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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枫走后,树上木屋内传来洛雪乏力的声音道:“上来吧!”
魑魅、佐宇略一踟躇,魑魅道了声“失礼”,便与佐宇一同跃上树干,而木屋门则自动打开,二人也不再踌躇,缓步而入。
魑魅率先进入小屋内,见一女子趴在窗边,盯着外面发呆,窗边摆着一张古朴雅致的七弦琴,雕龙纹凤,镶花嵌石。
女子身段匀称,背影婉约,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魂俱化的摄魂之意。
这女子正是洛雪,她头也不会,似是早已知道有客人到来,只淡淡道:“师兄,请坐下吧!”
其容憔悴,其目失神,其态慵懒,其声疲惫,其身病恹!
木屋虽小,但有桌有椅,容纳三四个人也不嫌拥挤。
下方彭川低声道:“刘师兄,白天公子又回到了修玉小城!”
“什么?”刘云枫大惊,回首向树上看去,又忙问道:“他又回来干什么?他现在可还在城中?”
“一个时辰前,白天公子送一家祖孙三人来到城中,便匆匆离去,属下上峰回报时,又闻下面人报说白天公子去而复返,如今他是否在城中,属下亦不知晓!因宫主之因,属下不敢耽误,便独自火速来报!”彭川快语说道。
正此时,湖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怒吼!
“师尊知晓了没有?”刘云枫问道,“若不知,你即刻去报!”说完,其脚下华光闪烁,整个人向树上飞去。
木屋内,洛雪悠悠站起,转身看向二人,却是面色肃然,眼神忧郁,隐有伤怀之情消之不散。
真是有言道“霜雾起孤湖,抚窗念佳人。月下隐倩影,林中透忧情。遥知相思苦,还道独坐好。若待逢他日,如何止涕泪?”
忧愁相伴,那是一张何等美貌迷人的脸庞,柔美而娇嫩的唇,秀丽而忧郁的眼,灵媚而动人的眉,宛若碧波仙子,眉目含情,让人沉陷其中,难以自拔。
魑魅素来不近女色,自无丝毫异心,唯独佐宇第二次见洛雪,早先存留的艳羡之心顿时开窍,一时目迷神醉,魂散魄消,怔怔盯着洛雪。
洛雪心思繁复,正眼都不看佐宇一眼,脚步轻移,坐到另一个椅子上,侧脸看向另一扇窗户。
只听洛雪冷冷道:“二位,有什么事请说吧!这里是我修玉峰禁地,请恕不便久留。”
洛雪声音尽管冰冷,但是甜美有余,佐宇一下回过神,抢先道:“洛雪师妹,我…;…;我们想向你打听白天的下落!”
魑魅补充道:“还望宫主告之,我等不胜感激。”
“嗷嗷”
一声强烈极具穿透力的怒吼声从冰碛湖里传来,外面湖上薄冰尽碎,岸边冰层寸寸崩裂,呈蛛网状蔓延。
洛雪哪里稀罕什么感激,瞟了一眼外面动静,才说道:“他就在山下的城里!如今在不在,我也不知!你们走吧!”
佐宇上前一步,刘云枫忽然出现,横移一步,挡住了佐宇半个身子,佐宇扬眉看了看,对洛雪道:“既然如此,多谢师妹告之,我们这就去查探,告辞!”
魑魅闭目摇了摇头,想道:“什么也没问出来,你就急着欠人人情!”旋即道:“刘师兄、天雪宫主,多有叨扰,告辞!他日我赤魂峰必会登门重谢!”
“云枫正好有事要去修玉小城,正好让云枫相送一程!”刘云枫笑道。
魑魅瞳孔一缩,神色微变,却也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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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云枫的带领下,魑魅佐宇走出修玉峰迷阵,御物而飞,看方向,是朝那小城去了。
片刻,洛雪从木屋上跃下,形单影只地立在湖边,寒气缭绕而上,直至膝上,而她却浑若未觉。
“我真的这么在乎他?”洛雪低声自问道。
她仰起头透过林间缝隙看向天空,洞穿了稀渺白云,看透了白日星辰。
修玉峰虽高,但离天尚远,入目处,尽是湛蓝。
只听她道:“他临走时说:以后我们有缘定会相见的…;…;”
洛雪吐字清楚,但短短一句话却仿佛牵动了心中痛楚,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略带泣音。
“呵呵!”
忽然,洛雪听到了刘云枫的笑声,慌忙回首看去,哪有什么人影!
洛雪踏前一步,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低声道:“师兄,你也笑话我吗?”
“他报不了仇肯定是不会跟我在一起的…;…;”洛雪垂下头嘀咕着。
“难道我要等上几十年,就像我父亲和母亲一样吗?”洛雪心里十分清楚,几十年或许还是短的了…;…;
想起之前那棵被自己用石子打伤的大树,洛雪一时倍感悲伤、失落、无助!树皮上长出了一个疙瘩,填补好了那个缺口,但是石子留下的伤却变成了疤痕。
话说刘云枫心中担忧白天安慰,遂以他事为借口,带领魑魅、佐宇来到修玉小城,一来可防止二人胡作非为,二来若是遇上白天,自己也可从中周旋,保护白天安全。
三人在空中来回飞驰,寻找白天的身影。一炷香后,三人已寻完一圈,佐宇耐性大减,道:“白天定然已经离开了这里,我们再回去问问天雪宫主,看她…;…;”
刘云枫听完,心中大怒,冷笑道:“确是好注意!只是我一会有事须滞留城中,所以就劳烦师弟独自一人上峰了!”
佐宇方才了解了玉盘迷阵的厉害,听出刘云枫话里弦音,登时恼怒,喝道:“你是什么意思…;…;”
“师弟,那只猫有古怪,我们下去看看!”魑魅打断佐宇的话头,又对刘云枫说道:“师兄,这个小孩可是城中原有居民?”
刘云枫寻着魑魅指向看去,果见一个小男孩独自在一个小巷中走着,脚边跟着一只黑黄条纹相间的小猫,小猫看去步伐稳健,行步间带着狮虎之意,路边的家畜见之竟是纷纷匍匐于地,不敢发出半声吼叫。
刘云枫点头道:“是我城中居民!”
魑魅注意到刘云枫神色间的些许异常,但也不揭穿,道:“既如此,那此行也就作罢!白天或许已经离开…;…;师弟!”说话间,佐宇却已经冲了下去,其目标并非那小男孩,而是其身后两进屋宅后的一个小院。
小院内,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扶着家中奶奶到院中晒太阳。
佐宇的突临,登时吓得女子手忙脚乱,花容失色,倒是那老人十分镇定,道:“这位仙者,可是有事?”
旁边,刘云枫、魑魅随后而到,刘云枫对佐宇冲动无状、目中无人的态度十分厌恶,已心生教训之意,遂道:“师弟,你如此行径是否太不把我修玉峰放在眼里了?”
佐宇不以为意,道:“师兄莫要生气!我修行黑蝠功后,能感知到一些特殊的东西,这老人身上有旋叶老儿的竹叶回光术的气息!所以,师弟特来一问!”
刘云枫神色惊愕,愣在原地,心中杀意顿起。
魑魅感到刘云枫气息变异,又见势态如此,正想如何转圜,却听佐宇道:“老人家安好!不知您可见过一个叫白天的人?”
“你是什么人?”老人坐在竹椅上,态度慈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