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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洞穴较宽,越往内,越是狭窄,三人只能先后尾随前行,借助法宝奇光,倒是把前后照得明亮可视。
洞壁岩石突兀,凹凸不平,行进十分困难,有些地方甚至须将洞内的岩石击碎才能前进。
洞壁不平且不说,这个地洞蜿蜒曲折,忽上忽下,转折甚急,行了一炷香的功夫,竟是有向悬崖顶端攀升的趋势。
不多时,洞穴走向急转直下,三人速度自然快了许多,往地底深处飞探而下。随着洞穴转向,越往下走,那股热浪越加明显,空气也越发湿润,洞壁上都有水珠渗出,更让三人惊异的是,洞壁仿佛能吸光,三件法宝发出豪光照亮范围已大大减小,不禁让三人心生退意,均是考虑着是否该沿途折返。
不过三个都是年轻人,心高气傲,陆吾虽沉稳,却也不愿无功而返,是以谁也不发话,只默默前行。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三人依旧未到达洞底,幸好祭冰神杖性寒,抵御着地底发出的湿热。
“停一下!”前头晴柔突然停住脚步,道:“前方有物体在蠕动。”
紫文、陆吾侧耳细听,果然听见隐隐约约的沙沙声,仔细听来,这沙沙声在这漆黑的深洞中竟是极为明显,一时让人毛骨悚然,背生芒刺。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紫文在内心深处不住对自己说道。
陆吾伸手摸了摸洞壁,低声道:“右侧两尺后有一股水流,若有危险…;…;”
还未说完,晴柔已喝道:“小心!”
话音刚落,一股炙热无比的气浪迎面而来,前方突然大亮,随即一条火柱呼啸席卷,直袭三人而来。
烈焰滚粗,充满整个洞穴,让三人避无可避。
晴柔虽惊却不乱,祭冰神杖前指,口中念有词咒,眼见火焰不过咫尺之遥,但却受到祭冰神杖牵涉,去势大减。
只见洞壁上凝出厚厚冰层,冰层边溶边凝,祭冰神杖尖端则不住喷出白色寒雾。
“哄”一声爆炸,陆吾喊道:“这里走!”晴柔尚未反应过来,便感到腰部被什么缠住,不由自主地向右边石壁撞去。
晴柔这一撞撞了个空,却一下子呛了口水,呛得喉咙发烧,咳嗽不止,又有更多的流水灌入口中,忙闭气压抑,扭头看去,见陆吾左手环抱着自己,双目紧紧盯着前方,尾随着紫文的身影顺水而上。
晴柔何时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过,登时颊生红晕,头脑竟有些发昏,全身都酸软了下来,一时浑身乏力。幸好周边黑暗,陆吾也无暇顾及,只紧紧搂抱着晴柔,往上急撤。
二人一只相拥着上行了半刻钟左右,陆吾护体真气也驱开了周身流水,晴柔咳出几口积水,呼吸稍畅。
而水道也笔直向上,三人潜水上行的速度倒也颇快。
“师妹,快!”忽然间,陆吾声如虎啸,吼道。
原来后面水中涌起一股红色火柱,冲开深水,追了上来。
紫文在前方叫道:“师兄,前面没路了,是死路!”
陆吾大声道:“没路就轰出一条来!”又转头低头对晴柔道:“你没事吧!”手上力道渐松,晴柔如梦初醒,“啊”了一声,说不出话来,忽觉环着腰间的手臂松了开来,忙自行稳住身形,急急地轻声到:“没…;…;我没事,谢谢你了!”
