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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圆圆清脆响亮的声音,莫西一下子激动地抱紧了她。
太好了!圆圆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可是几天里,圆圆第一次跟她说话,也是第一次叫她妈妈,她怎么能不开心。
低头看着小丫头,只见她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味。要多萌有多萌。
莫西忍不住抱住小丫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她算是看出来了,圆圆是个小吃货。
之前怎么逗怎么哄都不说话,一吃到好吃的就开口说话了,还直接叫了妈妈。莫西决定“对症下药”,以此引导她多说话。
又切了一块蛋糕,莫西拿在手里,看着圆圆:“圆圆,再叫一声妈妈,妈妈就把这块蛋糕给你吃。”
圆圆看着面前的蛋糕,眼睛里露出了渴望,咬着嘴唇,像是在犹豫着。
莫西知道,刚才圆圆说的那句话是因为她第一次吃到蛋糕,一时情绪激动喊出来的。现在情绪稳定了,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害羞,不好意思开口了。
不过莫西并不急,只是微笑看着圆圆,用眼神鼓励她。
过了一会儿,圆圆才终于开口,细细小小的声音喊道:“妈妈。”
“唉!”莫西开心极了,赶紧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她,“慢慢吃吧。”
接着,莫西又切了一块蛋糕,给陈阿姨送过去。
陈阿姨直接就开吃了:“这蛋糕也太好吃了吧,你这孩子真能干。”
“阿姨,如果我把这蛋糕拿到街坊去卖,您觉得会有人买吗?”莫西试探着问。
陈阿姨急忙点头:“当然有人买了,这可比供销社里卖的点心还好吃呢,你就放心去卖吧。”
莫西这才放心,她回去后把蛋糕切成了小块。因为是第一次,做的不多,只切了二十小块。有一块要留出来给买家品尝,能够卖的只有十九块。
从陈阿姨那里借了一个大盘子把蛋糕装好,趁着天还没黑,莫西牵着圆圆,直接出门卖蛋糕了。
没想到蛋糕还挺受欢迎,家里有孩子的,只尝了一口,孩子就吵着闹着要买。
蛋糕一小块卖两毛钱,大部分家里都是只买一块给孩子甜个嘴。莫西在附近转了一圈,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卖完了。
回家后,莫西点了下钱,刚好三块八毛钱,去掉成本,一天挣了将近三块钱。这还是试水的情况下,以后做多了,肯定不止卖这些钱。
看来这个活计还可以继续做下去,比去工厂强多了。最重要的是,可以一边做着一边照看圆圆,不用担心她没人管。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接回来,她想尽量多陪陪孩子。陪着她一起长大,多给她一些安全感。
莫西向邻居打听到了县城里可以私下交易的地方,也就是常说的“黑市”。接下来几天,她每天上午去买原材料,下午在家里做蛋糕,傍晚的时候拿出去卖。当然,现在量大了,就不只是在附近卖了,有孩子的也就那么几家,也不可能天天买,这需求就没那么大了。
把做的蛋糕装在一个菜篮子里,莫西走街串巷,挨家挨户卖,生意都做到县城中心那边了。有家庭条件好点的,还直接跟她订货,说好要多少块,第二天直接送家里去,这就更省事了。
总的来说,莫西觉得这个小生意还挺有做头的,打算先这么做下去。
这天傍晚,篮子里的蛋糕只剩最后一块了,莫西也不打算继续卖了。今天走的路有点多,她怕圆圆太累,就带着她往回走。
从篮子里拿出最后一块蛋糕,莫西递给了圆圆。
“圆圆肚子饿了吧,先吃块蛋糕,等回去了妈妈给你做饭吃。”她摸摸小丫头的头。
这丫头真的是乖的让人心疼,这几天都跟着她出门卖蛋糕。每次问她累不累,她就露出甜甜的笑容,冲她摇摇头。
虽然她还是不太爱主动说话,但如果问她话,她偶尔也会回答了,声音也大一些了,莫西已经很满意了。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莫西给圆圆洗脸洗脚,把她放到了床上,自己接着把碗筷洗了。
拿过装蛋糕的篮子准备刷洗一下,揭开上面盖着的布,莫西惊讶地看到里面放着一块蛋糕。这不是她拿给圆圆吃的吗?怎么还在这里?
回来的路上,她把最后一块蛋糕给圆圆了,然后去买了点菜。买完菜后,圆圆已经是空着手了,她就直接抱着圆圆回家了。在这个过程中,她还真没注意到圆圆有没有吃蛋糕。
拿着这块蛋糕到床边,莫西问:“圆圆,这个蛋糕你怎么没吃呀?”
圆圆坐起来看着她,认真说道:“妈妈卖钱。”
“圆圆,这块蛋糕是给你吃的,妈妈还有好多蛋糕可以卖钱呢。”
“妈妈卖钱,圆圆不吃。”小姑娘坚定地摇摇头。
莫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每次出门卖蛋糕前,她会先拿一块给圆圆吃。但记忆中好像没有她吃蛋糕的样子,难道
“圆圆,以前妈妈每次给你的蛋糕你都没有吃吗?”
