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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在家的这段时间,莫西每天都在绣一幅大型的“蟠桃献寿”。
这幅绣品长三米,宽一米,用了几十种颜色的彩线。在绣的过程中,莫西加入这个时代还没有的新针法,像是倒针绣、锁边绣、链针绣、飞针绣等,所以整幅绣品看上去更饱满、更立体、层次更加丰富。那一个个大蟠桃格外真实,看上去像是直接摆上去的一样。
从表现效果上看,“蟠桃献寿”直接吊打现在市面上已有的所有绣品。
多了后世上千年的技法经验积累,这实力可不是吹的。
莫西每天加班加点,足足用了一个多月才把这幅绣品完成。
小心把绣品卷起来装好,莫西牵着书禾,拿着它去乔记了。
“莫娘子又有新花样了?”乔掌柜看到她进门,忙站起来迎接。
最近莫西卖来的那些新鲜花样,可让乔记大赚了一笔。乔掌柜可是把她当做自家的财神爷,见面也越来越恭敬了。
莫西摇了下头,说:“这次是来卖绣品的。”
“哦?这还是莫娘子第一次拿来绣品呢,快打开我看下。”乔掌柜亲手接过莫西手中的卷布,小心翼翼地在桌面上铺开。
绣品打开的一刹那,不只是乔掌柜看呆了,连旁边的两个伙计也惊讶地叫出声。“天啦,真好看!”
乔掌柜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一个个的蟠桃,那灵动可爱的仙童,赞叹道:“这也绣得太好了!”
转过身,乔掌柜激动地看着莫西。“不瞒你说,我在刺绣这行当也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了,见过的好绣品最少也上千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逼真的绣品。”
“乔掌柜过奖了。”莫西道。
乔掌柜低着头细细看那些走线,又惊喜道:“这河水也太真了,简直像在流动,还有这祥云,像是在天上飘动一样。”
莫西心想,那当然,别看一朵小小的云,她可是用了十几种针法绣出来的。
“你这是用了一些新的针法?”乔掌柜道,“似是以前没见过。”
莫西点头,谦虚道:“也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莫娘子,你可是大才啊。”乔掌柜更加激动了,“不只会想出来新花样子,还能琢磨出新的针法。你简直天生是吃这碗饭的。”
“乔掌柜可别再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了。”莫西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有才的人多的是,我这点小技法算不得什么。”
乔掌柜又细细把绣品观赏了一遍,才小心卷了起来。
“这幅绣品实在太难得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给你开个什么价。这样吧,你先把它放我这,看愿意买的人肯出什么价钱,等我出手了再给你这边报价,如何?”
“好,乔老板的为人我放心,就这么决定了。”
从乔记回家后,莫西想着,这幅绣品太耗精力了,接下来就多绣一些简单讨巧的小物件好了,荷包香囊之类的,只要花样精致,也不愁卖不出去。
等绣好了一批荷包,莫西又拿到了莫记。
“莫娘子果然是手巧,连荷包都比别人做得样法儿新鲜。”乔掌柜道。
“乔掌柜果然是生意人,连夸起人来都比别人好听。”
两人相视一笑。
站在店里和乔掌柜聊了几句,莫西发现今天在店里进进出出的伙计们格外多。一个个的从后面的库房出来,搬运着各种整理好的物品。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把后面的库房搬空的样子。
“乔掌柜这是要把铺子重新装潢一下?”莫西疑惑道。
“唉,我正要跟莫娘子说呢。”乔掌柜叹了口气,“上次不是用您的花样子,绣了幅百鲤图送到京城本家那里了吗?本家的老太太很喜欢,大老爷也就记着我的这点好了,说是在京城帮我谋了路子,让我去那边开店呢。”
“这是好事呀,能去京城发展可是大机缘,乔掌柜叹什么气呀?”
乔掌柜笑了下:“好是好,我这不是才遇到您这么个财神爷嘛,还指望着您长长久久带我发财呢,这一走以后怕是再难碰到了,也不能借您的光挣银子了。”
“这边的铺子不开了?”莫西打量不停进出的客人,这可是路江府最大的绣铺呢,“您可以一边在京城发展着,一边把这边的铺子照开着呀!”
