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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刻意识是模糊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视线太久没有看到光亮,看到前面一些有颜色的东西在自己周围晃动,他们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近在咫尺看到似乎是赵欣儿在哭,他很想伸手擦去她的泪水,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一凡求求你,不要死。”赵欣儿的声音就在耳边,李一凡能够感受到赵欣儿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脸上。
“欣儿,先不要哭,先让医生检查下,现在有心跳了,也许……也许他很快就会醒。”韩烁看着心电图上那非正常人的线条,几乎是要一分钟后才会跳动一下的心脏,一不留神你会以为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虽然突然有了心跳,但他的状态还是很虚弱,恐怕……”医生检查了李一凡身上的仪器,用手电筒照了瞳孔,一切的症状都和即将要死亡的人没什么两样。
“医生,难道真的检查不出来问题,不是说只是擦伤嘛,马上就醒了,怎么这才几个小时,人就心跳停止,又恢复,现在你又告诉我们人快不行了。”韩烁不愿看到赵欣儿为李一凡流泪,可是他更不愿意看到李一凡就这样死去,如果李一凡能够醒过来,他宁可不和他争赵欣儿了。
“这为病人完全属于精神上自我催眠状态,此刻完全是他自己放弃了生命,刚才的心脏的复苏也许只是他一点点的留念。”说实话,医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明明身上只有擦伤,完全不会影响到生命,个个器官都没有受伤,怎么都不醒就算了,却突然血压降低停止了心跳。
“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靠近门口站着的蒋冬,原本只是沉默的盯着病床上嘴唇发紫脸色惨白的李一凡,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着站在病房外的张瑞。
“你打电话后,没过十分钟我们就找到他了,我和室友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是怎么从楼上摔下去的,也都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点大家都在睡觉。”张瑞如实的说道,他此刻的难受不比这里任何一个人的都少。
原本谁都以为李一凡随时会像正常人一样醒来,活蹦乱跳的,知道刚刚那性脏突然间的骤停吓坏了所有人,张瑞不得不给李一凡的母亲打了电话,就连医生都说不准这是不是最后一次相见。
‘这是自己死亡前看到的事情吗?还真的和正在发生的一样。’李一凡在意识里吐糟着,看不到病房里的人,却能从他们的声音里分辨出来谁是谁。
“不,你没有死,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正在发生的,但是……你如果还是抱着必死的心,那么我也不可能再唤醒你了,你就真的会这样冰冷冷的死去。”是赵欣儿的声音,不是从脸旁那个气息里传来的,而是直接通过神经在和他说话。
‘……’李一凡沉默着,他不得不承认即使知道这些都如赵欣儿所受,是Mr.G用来打压他的生存意识故意让他重复看到过往所有不好的事情,但这些同样也是不争的事实,李一凡承认他被打压到了,他此刻确实在犹豫要不要活下去,心里总有一个念头‘就这样死了也不赖’,但同时另一个声音却是满满的不甘心。
“我们需要你的人,也需要你的能力,你和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们,我们可以保护别人,可以帮助别人,不用再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你眼前死去,你可以去制止他。”赵欣儿焦急的说着,生怕一慢下来李一凡就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赵欣儿比这里任何人都知道Mr.G的本事,他能够通过人的意识直接对人进行深度催眠,更可以在你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给你的记忆添油加醋,这些小小的改变随便可以让一个意志力薄弱的人丧命,更何况是经历过那么多屈辱的过去,还要一次次直视他人的死亡过程和感知。
“不光他们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为我留下来。”赵欣儿的声音哽咽的越来越严重,李一凡能感受到旁边赵欣儿在颤抖,病床随着她在摇晃。
“我要……活下去……”这几个字突然从李一凡能动的嘴角悉悉索索的发了出来,在外人看来,只是看到李一凡的嘴角抖动了下,他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
“一凡,活下来,求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来。”赵欣儿突然握住了李一凡的手,紧紧的,温热的温度传递到李一凡的手心里,再到心里,还有那冰冷而迷茫的内心世界里。
“活下去!”这声音再次从嘴里吐露出来,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嘴唇的抖动,此刻喉咙间的震动让李一凡知道,他真的说了出来,他能说话了,他试着又大声的喊了句,虽然声音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是他却听的清楚。
尝试动了动四肢,能动,冰凉的手指回了回力,轻轻的握住了赵欣儿紧捏着自己的手,一颗颗眼泪顺着赵欣儿的脸打湿在李一凡的手臂上,那苍白而模糊的世界也变的清楚起来。
面前是赵欣儿那张紧致的小脸,正梨花带雨的盯着自己看着,知道看着他睁开眼,那紧锁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嘴角终于带着笑了。
病床尾的韩烁和医生在李一凡那一声沙哑的低吼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快步来到了李一凡的床边,医生检查着李一凡的情况,韩烁则笑中带泪的凑近轻轻拍着李一凡的胳膊,嘴里说着:“活过来就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而门口的蒋冬则微笑着给李一凡竖了个大拇指,门外的张瑞和吴帅还有刘思怡,在听到韩烁的话后第一时间冲了进来,一来就想给李一凡一个大大的拥抱,被医生和韩烁同时拦了下来。
“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嘛?”医生基本检查完李一凡的状态后,问着。
“我就觉得睡的时间有点长,身体有点麻,有点渴、有点饿了。”李一凡说着,用还扎着针头的手揉了揉干瘪的肚子,身体除了有点麻有点冷外再没有任何异常。
“家属都先在旁边等一下,鉴于他的情况,我们还要在检查清楚些。”医生说完,门外的护士就推着仪器走了进来,坐在李一凡旁边的赵欣儿松开了李一凡的手,擦去眼泪走到了门口。
“不要在离开了。”李一凡看着赵欣儿说着,赵欣儿看着李一凡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