圆圆点点头:“放到筐筐里,给妈妈卖钱。”
莫西想到圆圆第一次吃蛋糕时开心的样子,很明显她是很喜欢吃的。可是,没想到那次是她唯一一次吃蛋糕。以后的每一次,她都把给她的那块蛋糕又偷偷放回篮子了,莫西也没察觉,就拿出去卖了。这么小的孩子却知道克制自己的欲望,简直不敢去想她这几年是怎么长大的。
都说懂事的孩子让人心疼,可是莫西宁愿圆圆更任性一点。
也怪她这几天太忙碌了,只顾着赚钱,没有观察和注意圆圆。她想,是自己的不对,赚钱再重要,可也比不过孩子呀。
“圆圆,妈妈做的蛋糕好吃吗?你喜欢吃吗?”莫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笑着问。
“好吃,圆圆喜欢吃。”
“那以后妈妈给圆圆的蛋糕,圆圆一定要乖乖吃掉好不好。那是妈妈对圆圆的心意,圆圆吃了妈妈会很开心的。”莫西说着拿过钱包,把这几天挣的钱全部倒在了床上。
大部分都是以毛为单位的零钱一大堆散落在床上,看上去还不少。莫西指着钱说:“看,妈妈挣了好多钱,够养活我们两个了,所以圆圆不用担心挣钱的事。”
圆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满眼都是小星星。
“妈妈,我们有好多钱。”小姑娘声音里都是喜悦。
“嗯,开心吗?”
“好开心好开心。”
晚上躺在床上,莫西想了很久,决定暂时停一天不做生意,好好陪陪圆圆。以后也每周空出一天,作为亲子时光。
早上起床,她先把最近的账理了一下,发现手上现在一共有五十五块三毛钱了。照这种趋势下去,一个月可以收入两百左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现在可是1978年,好多正式工人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五十块呢。所以这一天不进账,她也休息得起。
把钱装好,莫西开始做早餐。她煮了小米稀饭,蒸了一碗鸡蛋羹,里面还滴了两滴香油,撒了点葱花,闻起来香喷喷的,接着煎了一盘豆腐。
圆圆起床了,自己乖乖把衣服穿好了,然后去刷牙洗脸。
莫西把早餐摆好,叫圆圆过来吃饭。
吃了一口蛋羹,圆圆说:“妈妈,这个香香。”
“嗯,这个是蛋羹。”
“蛋羹香香。”
又吃了一块豆腐,圆圆说:“妈妈,这个香香。”
“嗯,这个是豆腐。”
“豆腐香香。”
发现圆圆的词汇有些缺乏,莫西准备今天去书店买点启蒙的图书,好好教一下她。等明年九月份再送她去幼儿园。现在幼儿园已经放寒假了,明年春天开学又是下学期,不好直接进班。再说圆圆现在还怕生,等她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再去幼儿园也不迟。
吃过早饭,莫西就带着圆圆出门了,她们先去的地方是百货商场。
来到一家童装店,莫西想给圆圆买两身衣服、两双鞋。可怜的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穿过新衣服呢。
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搭配粉色的裤子,一整套黄底白花的棉袄棉裤,圆圆穿着都非常好看,莫西就都买下来了。此外,还买了一双小皮鞋和一双棉鞋。
圆圆喜欢的不得了,衣服都包装起来了,还把小手伸进去摸了又摸。
看着自己穿的也挺磕碜的,莫西也给自己买了两身衣服,宽松舒服的款式,颜色也不鲜。毕竟她还要走街窜户卖蛋糕呢,不能穿太精致。
接着,莫西来到了书店。买了几本儿童启蒙书,有拼音的、认数的、认字的,还有图画故事书,另外买了铅笔和本子。
因为没有票证,莫西都是直接花钱的,更贵一些。今天买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快三十块,存款一下子就去了大半。不过莫西不担心,她会再挣回来的。重要的是圆圆的生活品质要提起来,启蒙教育也必须开始了。
中午,莫西又奢侈了一下,带圆圆去饭馆吃了一顿,点了软糯的红烧肉,这下更穷了。
下午回家后,莫西用剪刀给圆圆剪了头发。因为之前的营养不良,圆圆的头发偏黄,还稀稀拉拉的。莫西就给她剪了一个齐耳短发,看起来还挺可爱的。等以后头发养好了,再给她留长。
晚上,莫西洗完澡后准备睡觉。来到床边,她看到床上拱起了一个大包。以往圆圆睡在那里的时候,都是拱起一个小包的,毕竟圆圆那么瘦小。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莫西小心掀开被子,尽量不吵醒圆圆。看到被子里的真相,她不禁笑了起来。
只见睡着了的圆圆,两只胳膊紧紧抱着今天买的两套厚厚的衣服,连两双新鞋都放在旁边呢。小小的嘴角微微翘着,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