂缝,也已经愈合了一半,等到这裂缝最终愈合的时候,或许老头子我也就能解脱了!”
祁连老爷子苦笑,其实就连其自己也清楚的很,以现在古城墙上的人族力量,别说是在坚持一个纪元,就算是一万年,都不见得能够坚持的住。
等到这里的人族灭亡,这宇宙意志之下,人族才是真的连一丁点希望都没了。
“传说中女蜗娘娘补天的事情,是真的吗?”
叶初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那恐怖无比的天之裂缝,脑洞大开的,突然向着祁连老爷子开口问道。
“自然是真的,女蜗娘娘,是太初时期,庇护咱们人族成长起来的盖世妖神,所以当年破碎宇宙胎膜的锅,咱们人族自己扛了起来,也算是还了女蜗娘娘的人情!”
祁连老爷子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叶初一,提起这件事情而来,却也有着几分自豪。
曾几何时,只有靠着妖族女神庇护才能够存活的人族,也终究成长起来过,更加的辉煌而过,便是女蜗娘娘那般天大的人情,也还的上,这是人族的骄傲。
“女蜗娘娘再次出手补天吗,大不了欠了人情,在慢慢还就是了,总比现在这么半死不活的吊在这里强一些!”
叶初一眼中突的绽放出一抹精光而来,向着祁连老爷子开口而道。
“死绝了,太初是个比太古时候更加混乱的时代,天道都不能保全自身,否则又岂会沦落到现如今连个代理人的下场都没有,只靠这残存的宇宙意志支撑,连天道都挂了,女蜗妖神一脉,死绝了也属正常,唯有咱们人族,活了下来!”
祁连老爷子脸上有自豪,也有嘲讽,似乎是对于太初之时的那种混乱,鄙夷不已。
“那补天的法子留下来了没?咱能不能自己想办法,把这天之裂缝,给他布上……”
“这不是你小子能考虑的,那片裂缝里面,藏着的故事太多,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的多了,不见得是好事,等你哪一天成圣做祖了,能够左右星空了,再来这里,老夫给你指条明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