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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书尧的声音,莫西醒了过来。
看到小家伙迷惑的眼神,她忍不住亲了下他的额头,太可爱了。
书尧的脸一下子红了。
“娘,我们是在天上呢,不要让神仙看了笑话我们。”书尧严肃着小脸说道。
“什么天上?胡说什么呢?”
书尧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眼前的蚊帐,房间里的木桌,透过窗子听到外面街上的声响,他惊讶道:“难道我没有死?”
“当然没有。”莫西道。
“那娘你呢?你不是被他们打死了吗?”书尧抓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大活人。
“娘没有死,被他们扔到野外,自己醒了过来,昨天才找到你们。”
“哇!”书尧一下子哭了出来,紧紧抱着莫西,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看着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莫西只能抱住他,温柔哄着。
哭声吵到了还在睡觉的妹妹,小姑娘也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娘和哥哥,她咧开嘴笑了。
“都醒了就起来吧,洗洗脸,等下娘带你们去吃早饭。”莫西看到书尧的动作还有点困难,赶紧去扶着他。
“娘,不要紧,我自己可以。”书尧坚持要自己洗脸。
“不行,你的伤太严重,让娘照顾你。”
给两个娃拾掇好,莫西才发现书尧还光着脚。
“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买双鞋拿回来?”
“没事,娘。”书尧光着脚把房门打开了,蹬蹬蹬朝外跑,还回头冲他笑,“不穿鞋跑得快。”
莫西牵着书禾,无奈跟着他出去了。
客栈旁边就是一家早点铺子,莫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
点了一笼小笼包、三碗小米粥、两个鸡蛋、三根油条。
两个孩子吃得狼吞虎咽。
莫西把两个鸡蛋剥好,递给他们。书禾吃了一口鸡蛋,满足地翘起了嘴角。忍住口水,她把手里咬过的鸡蛋递给了莫西。
“娘吃,鸡蛋好吃。”
书尧见此,赶紧把手里还没吃一口的鸡蛋也递过来。“娘吃我的,我没咬过。”
“娘不吃,你们吃。”莫西心里感叹,真是两个懂事的乖宝宝。
她只要了两个鸡蛋,并不是心疼钱,而是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吃鸡蛋。
三人吃完早饭,莫西带他们到了成衣铺。给两人一人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原来的旧衣服直接扔了。
又在街上转了一圈,莫西只看到了一家绣品铺子,而且规模很小,里面的绣品种类也少,还比不上莫家开的那个铺子。
看来,要学习刺绣技术在枣县是不行了,必须要去更大的城市才能有好机会。
莫西决定去府城,也就是离这里200多公里的路江府。
说走就走,反正莫西什么行李都没有,直接带着两个娃去车行,坐上了去往府城的马车。
坐了将近两天的马车,终于到达了府城。
宽阔的街道、拥挤的人群、喧闹的集市,无一不显示着这里的繁华。
向马车主人打听了府城里比较靠谱的房屋伢子,也就是这时候的中介。在天黑之前,莫西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住处。
租赁的房子在闹市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可谓是闹中取静。
三间房子带一个前院,院里还有一口井。就因为这个井房租价格要高一些,每月一两银子。没办法,这年头打水太难了。
为了怕小孩子跑到井边遇到危险,莫西马上请人来在井周围竖了一圈围栏。
太阳落山了,没时间去赶集置办家什,莫西只好带两个孩子在硬板床上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娃去街上采购了。
被子、衣服、锅碗瓢盆、水桶、镜子、梳子等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用了一天的时间全部购置完。
两个孩子帮忙打扫整理房间,三人一直忙到天黑,才把这个家布置得像模像样。
接下来,莫西该考虑的是书尧上学的事和自己学刺绣的事。
端了一盘花生到隔壁,莫西打听到了附近就有一个老先生开的私塾。
老先生是个秀才,开私塾有年了,在这里口碑不错,附近有条件的人家都会把孩子送过去开蒙。
莫西买了一条肉、两包点心,带着书尧去拜师了。
老先生每月收束脩300文,管一顿午饭,另外需要自己准备笔墨纸砚等用具。
莫西只需要每天早上把书尧送过去,晚上再接回来就行了,这样就解决了书尧的问题。
