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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身后还有一只妖物?”吴明皱了下眉,那个锦娘应该修为就不低了,另外一个“大王”岂不是更厉害?
小青倒是毫不在意:“我们先处置宁采臣,之后就去找那个锦娘算账!”
“真的不关我事啊,我也是被骗的!”
宁采臣躲在法海身后,一脸哭丧像。
“阿弥陀佛——”
法海唱了一声法号:“青蛇,这终究是因为你们姐妹二人对世人隐瞒身份,才导致此祸,怪不到宁施主身上。”
小青一瞪眼,还没等说话就被吴明抢先开口。
“大师此言差矣。”吴明摇了摇头:“小青和她姐姐在家中安分守己,邀请宁采臣入府赏花,反而宁采臣居心叵测,明知酒中有异却依旧将其带到白府。前因后果之下,宁采臣又怎能脱得了干系?”
“这个……”法海一时语塞,闭口不语。
宁采臣发现气氛不对,顿时打起了哆嗦:“大师,救我啊!”
法海叹息一声,转头对宁采臣说:“宁施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你终究要给出一个交代。”
宁采臣面色难看,小青现在气势汹汹,看法海的意思似乎也不会特别偏袒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难逃一死?
左思右想之下,宁采臣脑中灵光一闪,噗通一声跪倒在法海面前:“大师慈悲为怀,弟子知道错了,我愿意入金山寺剃度修行,终此一生侍奉佛祖!”
“阿弥陀佛——”
法海念了一声佛号,微微点了点头。
“难得施主有如此慧根,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贫僧就收你入金山寺。只是入寺之后要做到不杀生、不偷盗、不**、不妄语、不饮酒,汝——今能持否?”
宁采臣是读书人,懂得法海念出的这是佛门五戒,心中顿时一宽,
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进入金山寺,自己这条命至少算是保住了!
“弟子能持!”
宁采臣伏低身形,一头重重磕在地上。
小青在边上忍不住了:“你以为剃成个光头就没事啦,想得美!”
“阿弥陀佛——”
法海一声佛号念响,如闷雷轰隆不绝,立时将小青的声音压了下去。
“宁施主,既然你决意遁入空门,那我在这里便赐你法号——能忍。”
本来赐法号需要剃度之后举行仪式,但法海现在为了袒护宁采臣,直接赐给他法号,等于向小青宣布。
从现在起宁采臣是金山寺的人了,你不能动。
“你——!”
小青气的鼻子都歪了,想不到这个法海如此蛮横不讲理!
法海一合双手:“青蛇,能忍他既然已经遁入空门,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你以后不得再找他寻仇,他也绝对不会泄露你们二人的身份,如何?”
法海说得这话倒不是毫无道理,古代佛门地位极高,即便是犯下重罪,只要剃度修行往往都能免除罪行。
小青却不管这套,还想继续理论,却被吴明拦下。
吴明拦在小青前面,面对法海开口:“大师,宁采臣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但画舫上的锦娘是妖,你难道不打算去除魔卫道么?”
法海沉吟不语,他现在心理真的有阴影,万一这个锦娘和蜘蛛一样也是有来头的,那自己岂不是错上加错。
“贫僧还在闭关中,不能随意出寺。”法海摇了摇头,随后一伸手扯下身上袈裟。
“施主曾经在千佛洞中受佛光灌顶,和我佛缘分不浅。这件七宝袈裟贫僧借于你,可以助施主降妖除魔。”
吴明唔了一声,伸手接过袈裟:“多谢大师。”
法海不帮忙,拿他一件袈裟也不错,而且虽说是借的,但没规定借多久,等十年八年再还也是一样!
法海念诵一声法号,双手合十:“此间事已了,二位便请回吧。替我带一句话给白蛇,她若是继续执着于心障,在凡间流连忘返,只怕终难成正果。”
吴明道了声谢,之后拉着一脸不爽的小青沿着山路走了。
这次来金山寺问清了女娲石的下落,又得到一件袈裟,算是不虚此行。
小青被吴明拉着走出金山寺,皱眉开口:“你说的那个锦娘,在什么画舫上,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吴明咳嗽一声:“就是……很多姑娘陪客人喝酒聊天的地方。”
小青哦了一声:“原来是妓院啊,你是不是经常去这种地方!”
吴明脸色一正:“我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听人说起而已。”
小青嘁了一声,一脸的不相信。
吴明向山下渡口望去:“我们租一条船去挹翠画舫吧,你的遁光虽然方便,但要是直接降落在船上,恐怕要把船上的人吓到。”
小青皱了皱眉:“真麻烦,我们直接杀上船去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船上还有很多普通人呢。”
吴明摇了摇头:“那锦娘也是一只妖,而且还有后台,不清楚她的道行深浅,还是不要鲁莽行事。”
小青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害我和姐姐,等见了面我一定要问清楚!”
“我来问,你不要开口。”吴明抬头看了看身穿青色长裙的小青:“不过你要换一换衣服,挹翠画舫不接待女客。”
“没问题,我换成男装就行了。”小青围着吴明转了一个圈,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青衣小厮,一顶方帽遮住了满头秀发,一双大眼睛配上小巧鼻梁,更显俏皮可爱。
吴明上下打量了小青一番,不由得啧啧称奇,虽然鼻眼和之前并无变化,但这一身装扮下,一般人真的认不出小青是一位女子,只会把她当成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看不出来,你扮男装还真的像模像样,难怪之前对我的身体适应的很快。”吴明情不自禁的说。
“在遇到姐姐之前,我一直都是以男身示人的。”小青说了一句,随后一把抓出吴明,化为一道遁光飞上天空。
“坐船还是太麻烦,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我们悄悄落在船尾上就好了!”
(较早版本的白蛇传中,青蛇最早是男性,斗法输给白素贞后才变为女身,留在她身边做一名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