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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尧之前就听说有位同窗家里的狗生了一窝小狗,已经养了几个月了,问有没有人要。当时他不需要,现在想要一只了。
从同窗家里把这只白色斑点狗抱回来藏在外面,给它取名为小花。他每天给小花带食物过去吃,还训练小花听他的话。
跟踪了胖少爷几天,书尧知道他每天傍晚都会去一家卖鸟的铺子里,逗一只会说话的鹦鹉玩。看样子他很喜欢那只鹦鹉,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买回家,恐是家里大人不让,所以他只能每天来看一会儿。
这刚好给书尧创造了机会。因为那只鹦鹉很怕胖少爷带的黑狗,每次见了都吓得扑腾着翅膀乱飞,后来胖少爷就不带黑狗进铺子了。他让一个跟班牵着狗在外面等着,他带着另外几个跟班去铺子里玩。
胖少爷每次都会在铺子里逗留一刻钟左右,这时外面那个跟班就把黑狗拴在门口的柱子上,自己在旁边看别人斗蟋蟀。
当着胖少爷的面,那跟班表现得对黑狗爱护有加,等胖少爷一走,他就懒得理那狗了,只顾着自己玩了。
趁此机会,书尧把自家的小花放过去,跟那黑狗一起玩。孤独的黑狗看到小花顿时来了精神,连自己的骨头都愿意分给小花吃。
几天下来,两只狗就混熟了,俨然成了好朋友。
时机成熟了,书尧就准备行动了。
一天,胖少爷从铺子里出来,从跟班手里接过狗绳子,牵着黑狗往前走。
“小花,过去。”书尧藏在暗处,松开了自己的狗绳子。
小花听话地朝黑狗跑去,黑狗一看到自己的伙伴来了,很兴奋,以为是来找自己玩的,正准备扑过去呢。这时书尧吹了一声口哨,小花掉头就跑了。
这是书尧特意训练的,不管小花在干什么,一听到口哨声就必须回到他身边。
黑狗一看自己的伙伴跑了,迈开腿就猛追了上去。而牵着狗绳的胖少爷,自然也被它拖着往前跑了。
看着胖少爷跑了出去,几个跟班当然要追了。而书尧的两个同伴此时趁机往地上撒了一些豆子,几个跟班踩在豆子上,摇摇晃晃都滑到在地上。等他们陆陆续续爬起来后,眼前哪还有自家少爷的影子。
书尧带着小花跑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不一会儿,黑狗带着胖少爷也追过来了。
“小黑,慢点跑,少爷我都跑不动了。”胖少爷实在是累了,松开了绳子,站在原地直喘气。
这时候不远处的小花叫了一声,黑狗一听又追了过去。
看着落单的小胖子,书尧从他身后悄悄走过去,用手中的大袋子套在了他头上。
旁边躲着的另外两个伙伴也冲了出来,三人合力把挣扎着大叫的小胖子抬走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把袋子口扎起来往地上一扔,三个人开始对着里面的小胖子拳打脚踢。
小胖子被打得鬼哭狼嚎,后来,三个人都打累了,小胖子也没力气叫了。
最后,三个人还合力把小胖子抬着搬回了他家大门口,躲在暗处看到他家下人出来把袋子解开,救出了小胖子,他们才离开。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莫西松了口气,还好几个孩子只是把人揍了一顿,并没有把小胖子扔在那里不管。不然,小胖子有可能被拐子拐走或者遭遇其他意外,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为什么最后你们把他送回了家门口?”莫西想了解孩子内心的真实想法。
“打他一顿我就出气了,看到那么个娇少爷哇哇乱叫,我还挺痛快的。可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好像不太好,他身上受了伤,万一最后疼死了,他的家人查到我们头上了怎么办?”书尧如是说道。
“那如果事先知道他的家人永远查不到你头上呢?你还会把他送回去吗?”
书尧想了片刻,说:“还是送回去吧,我只是想打他,并不想要他的命。他踩妹妹的脚,欺负我们,他是坏人,可我跟他不一样,我不是坏人。”
莫西赞许地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能因为别人的坏,就把自己变成那样的坏人,那不值得。你要记着,在外面我们不惹事,但也不要怕事。我们不主动欺负别人,但别人先欺负我们,也不要害怕,勇敢地反击回去。”
“嗯,娘,我记住了。”书尧听话地点头。
“那我再问你,如果下次小胖子又遇到你了,他并不认识你,但就是无缘无故地要欺负你,你会不会后悔之前放过他了?”