然后就是自己和书禾的事情了。
如果自己找到了学刺绣的地方,每天需要去学艺,那书禾怎么办呢?也不知道人家让不让带着孩子学艺。
莫西有些伤脑筋,不过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用了两天的时间,莫西在府城大街小巷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一家比较合适的绣坊。
因为这家绣坊是唯一一家不强迫学徒住在坊里的,这样莫西就可以早上去晚上回了。
莫西求了管事嬷嬷很久,还塞了200文钱,保证小禾很听话,不会乱跑和惹事,人家才答应她可以带着孩子去学艺。
“嬷嬷,我很懂事的,乖乖坐着哪都不去。”书禾也学着莫西的样子求着。
管事嬷嬷看她可爱,还给了她一小块饴糖。
在绣坊里当学徒,半年内是没有工钱的,不过不用自己买刺绣的材料。在这期间,所有学艺完成的绣品都要上交,如果有不错的绣品被选上卖给外面的铺子,所得的钱也是归绣坊的,自己是拿不到的。
在这半年里,如果绣坊发现学徒没有天分,就会把人直接赶走,不再教授。半年后,学艺有所成的人会被绣坊收为绣娘,完成的绣品绣坊会按质量收购,再统一卖给外面的铺子。
算了下手里剩下的钱应该还够撑半年,莫西决定暂时就在绣坊里待着,不出去挣钱了。用这半年的时间,专心把刺绣学好。
就这样,莫西开始了自己的学习生涯。
第一天,带着书禾来到绣坊,找到自己的位子,莫西开始学艺。
初来学艺的人都在一个大房间里,每人面前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针线篓和几块粗布。
教授技艺的师傅在大家面前演示针法,下面的人先牢记住针法,再开始在布上动手。
每个人每天用来练习的布就那么几块,用完了就没有了,所以大家都是先仔细观察,确认心里有谱了才开始下手。
莫西这个身体里有着原主的记忆,所以对基本的针法都是熟悉的。
第一天教授的内容是最简单的齐针,莫西看了一遍,就直接下手自己绣了。
负责教导她们的王师傅好奇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绣出来的针法均匀整齐,问她:“以前学过?”
莫西点了点头:“以前跟家母学过一些。”
“哦?”王师傅又问,“都会哪些针法?”
“也就是一些简单的齐针、套针、扎针,绣过一些帕子,其他的也不会了。”
莫西故意说的谦虚了一些,原主家里开绣铺,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娘学女红,再加上铺子里还有从其他地方进来的新奇绣件,她会的刺绣肯定不止说的这些。
不过既然是来学艺的,如果会太多,别人会怀疑你有什么企图,做人还是小心一点好。
“把你会的针法都绣出来我看看。”师傅又说道。
莫西拿过布,开始绣她刚才说的三种针法。
师傅看了点点头,又让她绣一朵自认为最好看的花。
莫西规规矩矩绣了一朵五瓣花,花朵样式是最常见的,中间还有两针绣错了。当然她是故意的。
师傅看了眼,说:“针法还有点不熟,这几天我也是先教这几种针法,你既已会了,就自顾先把这三种针法练熟。”
“嗯。”莫西老实应道。
从早到晚,莫西就认认真真把基本的几种针法练习熟了。
在莫西练习的时候,书禾就乖乖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玩着莫西给她的环扣,一点都不闹腾。
这么大点的孩子,一坐就是一整天,连教习的师傅都夸她乖。
一天的学习结束了,莫西牵着书禾的手回家。
路上买了些菜,然后到私塾去接书尧。
私塾的孩子们都走光了,只剩书尧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下巴,期盼地看着来路。
等看到娘和妹妹,小家伙欢呼着就冲过来了。
“娘,小禾。”
莫西另一只手牵着他,问:“等久了吧?”
“没多久,刚背了一段千字文,你们就来了。”
“这么棒,都学了千字文啦。”
“嗯,我背给娘听,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
“小尧真厉害!”莫西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看到哥哥受表扬了,小禾急了,忙说道:“娘,我也会。”
“哦?你会什么?”
“我会背诗。”小姑娘在前面蹦着求关注。
“好,那小禾背给我和哥哥听。”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小姑娘认真背到。
“哈哈,你这算什么诗呀?”书尧乐了。
莫西也笑了,这是前天晚上她给小姑娘讲故事时说的儿歌,没想到她却记了下来。
“这是诗,就是。”看到娘和哥哥都笑了,小姑娘不依了。
“嗯,是诗。”莫西忍着笑,“我们小禾真棒,都会背诗了。”
小姑娘这才满意。
三个人开开心心朝家里走去,一路上都撒下欢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