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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了绣娘们新针法,又用了半个月时间赶工,终于在端午节前完成了一大批的新荷包。
这些荷包上的花纹全部都是用新针法绣成的,追求的是一个“立体”的效果。
荷包的样式简单,可能上面就只绣有一条小金鱼、一个粽子或者一朵花,但看上去跟平日所见的刺绣完全不一样。每个荷包上的花纹都像是活的一样,让人忍不住上手去摸一摸。
这批荷包在端午节前一个月上市,本来是打算卖到节日后的。哪知道一出来就遭到哄抢,短短半个月就把存货都卖完了。
莫西只能要求绣娘们加班赶工,每完成一个荷包提成两文钱,绣娘们恨不得熬夜赶工,好多挣点钱。
别看一个小荷包价钱不贵,但经不住量大啊。这个端午节,靠着这些小荷包,莫西赚得盆满钵满,她给店铺里每个人都发了奖金。
虽然铺子里忙得翻天,但因为莫西不在众人面前出现,有事只用交代马掌柜就行了,所以她日子过得还是挺悠哉的。
每天在家里教书禾认认字,给她讲讲故事。
没想到书禾这么小年纪,居然也对刺绣感兴趣了。
“娘,我也想学绣花花,你教我好不好?”书禾小奶音说道。
莫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才三岁多,还没她大腿高呢,居然就想学刺绣了。
她哄着小姑娘:“你还小,拿不稳针,等长大一些娘再教你好吗?”
“那娘把花花书给我看。”小姑娘也没多纠缠。
“什么花花书?”莫西一头雾水。
“就是里面有很多花花,娘可以照着绣花的花花书。”书禾用手比划着。
听她这么说,莫西才会意过来。为了方便以后刺绣,她把自己想到的花样都画了下来,整理成册,准备做成一本书,现在才完成了一部分。她给这本书取名为莫氏刺绣花样大全,打算以后作为传家宝传给子孙的。
可能平时翻看的时候书禾见到了,这才吵着要看。
莫西把那本画了一半的册子拿过来给她,开玩笑说:“这可是传家宝哦,娘以后是要传给你的,要好好爱惜哦。”
话是这么说,但莫西对待孩子的未来一向是不干涉,如果她以后对刺绣不感兴趣,她也不会逼着孩子非要学这个。
听娘这么说,小姑娘噔噔噔跑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伸出双手说:“娘,我把手洗干净了看书。”
莫西本来以为书禾也就是看个新鲜,一会儿就丢掉册子去玩别的了。哪知道小姑娘还挺认真,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翻看着。
核对完了最近一段时间店铺的账目,又去做完了午饭,等莫西过来叫书禾吃饭,发现小姑娘还在那里看书。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像是真的能看懂一样。
“书禾,好看吗?”莫西趴在她身旁问。
“嗯。”小丫头重重点头,“好看,里面好多花花,还有虫虫,还有小鸟。”
带着书禾正吃着午饭,院门口忽然响起了拍门声。
“娘,开门。”是书尧的声音。
“书尧,你怎么回来了?”莫西打开门,惊讶孩子怎么现在回来了。
“娘,先生家里有事要回老家,下午给我们放假了。”书尧说着往屋里走。
“那赶紧过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听书尧说附近来了一个杂耍班子,里面的人会吐火,会吞剑,会顶碗,还会好多技法,可好玩了。
莫西想,古代的孩子真可怜啊,基本上没啥娱乐方式。看着书尧眼睛放光的模样,她决定下午带他们两个去看杂耍。
看杂耍的地方在一个戏园子里,来的人还不少,莫西买了最贵的票,带孩子坐在了第一排。
看着台上的人耍着各种技艺,下面的叫好声阵阵起伏,书尧连凳子都不坐了,激动地蹦了起来。
作为在后世看过无数电影大片和综艺节目的莫西,还真提不起兴趣来,在哄闹的人群中差点睡着。
奇怪的是,她这样也就算了了,怎么怀里的小书禾也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台上演得正激烈呢,她还在低头抠自己的指甲玩。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不就是喜欢看这样的热闹稀奇事吗?
“书禾,你不喜欢看吗?”莫西趴在她耳边问。
“不喜欢。”书禾捂着耳朵,“娘,这个不好看,这里好吵。”
“那我们回去?”