“他们人多势众,我会忍一下,但我事后肯定还会再报复回去的,比第一次打他更狠。别人欺负我我肯定会还回去的。但我不会后悔第一次放过他,因为打架就是打架,并不是要杀人。”书尧肯定地说。
莫西都要感动哭了,遇到了这么多事,这孩子没有变得偏激,还能保有正确的三观,真是太难得了。
“书尧,有些事我准备等你长大了再问,但是你现在足够懂事了,所以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莫西想了想说,“对于你的父亲,你的祖母”
“娘,他们不是,我不想认他们。”书尧打断她,小小的人儿声音里满是坚决,“他们不配做我的亲人!”
“但你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人,我也不想瞒你,以后我会对付他们。”莫西看着他的眼睛说。
“娘,自从他们把你扔出去,把我和妹妹卖给别人,他们就不是我的亲人了。”书尧走过去,抱着娘,“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开的铺子,都姓莫,那是他们从你手中抢过去的。娘,我会好好读书,变强大,以后帮你把这些都夺回来。”
“你还小,这些事都不用你操心,你只管把书念好就行了,报仇的事就交给娘了。”莫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想要尽快报仇,就要赶紧提升自己的实力。
用了几天时间,莫西画了一套花卉的图案。一共是十张图,有牡丹花、菊花、荷花、海棠花、牵牛花等。
每一张都经过精心设计,跟市面上现有的花卉图案有所区别。
创造这一套图案莫西也是花费了一些心思的,尽量比现在流行的图案更好看,让人眼前一亮。
刺绣图案跟普通的绘画还是有不同的,因为刺绣图案不仅要表现出景物的特征,还要方便用刺绣针法表现出来。如果只顾着好看,最后完全不能绣出来,那也是没用。
拿着画好的花样,莫西来到了府城最大的一家绣铺——乔记绣铺。
向伙计说清楚自己的来意,伙计一听有新花样,赶紧叫来了掌柜。
掌柜看到了莫西递过来的花样,眼睛里直放光。
“这位娘子怎么称呼?”掌柜道。
“叫我莫娘子吧。”
“莫娘子,既然你手中有这么好的花样,那我相信以后你还能拿出更好的。所以,我们绣铺很想跟你长期合作下去。价格方面你放心,我们一定拿出十足的诚意。”
“我当然是相信乔掌柜的。”
“十两银子一幅,您看怎么样?我敢说整个府城你再也找不到一家绣铺比我的价格更公道了。”
“好,成交。”
和莫西心中的估价差不多,她就直接答应了。此时她再一次感叹绣坊掌柜的黑心,那一套十二生肖图案虽然没有这一套花卉精致,但按照这个行情,一张图案怎么也得六七两银子,绣坊掌柜却告诉她一两银子一幅。
她在心里决定,等过了六个月学徒期,就要找借口离开绣坊了。不过也不能得罪绣坊,必须想一个好点的理由。
乔掌柜把一百两银票递给了莫西,还不忘叮嘱:“莫娘子以后有了其他花样,一定记得还来找我们啊。”
“乔掌柜的这么公道,我肯定还会再来的。”莫西给掌柜的一个放心的眼神,就此离开。
走到外面留意了一下,莫西发现没有人跟踪自己,看来这个乔掌柜并不是小人,没有想过要偷偷打探她的住处。
既然这样,那她决定以后就跟这家绣铺长期合作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莫西每天都在潜心研究新的刺绣花样。陆陆续续,她给乔记绣铺交过去了好几套新花样,还有几张复杂的大型图案。
其中单是一幅百鸟图,乔掌柜就给了莫西一百五十两的银子。后来听说乔掌柜找绣娘把这幅百鸟图绣了出来,卖了一位富商六百两银子。那富商把百鸟图的屏风作为重要礼品,运到京城去送给贵人了。
乔掌柜受此启发,把莫西给的另一幅百鲤图也绣出来了,没有拿去卖,而是送到京城本家去了,希望在京城有些势力的本家能多给他些照应。
送到乔记绣铺的大大小小几十幅图案,给莫西带来了将近千两的收入。
可是莫西还不知足,想着以后要开铺子,要把铺子开到大江南北,要在刺绣界大展拳脚,还要回梅县夺回家产,惩渣男,这些银子还远远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