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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一个人住?”
这时婆婆已经走到了墙角的插座那里,头都没抬,“一个人习惯了尼,老头子都走了大半年了!慢慢,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尼!”
“对不起!”
“嗨!你这娃子说什么话尼!婆婆又不会在意,老爷子最喜欢孩子,可惜我这一生都能给他留个种!让他带着遗憾走了啊!”婆婆叹了一口气,难怪婆婆这么老迈了还在公园扫垃圾!
“也得亏这公园的业主的心好,愿意收留我这糟老婆子还我那老头子,我们在这都待上二十年了尼!”
“二十年?这么久?”
“不久尼,一花就过了!和老头子在一起我就特满足,管做什么尼!但是他这个挨千刀的居然走了尼!”
我的话勾起了婆婆的往事,浑浊的眼睛都快泛起水花,怔怔的看着老伴的遗像,仿若音容笑貌在眼前浮现,不自觉的抿嘴笑了。
“婆婆太啰嗦了!人老咯!”婆婆摆了摆手。
“不碍事的,我喜欢听婆婆说这些!”我会心一笑。
婆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欲言又止的抖了抖嘴唇。
“婆婆有什么话要说吗?”
“天色晚了,小伙子你还要赶路吗?要不就在这里留宿一宿吧!”婆婆看外面天色。
“这个不太好吧!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怎么好意思在这里留宿!”
“罢了!罢了!也不好委屈你,本来想让你在隔壁将就一夜,你手机充好电就要走吧!”婆婆神色暗淡,“其实今天是老头子生日,我想让你留下来,多个人热闹热闹,老头子最喜欢热闹了!”
婆婆又把那句话说了一遍,我心头一颤,她可能很希望有个人陪她一起给她老伴过生日吧!
“行呢!没事的!我明天赶路也可以!”本来我准备手机充好电就连夜往雾隐村赶,只要有钱,哪里会没车?不过我真的不想拒绝这个好心的婆婆。
“哎呦!真的吗?小伙子你不必勉强的!”婆婆高兴的说道。
“不勉强,不勉强,我还没给谁过过生日呢!拖您的福,体验一把!”
“哎哎哎!好的尼!我收拾一下!今天老头子生日!”婆婆得到我的答复,手忙脚乱的进了屋。
“你怎么还在这里?”婆婆进屋没多久,那个魁梧的保安就进来了!
“手机没充好呢!婆婆邀请我一起给爹爹过生日!”我轻轻说道。
张姓保安又好生打量我良久,“你真的是手机没电了?”
我摊了摊手,“是的,如果不是手机没电,可能碰不到婆婆这样善良的人吧!”
保安还是有点不信,狐疑的盯着我,“算了,信你一次,今天是刘爹爹的生日,就算你图谋不轨我也希望你别伤害黄婆婆,这个日子对她很重要!”
我摸了摸鼻子,我真的有那么像坏人吗?不过也不好解释,只有作罢!
“哎!小胡啊!你怎么还没回家啊?”婆婆换了一身的崭新的衣服从屋子里走出来,这是一个很隆重的日子,可能比新年还要重要!
保安笑道,“今天刘爹爹生日,我想着说留下来陪您,我已经和小玲说好了的!”
婆婆叹气,“你平常对我们的照顾就够多了,帮我买米买油还不要钱,你每月工资也不多,小玲怕是对你也很不满了,上次还来闹了一次!你不回家说得过去吗?快回吧!快回吧!老婆子可不想成为罪人!”
“黄奶奶,您别管那个婆娘!我把您当亲人在看待,我今天就不回,得陪您,爹爹才走半年,今天说什么也得陪您!”保安很倔。
婆婆其实对保安留下很高兴,保安很显然也不想扫婆婆的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比你长几岁,你就叫我胡哥吧!先前误会你,别和我这大老粗一般见识!”
“这才对嘛!”婆婆笑了!
我也喊了一句,“胡哥!”这个保安说起来人来不错,是个至性之人,我叫这声胡哥叫的心甘情愿!
“来来来!我就不把你们当外人看待了!帮我整理一下,老头子生前最不喜欢看到家里乱了!你们帮我把这些瓶子什么抛外面去!”婆婆叫唤道!
“黄奶奶,我和这个小哥帮您卖了吧!废品站也不远!扔了怪可惜,这可是您捡了好几天,别便宜了别的拾荒者!”
“也就几块钱尼,前几天忘了卖,要不,就扔了吧!懒得麻烦!”婆婆咬牙道,她也不舍的这几块钱。
“胡哥!我们拿出去卖了吧!”
