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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鸠……?”
小黑子喉咙不自觉发出的两个音节,淡淡地自唇缝里流泄而出。
……对,是那个黑鸠,那个散发着与小黑子相似气味的黑色巨鸟……它,就这么在小黑子面临生死关头之际,现身挡下大红蜈蚣费尽全身力气扫来的鞭击,救了她一命。
……它为什么要那么做?
脑内百科的知识提过:异种族之间无条件的互相帮忙,除了人类外,在自然界是非常少见,甚至发生了还会当此为可贵的事件……如今那件事却发生了……小黑子和黑鸠同为喰兽,品种却是与她不同类别,而且,小黑子……她甚至不认得它,去掉今晚,小黑子的记忆并没有关于在过往里,他们生命互相交错的痕迹。
黑鸠并没有为小黑子舍身的理由。
它不该因为硬是接下大红蜈蚣的那一击,而伤了它巨大的羽翼……。
黑鸠的左侧翅膀垂了下来。翅膀覆满的黑色羽毛缝隙里,深沉的血液缓缓扩散流出。
那股自该处扑来的血的味道、血的锈味,不知为何,在小黑子鼻子嗅闻到的同时,心,就跟着痛了。
“黑鸠。”
小黑子再一次喊出声的词句,这次夹杂了不同于方才的情感。
那个声音挥别了困惑,却混入了担忧。
小黑子不想再看下去,它那带着忍痛的表情,以及,它与大红蜈蚣再度互击的模样。
黑鸠根本还没从刚才失去一只羽翼的疼痛中恢复过来,下一秒又必须接下对方接二连三的扫击。这只会让它表情越来越痛苦,身体创伤越来越加重。
大红蜈蚣在第一次倾尽全力的将长条身体化成鞭,扫打向黑鸠时,似乎就击碎对方的翼骨。那道令人难受的碎裂声,马上回响四周,提醒了大红蜈蚣已经在此次对战,占尽了上风。虽然黑鸠这位敌人的出现,完全是意料之外,但失去贵重羽翼的它,已无法自由行动。黑鸠没了飞行能力,威胁性大减,大红蜈蚣则趁势猛攻。
再这样下去,蜈蚣要取下这场胜利,拿它当额外宵夜食用之事,即将到来。
黑鸠用剩下的巨大羽翼与大红蜈蚣互搏。它不闪不躲,硬接对方的攻击,小黑子看了觉得相当奇怪……。
“难道……。”
那个疑问浮现的瞬间,小黑子马上就理解原因,同时,羞愧与责难的感觉使她想臭骂自己多么的无知,又无用。
黑鸠,它为什么要挡在小黑子面前,假装是座墙,替她承受伤害?小黑子认为……这根本就不值得……小黑子虽然因为黑鸠的举动而担心、充满感谢、与自卑自己的无用,但是内心的另一处却也在审视自己的那些想法。
……审视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相处不久,是个陌生的喰兽怀抱不舍之心。
小黑子不懂自己为什么出现那种心意,他们明明彼此都不了解……同时,小黑子也不懂,她明明是只喰兽,为何却存在那些人类般的思维逻辑。
小黑子为何会有“怜悯心”的产生……她应该只是一只喰兽,行为却出现与人类相仿之处。难道就是因为小黑子是如露兹所言,是个“特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