“算了,路途遥远,也不好管理,我这精力也有限,这几年还是专心把京城那边的铺子开好就行了。”环顾了下铺子,乔掌柜道,“下个月就要走了,铺子急着转手,一时还没找到人呢,这几天都在发愁。”
莫西知道这家铺子是乔掌柜租来的,地段好,铺面宽敞,租金不便宜。这才是年初,刚交完今年的租金,如果不转租出去,那大半年的租金就浪费了,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看着这么完美的店铺,莫西忽然想到,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找的吗?
积攒了一笔资金后,莫西也在考虑开一家绣品铺子。本来她打算回去在梅县开的,跟渣男张洋直接打擂台。可是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把这铺子盘下来她觉得亏了。
“乔掌柜,你看我怎么样?”
“莫娘子当然是个厉害人啊。”
“不是。”莫西指着铺子,“我是说我把这个铺子接过来怎么样?”
“你?”乔掌柜先是愣了下,随即一拍手,“好呀!莫娘子你也有开铺子的打算?你不早说呀,我还忙了这么多天去找人。你看看你,有才干有技术,再适合不过了。”
“那需要出多少租金,您给我算一下。”莫西去拿算盘过来。
“不用算,我这心里清楚着呢。”乔掌柜摆摆手,“十个月的租金,我给你算八折,你也别跟我客气,我本来就打算亏本转出去的。另外,这铺子里的伙计我带走几个,剩下的你愿意留着就留着。不说瞎话,在我这干活的都是精挑细选的,麻利着呢。库房里还有一些陈年的布,可能花色不那么好,我也都送给你了。”
莫西感激道:“那我可占了大便宜了。”
“哦,对了。”乔掌柜去柜子里拿了一叠银票,“你那幅蟠桃献寿我给大价钱卖出去了,给你三千两银子。”
莫西接过来银子并道谢,至于乔掌柜具体卖了多少钱,她不想打听,不过肯定他也赚了不少就是了。
有人接手,乔掌柜就加快了搬家的速度。
十天后,莫西去办了交接手续,这家店铺现在就是她的了。做了新的牌匾“尧禾绣铺”挂了上去,莫西又花了半个月重新装修、进货。除了原来乔掌柜留的人,又新招了几个,差不多店铺就可以开张了。
这段时间,乔掌柜把自己以前的关系和人脉也都介绍给了莫西。
乔掌柜走的那天,莫西去码头送人。
“以后我这边有好玩意儿不好出手的话,还麻烦乔掌柜在京城给我找买家啊。”莫西道。
“哈哈,求之不得!”乔掌柜挥手告别。
尧禾绣铺开张的这天,莫西没有出面,只是聘请了一个马姓的掌柜。她准备隐居幕后,不然让原来绣坊的人知道了,不好解释自己怎么摇身一变从小绣娘成了大老板。
为了打开销售局面,莫西准备快速开发出大量新绣品,运用她的新针法,这就需要招一批绣娘了。
莫西用后世打广告的方式,让店里的伙计们每人举一面旗子,上面绣着“招绣娘”三个大字。连续三天,伙计们举着旗子满城走动,嘴里还喊着莫西给他们准备好的招聘口号:尧禾绣铺招绣娘,工钱给足休息好,每日上工四时辰,晌午饭菜定管饱。
这个方式还挺有效,来铺子里打听的绣娘还真不少。
当时乔掌柜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名经验丰富的绣娘,莫西让她作为管事娘子出面,挑选了二十名绣娘录用了。
莫西给绣娘们制定了工作制度,每天四个时辰的上工时间,也就是标准的八小时工作制。不包住,中午包一顿饭,粗粮管饱,每五日有一顿白米白面之类的细粮。每隔十天休息一天,也就是一个月休三天。每天完成管事娘子安排的活计,每人每月工钱一两银子。如果当天的活计没做完,需要自己加班做完才能走。如果连续一个月不请假,可以额外奖励100文的“全勤奖”。
绣娘们听到有这么好的待遇,全都兴奋起来。
“当然这么好工钱也是有条件的。”管事娘子严肃道,“上工的前三天,你们需要学会我教给你们的新针法,这些新针法可是我们掌柜祖传的秘法,绝对不能外传。你们每人会跟我们铺子签定‘保密协议’,这是要在官府画押存档的,一旦发现有人外传,是要被官府抓去坐牢的,还要赔偿我们铺子大量的银钱。”
“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外传的。”绣娘们纷纷表示忠诚,“契约在哪?我们现在就签。”
在她们看来,工钱给这么多的主家再也不可能找到了,她们可是想要在这里长长久久做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