小姑娘却摇头:“哥哥喜欢看,我们等哥哥。”
看完了杂耍,到了外面,终于恢复了清净。
莫西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路上走着。
“书禾,你喜欢坐秋千吗?”绣铺的后院有一个秋千,她上次带小姑娘玩过一次。
“不喜欢。”
“那你喜欢踢毽子吗?”隔壁的小姐姐带她踢过。
“不喜欢。”
“那你喜欢玩九连环吗?”书尧倒是很喜欢玩,经常拿在手里捣鼓着。
“不喜欢。”
“那你喜欢吹笛子吗?”想着小姑娘应该都喜欢音乐,莫西特意买了一支放家里。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呀?”莫西忽然发现,小姑娘好像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就是偶尔穿新衣服了会高兴一下。
小姑娘皱着眉头,似是认真想了一下,才说:“我喜欢花花,喜欢看娘绣花花。”
想到以前每次带小姑娘去绣坊,她都乖乖坐在旁边,看她刺绣一看就是一整天,不吵不闹,好像真的对这个感兴趣。
反正小姑娘现在对其他事也都提不起兴趣,莫西决定还是带她去铺子多看看吧,如果她真的有意向在刺绣方面发展,那以后等她大一点了就开始教她。
于是莫西这个幕后老板,变成了自家绣铺里的一名绣娘。又恢复了以前每天带着书禾去刺绣的日常,当然那些绣娘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书尧似乎在刺绣上真的有些天分,拿着莫西绣好的一张帕子玩着。忽然拉了拉莫西的袖子,小声说:“娘,这里是错的。”
小姑娘指着帕子上的一片花瓣说道。莫西看了下,这是飘落在外面的一片花瓣,为了表现花瓣有些微枯萎的样子,她加了一丝丝浅黄色在里面,所以跟其他整朵粉红色的花在颜色上有一点差别。
这是为了让整体色彩更丰富,莫西特意用的一点小心思,才三岁的书禾当然不懂这些道理。可是莫西吃惊的是,她居然能看出花瓣中一丝丝的黄色,说它跟其他花瓣颜色不一样。这种色彩的敏感性真的很难得。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莫西拿出了一大把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的丝线,让书禾按照颜色把它们分开。看着一团糟的线,小姑娘居然没有抗拒,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立刻开始动手起来。
等莫西又绣完一条帕子,转头看去,小姑娘已经把那堆线分得差不多了。红色一堆,黄色一堆,绿色一堆,蓝色一对,检查了一下,她居然没有一根线分错的。
既然书禾对这个感兴趣,莫西就想着好好培养一下。开始有意识地教她辨认颜色,特意设计了很多跟颜色有关的小游戏给她玩,带她认识各种花鸟虫鱼,教她画简笔画。小姑娘津津有味地吸收这些知识,成长速度惊人。
书禾这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开始慢慢发展了。
而书尧那边的成绩也不错,之前在梅县老家时,作为家境还不错的小少爷,他刚四岁的时候,莫老爷就请了先生在家给他开蒙。
从四岁到七岁,书尧的学习就没有间断过。而家里给他请的那位先生,只负责教他一人,自然是尽心尽力。
也就是流浪的那段时间里间断了学习,莫西找到他后又送去私塾接着学了。刚进私塾的时候,老先生就夸他基础好,人又聪明上进。
所以,今年考府试的时候,老先生一早给莫西打了招呼,要给书尧报名。老先生说书尧的基础足够去参加考试了,莫西也就答应让他去试一下了。
这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科举制度也跟莫西了解的有些不同,没有商贾之家不能参加科考的限制,而且没有县试,直接参加府试,连考五场,考过了就可以称为童生了。接下来才能继续去考秀才、举人、进士等。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府试,莫西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觉得孩子还小,只是去感受下考试氛围,考不过也没关系。可是想归想,她还是紧张得不得了。
每天晚上陪书尧做功课,甚至根据他的学习内容出了模拟试卷。书尧把试卷带到了私塾,被老先生看到了,惊叹不已,赶紧给每个学生都抄了一份,发给他们做。
还好府试就在路江府,不用赶路去别的地方考试。
考试的前天晚上,莫西把书尧要带的工具仔细检查了两遍,第二天早上又忍不住检查了一遍。
书尧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娘,我本来不紧张的,被你带的也要紧张了。”
“怪娘,咱不紧张啊。”莫西想到自己曾经连高考都没有紧张过,这心理素质真是不行了。
全副武装奔赴考场,连续考了五场,书尧出来的时候精神头居然还不错。
据他自己说,反正都做完了,没啥感觉。
结果出来了,书尧居然是全府城第三名,八岁的他成为了一名小小的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