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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离恨天,竟不知说些什么。离恨天也看见莫离,但他的脸上并无半点惊讶之色,他朝着莫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即,回首看着瑶儿,手里的剑斩断朝他们刺过来的长枪,他大呵一声:“瑶儿,今生路短,来生再聚首。”
说完,离恨天轻轻推开扶着她的瑶儿,拔出插在尸山中的长枪,长枪过顶急旋,在空中大开大合,空气随之震荡,忽然长枪从离恨天的手中脱离,如同一轮大日金轮快速的旋转着朝着前方那人山人海的青霄国士兵飞去。与此同时,离恨天也随其朝着前方冲去,身形不断的变换,躲避着凌空射来的羽箭,手中的长剑不断的砍向阻挡着他去路的士兵。
此时几个凶神恶煞的士兵长枪朝着他的腹部、膝盖和双脚刺来,离恨天奋起一跃,那些士兵攻击落空,随后离恨天身体带动着长剑快速旋转,剑影重重,剑气浩荡。转眼之间,那几个士兵被斩于离恨天的长剑之下。
离恨天身形快速变换,跳进那根龙枪盘扫的包围圈中,伸手一把握住龙枪的一端,舞动身形,龙枪在他的驱使之下,回首望月,兀自凌空力劈山河,大地的动荡,包围圈外那些士兵,瞬间被震飞。
一道身形出现,化作一道银虹,只见瑶儿手中的剑已经在那些被击飞的士兵中间游动穿梭,银剑所过之处,鲜血如同梅花般飘零。
此时,远在青霄国士兵后方,有有一群将领和黑甲军正看着这边,忽然一身穿虎贲铠甲的将士拉弓搭箭瞄准了离恨天,他手中的那张黑铁大弓已经入圆月般饱满,搭在上面的白晶箭,正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上面传来,那将士嘴里不屑道:“负隅顽抗,看你怎么逃过我这一箭。”
“蚩历,助手。”只见将士群众走出了一位身着蟒袍、脚踏君王步,丰神俊朗的年轻人,他制止了蚩历偷袭的行为。
蚩历恭敬的拜礼,然后不解地问道:“明王,为何不射杀他?”
明王负手而立,看着远方仍在与士兵厮杀的离恨天和瑶儿,开口说:“玄国虽然国破家亡,但离恨天的是当之无愧的明君,即使死也应该有君王的尊严。”
“可是,离恨天与月瑶皇后如此负隅顽抗,不是白白断送我青霄国士兵的性命吗?”蚩历再一次问道。
明王轻瞟了蚩历一眼,说道:“若是离恨天不顾一切,真的拼起命来,你以为能轻易取了他的性命么?别忘了,当年离恨天是如何凭他手中的一把剑和那一杆龙枪建立起玄国的。你也别忘了,当年月瑶皇后是如何陪着离恨天过六关斩六将,一路风雨的。”
“可是,明王你也看到,我们已经打到正阳门下了,他们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能力。”
“是啊,明王,若是他们有当年的能力,又怎么可能让我等如此轻易的踏破这里。”
“……”
“原因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你们抬头看看玄国的皇城。”众人抬头看向玄国的皇城上方,隐约间看到一层金色的罩子,正阳门楼顶的那条石龙正有着呼之欲出之意,众人心中一惊,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龙吗?
见到众人惊讶的模样,明王并未做声,他心中念叨:“离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顾忌。”
明王脑中回想起了数十年前,他和离恨天一起拜师的日子,两人的欢声笑语,生死相交。不知为何,他对于过往的岁月如此怀念,他还记得也是那一日,也是这样一个西边泛红,夕阳西斜的时候,二人坐高山之巅,俯瞰大地苍生,煮酒论天下大势,高谈阔论,豪情万丈。
离恨天端着酒杯,看着夕阳,充满希冀地说:“愿天下太平,给黎民一片人间乐土。”
明王笑着站起身:“师弟,这天地之间,哪有什么人间乐土。”
离恨天转身笑着说:“师兄,民之愿,莫过于衣食无忧,如今这世道弄权者甚多,奸臣当道,战火纷飞,百姓民不聊生。若君王英明,兼听则明,知人善用,又怎么会有这些毒瘤,民间又怎会没有乐土?”
“师弟,此言差矣。为君者,御臣之术在于平衡。刑罚制严,尚武治国,才能保护一方土地,使得百姓能够过得一世安稳的生活。”明王笑了笑回道。
“师兄,我准备下山了。”离恨天将杯中的梅酒一饮而尽,开口说。
“要去何处?”明王问道。
“寻找乐土。”离恨天坚定地说。
“若是找不到,你该如何?”明王问道。
“若是找不到,我便自己创造一片乐土。既然君王昏庸,那我便取而代之。”
“看来,师弟已经下定决心了。”明王拿起酒端子,从酒壶之中舀起漫漫一端子酒,给离恨天手中的酒杯添上后,又将自己的酒杯添满,放下酒端子,他举起酒杯对离恨天说:“师弟,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如与师兄我通道,我们一起这片山河新的面貌。”说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离恨天微微一笑,杯酒下肚,脸上略一点红晕,他放下酒杯,拿起酒端子舀满酒后说:“师兄,你我之道不同,又怎与谋焉?”说完,给明王的酒杯再一次添满酒,他端起酒杯又说道:“师兄,今日这酒喝完,不知日后是否还会有机会再度开怀畅饮。”
“师弟,你知我意,我也晓你的希冀。只怕他日,你我对立,难道我兄弟这么多年的情义,便止于此吗?”
“师兄,情义于心,立场不同,他日若相遇,不必留情。”说完,离恨天主动端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明王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明王看着离恨天这般,心中一阵惋惜,与他相处多年,他知道离恨天是何种脾性,也不再多说,满饮杯中酒,大喊一声:“痛快!”
夕阳西斜,逐渐隐约苍山之中,二人做在高山之巅,良久未在言语,星空浩瀚,流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