“好嘞!”
婆婆摇头笑道,“这两小子!”
两人把一大摞瓶瓶罐罐往外拉,这么大一堆居然才几块钱。
“小子!力气不小嘛!”胡哥说道。
我笑着道,“有这么一把力气!婆婆是个好人呐!”
“嘿!可不是吗?刘爹爹也是好人,为什么不能让他多活几年呢?”其实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心里的一丝念想在作怪,为婆婆感到惋惜。
“胡哥!我问你个问题!你愿意照顾婆婆吗?直到她去世!”我抬头问道。
他一怔,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先前婆婆也有说他和他媳妇为了婆婆的事闹矛盾!
“不远了!我们快些赶回去帮婆婆做做事,婆婆年纪着实大了,累不得!”
“走吧!”我们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从那不算远的废品站回来,已经是六点多。现在正是公园人多的时候,进进出出都是人!
“胡哥,现在才是人多的时候,为啥你六点就下班了!”我问道。
他没有犹豫,神色有些迷离,“这公园本来就是私立的,能有什么事,八点上班,六点下班,混混日子可以!”
我看他身高一米八几,年纪估计三十几,正直壮年,还有家室。这工作做一下缓冲可以,但他居然做了几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为了婆婆才留下的吧!”
“哈哈!你这小子贼精,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他没有掩饰,“我本来准备辞职,但是眼见刘爹爹不行了,黄奶奶又无儿无女,一个孤寡老人,真的放不下!”
他又摇头,这个壮实的男人也有一颗柔软的内心,“刘爹爹和黄奶奶都是好人,我不忍心啊!”
“会过去的!”
他被我这句话弄得摸不清头脑,不过也没有追究,因为我们已经到了婆婆的家门口。
“你们挺快啊!我刚请假了,今天可以不工作!”婆婆的眉眼弯的像两弯月牙,“我去买蛋糕,再订一桌好吃的,今天我请客!”
我们知道婆婆不会让我们花钱,但是胡哥还是说了一句,“打电话叫他们送过来吧!很快的,只用把要求说一下!”
婆婆把额头一拍,“哎!我也是老糊涂了,老头子生前还没享受过这种服务呢!没想到死后还享受了,真是便宜他了。”
“婆婆,还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没有了,没有了,就烦劳你叫个蛋糕和饭菜了尼!老婆子做的可没有那些馆子做的好吃!对了,你可别偷偷付账,不然我生气了,让他过来我给现金。”
“好嘞!”
我把那没电的手机开机了,给叶开发了一个,‘给我转两百一十万过来!’然后又把手机放下了,他看到就会第一时间转过来,果然才过了一会,手机叮咚一声,款到了!
叶开还给我发了个笑脸,我回了一句,“勿念!”
那边的蛋糕和饭菜也很快,效率很高,婆婆笑莹莹的拿过蛋糕,又拿了饭菜。屋子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的杂物都被收捡好了,就等着给老爷子过生日了。
“婆婆!能不能给我一件刘爹爹经常穿的衣服!”我问道。
“小伙子要那东西干啥尼!不吉利!”婆婆责备的说道。
我笑道,“有用呢!婆婆只管拿给我就是了!”
看着我比较坚定,婆婆再次进屋,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这是我以前给他买的,他可喜欢了!穿上去就不肯脱下来,出门都是穿着这件衣服去的!”婆婆用手不断的在衬衫上面摸索,然后递给了我。
“你看看合用不?”
我接过后把衬衣抖了抖,暗自的查了一下,拨动这件衣服与爹爹的因果线,真的有回应,太好了,刘爹爹还没有入幽冥。
如果进了幽冥,就算我手段通天也没法招魂,可只要在阳世,我就有把握把他召回来!婆婆如果在今天能见到刘爹爹肯定会很高兴吧!
“合用,合用!合用着呢!”
“小兄弟神神秘秘的,还要刘爹爹的衣服,不会是跟电视上一样的招魂吧!”胡哥开玩笑的说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他猜对了,惊喜要在合适的时候出现。
反倒是婆婆,“别瞎说尼,老婆子都不信有鬼!要是有鬼就好了,我想见老头子一面。”
“婆婆见到刘爹爹想说什么呢?”
“能说什么,还不是问那负心汉过的好不好,还是有点放不下啊!今天高兴尼,别说那么难过的问题。”婆婆说道,“来来来,肚子饿了吧!我们开饭,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