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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鸠取出的东西,小黑子记得。那是昨天在沙漠旅行时,袭击他们的剑齿鲨鱼。那东西虽然不成原样,小黑子却认得出来,是因为黑鸠撕下的那块土褐色鱼鳍,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同时,小黑子想起露兹接下来遇见的五短男子说过的话。
五短男子与伙伴们提过自己被“黑色羽翼的家伙”袭击,他们猎捕到的两只突变剑齿鲨鱼,其中一只被它夺走。
如果五短男子们所言属实,那么眼前的黑鸠,便是符合描述条件的最适答案。
这样的家伙,也许能成为卡达尔少校追查的“喰兽消失事件”里的关键嫌疑者……但又与小黑子何干呢?就算黑鸠真的蛮横无理,到处破坏、夺取人类的喰兽,她也没有任何理由制止。因为,如同先前所提到,那些违反人类常理的事物,终究是人类所定下的规范。而生活在那个圈子之外的喰兽,并不用遵循那层道理,他们顺应的,只是“吃”的欲望罢了。
这只是需求的不同,没有对与错,但这两个理念所行径的道路上,相遇的交错点,往往是互相碰撞、互相攻击的生命终结点。
黑鸠撕扯剑齿鲨鱼的肉块,串上树枝,放置巢窝边缘立插的火把上,烤着加热。
黑鸠取下烤好的剑齿鲨鱼肉,伸入半开的蛋壳。内部的蛋液做为沾酱,覆满肉块的表层。黑鸠将那滴着透明黏液,色泽暗沉的肉块递到小黑子面前。
那肉块的尺寸并不符合小黑子,整体体积大过她的全身。小黑子不了解那东西的吸引之处,黑鸠就突然拿到她面前,光是如此,就有些抗拒。
小黑子翘起鼻头嗅了嗅,肉块气道挺奇怪的,类似鱼的腥味与鸟骚味混合气味。
小黑子对它的请客态度,腮帮子明显地鼓起,并大力摇头拒绝了它。这似乎让它内心受挫,弯着脖子垂下了头,庞然身躯看起来像泄气的皮球。
“………”
黑鸠情绪低落持续了几秒,就突然一改态度,耍起脾气来,翼臂扬起准备将肉块连同串上的骨棒,扔向巢外的远方。
“啊,不,不行。”
小黑子扑上它的腹部,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黑鸠甩动骨棒前的动作,光是事前准备的行为,力道就非常巨大,小黑子娇小的个子一贴上,便被它站立的巨躯带了上去。
小黑子双脚悬空,双手双脚紧紧贴在它的腹部,生怕被它准备跃上天空的举动甩落。而黑鸠察觉到这种行为即将伤害到小黑子,慌忙停下动作。黑鸠卸下力气,坐回巢窝的底部,小黑子悬空的心也同时得到安抚。
小黑子又重新找回踏实感。这个巢窝的地面是由赤色焰燕的羽毛铺盖而成,虽然跟真实的地表比起来,稳定度充满落差,但足以让怀有恐高症的小黑子稍微喘口气,也就够了。
“那肉块,只要配上这个……就能压下那个怪味。”
小黑子不知道黑鸠是否理解她的人类语言,但失去记忆的她又不知道如何与它沟通。小黑子为了与它交流顺利,除了言语还配合手势等动作,努力将自己的想法传达想给对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