陆吾略一点头,冲到紫文身旁,借着龙骨宝刀苍白色刀芒看去,果见这条水道乃是一死路,四周水流一片赤红,不知有多少宽广。
情急之下,陆吾大喝一声,龙骨宝刀光芒暴涨,化为一条白骨森森的大龙,向头顶石壁撞去,旁边,月辰呼呼旋转,带起一个漩涡也合了上去。
晴柔背对陆吾二人,连挥祭冰神杖,口中颂道:“雪舞浑浑,三出冰花!”瞬间,水下温度急剧下降,在祭冰神杖的映照下,隐隐可见水中出现了不少雪花冰晶,前方数丈深的水顿时被冻成冰墩,将火柱挡在后面。
“陆吾,你们快点!火柱来了!”晴柔手上一阵脱力,感觉全身被震得骨骸分离,恶心难受之极。
眼看火柱已融化最后一寸冰层,就要将晴柔吞噬,一只手臂从后面伸来,再度抱起晴柔遁逃而去。
“哗啦”
湖面腾起无数水花,三个人影飞奔而出。
正是陆吾、紫文、晴柔三人从地底逃出生天。三人正位于冲云居结界入口处二十里外一三山合抱而形成的湖泊上方,湖水从一侧轰隆隆飞流直下,形成一条玉龙横挂山间,汇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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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水雾升腾,水声震耳,极为壮观。
恰是“玉龙迎风起,雪浪千层舞!疾风剪还乱,炎日照还依。”
这般深探地底又横冲直撞撤退,竟是辗转了数十里,三人见状,均是惊心万分,说不出的诧异骇然。
三人飞出水面,不敢稍作停顿,往右侧山腰处飞去。
果然,三人还没飞出湖泊,方才三人冲出的位置,水面霍地裂开,一道火柱冲天射出,直射到十几丈高度才力衰爆成万千火苗,消散于此。
紫文首先落到山腰处,陆吾抱着晴柔随后到达,晴柔这时更是显得软弱轻怜,娇羞无限,低声道:“陆…;…;陆吾,我…;…;”
陆吾顿觉失态,连忙缩回右臂,脸色通红,急忙解释道:“晴柔,这个…;…;我…;…;”
紫文好似没注意到二人窘态,双目盯着湖面上方的红色巨蛇,喃喃道:“你们见过这种妖蛇吗?”
白天离开修玉峰边界后,一路西驰,飞了一天一夜之后,时下略感疲惫,便在一处插天高峰上停了下来,环视周身,却意外地看到了世间奇观。
但见脚下一隅之地不过方圆丈许,外围全是茫茫云海,不住翻腾滚动,仿佛一个个有魂识的灵体在云雾下方跳跃,顶着云海前行。
极目远眺,万里之下无不是云海滔滔,白茫茫一片,呈万马奔腾之势。近处的云气上下起伏,宛似万千锦花齐开,远处雾岚奔腾呼啸,犹如无数苍龙穿云夺雾,向一方汇聚。
白天视之,一时感慨万千!既因自己身负血仇,以致十数年来忘了世间尚有如此美景存在,也因自己心系佳人,沿途过处,纵在万丈霄汉,竟险些遗漏了这灵山福境,更因见物思己,面对如此浩瀚的云层,自己的心胸似乎也无形的开阔了许多。
睹云视景许久,白天心情大为愉悦,深深吐出胸内浊气,闭目片刻,纵身一跃,贴云驭剑而去了。
偌大的湖泊上,一条长约四丈、躯体红白二色相间、两人合抱来粗的红色巨蛇浮在空中,蛇头成三角状,蛇尾形如宝塔,棱角层次分明。
只见它身躯扭动,蛇信吞吐,或盘旋,或上下飞窜,似乎在感受着天地的广袤和突破地底得见天日的喜悦。
“嘶嘶…;…;”
在飞瀑的轰鸣声中,隐隐听得到红蛇吐信的嘶嘶声,在这万里晴空中让人如坠冰窟,阴森可怖,诡异寒冷。
三人方才情急之下破入山体水路,避水不及,已是全身湿透,又强行打破湖底隔层,更是弄得灰头土脸,发衫凌乱,狼狈之际。
“一条蛇!”晴柔咂口道,心中似乎不愿相信居然是一条怪蛇把自己三人逼得如此狼狈。
晴柔接着道:“怎么办?它好像还没注意到我们!”
“不是没注意到,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它刚出来的时候就向我们这里瞟了一眼。它要发动攻击,只是早晚的事。”陆吾眉头紧皱,方才的尴尬神情已被焦虑的表情所取代。
“一条臭蛇,刚才是在地底受它压制,弄得狼狈!现在天地广阔,正可煞煞它的威风!不就长了个松树尾,有什么好怕!”紫文故作无谓状气愤地骂道,左手拍着身上的泥土,右手前月辰隔空嗡嗡急转,银光渐盛。
“只要动手,就不会害怕了!”紫文心头忖道。
“师妹,不可莽撞!”陆吾忙伸手遮挡,道:“眼下这妖蛇虚实不知,我们还是先退回结界中…;…;”
“小心!”晴柔叫道,一手拉住陆吾,往一侧甩了去,却是一个火球从蛇口中喷出,袭了过来。
正当晴柔要去救紫文时,但哪里来的及,紫文也正好已转正身子,赫然看到眼前红光冲天,却未感受到丝毫热意。
不知是这蛇有意戏弄三人,还是果真徒有其表,火球飞到离紫文不到三丈时,便被月辰轰成火屑,火苗四散,成漫天星火,随风向紫文扑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