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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侯府,楚云终于得到解放了,感觉身体被掏空。此时王家这个大厦顷刻崩塌的消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但与王家关联密切的王氏,面上仍然带着亲和的笑容。
楚慎亦是如此,自从他兵部的职位也被革除之后,楚慎便潇洒许多了。
楚云一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外面不管多么风起云涌,这侯府永远是平淡如水,仿佛与外界隔离开了一般。
即便是居于闹市红尘之中,楚家却生出了几分隐者的气度,不光是楚慎一人,整个楚家都是这样。
呃,得除掉楚云和楚钰,两兄弟都不是消停的人,楚钰跟着四皇子去巡视天下,楚云在京城搅风搅雨,楚慎夫妻也真是心大了。
见到两人,王氏很热情地将武蕴儿带到了一旁,自然是夸赞之后,说些家常里短的话,楚慎则没有对武蕴儿表露出太多的热情,只是给了楚云一个眼神。
这个小眼神很复杂,楚云都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年关将至,你哥哥在外面是回不来了,今年楚家也不甚太平,你娘前些时日给你求了个平安符,呆会你带走,要好生带在身上。楚睿那边,我不好多出手,你这个做哥哥的,多帮衬些。”
楚云:“……”
楚慎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楚云知道,刚才他那个眼神传达的,根本就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既然不明说,楚云也不便追问了。
即便是前些日子和王氏已经撕破了脸皮,王氏此时的表现依然无可诟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王氏热情的给武蕴儿夹菜,一边和她说着楚云小时候的趣事,武蕴儿很腼腆,但王氏说的话,她都仔细地听着。
楚云很想告诉她,王氏说的那个楚云,其实早就GG了,完全没有必要认真听的。
气氛很和谐,但四个人中,大概只有武蕴儿一个人是没有多少心事的,她是真的融入了这个家庭的气氛中,而楚云,还有楚慎夫妻,心里都藏着点什么。
晚宴过后,楚云便送武蕴儿回去了,毕竟还没有成亲,留宿是不好的。
楚云发现,武蕴儿头上,已经多了根玉簪,应该是王氏送的吧。途中,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似乎有些沉闷了。楚云忽然开口道:“蕴儿马上就要十五岁了吧!”
他知道武蕴儿的生日,再有十天,武蕴儿就该及箅了,之后,议亲之类的事情,都可以走上日程了。想一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很长时间了,遥想当年,却又恍如昨日。
一个庞然大物在自己的努力下推倒了,可楚云没有半点得瑟,心情反倒是复杂得很。王家之所以会倒下,并不是他楚云有多么机智能干,这件事情体现的是皇帝的力量。
当一个帝王真的要弄死一个对象,不管这家人势力多么强大,顷刻间便能化为飞灰,强如王家,繁荣几世,转眼苍凉。那他楚云呢?
无根无基,全靠一张嘴皮子,抱住了皇帝的大腿,依赖皇帝生存,以后皇帝想踩死他,大概也是轻轻松松吧,甚至不用像对付王家这样,束手束脚,还需要一个戏精来带节奏。
“就算是及箅了,也不可以……”
武蕴儿声如蚊吟,细声细气的,但这马车中只有二人,还是让楚云听得分明。楚云本来还在思考人生呢,武蕴儿这话,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楚云又囧了……
之前他问武蕴儿的生日,只是随口说句话而已,但武蕴儿似乎误会他什么了,才会害羞得话都说不完整。
楚云只好安抚道:“知道啦知道啦,蕴儿还没有长大,就算是十五岁,也小了点呢!”
虽说在他的时代,十五岁已经不算犯罪了,但,良心会痛的,楚云心中的成年线……
至少,也得超过十八岁吧!
万万没想到,萝莉控的你居然会放弃在萝莉的大好年华里……
“所以谁特么说我是萝莉控了!”
楚云在心里怒刚系统,而刚才他那句本意安抚武蕴儿的话,却被她曲解了意思。武蕴儿倔强地抬起头,含羞带怯,但很认真地对楚云道:“我会长大的!”
“哈?”
你这不是废话么,人肯定都能长大的啊!
没有想歪的楚云并不值得称赞。
马车是郡主府的,载着武蕴儿回府之后,这一夜便无他事了。对楚云来说,现在差不多就这样了吧,王氏那里似乎真的不打算对她动手了,八皇子那里,也不会有多少威胁,就只剩下一个势力没有调查清楚。但这事不着急。
楚云终于响起自己平时还是有很多事物没有顾及到的,比如被他带下山的释小玉,就这样被他丢在陆明那里了,该去看看了还有就是小弟楚睿,楚慎都刻意提醒了,也不能无视了。还有,耶花花那里,也不知道青楼怎样了,楚云很少往那里跑了。
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他已经有爵位了,可以招募私兵了。
大夏律,爵位的不同级别可以拥有不同数量的私兵,爵位最低级的男爵到最高级的王爵,区间则是一到五千。
即便是封王,私兵也不能超过五千,违者视为谋逆。
像楚云这样的小男爵,私兵不能超过十。
可见,大夏对这一块的管制算是相当严格的。但有名额了,那就是极好的,像楚云,之前收服人心的手段,也就是拿钱干活,或者施恩,所以真正的心腹,也只有耶花花和耶迟鲁了,就是因为自己没地位才会这样的。
现在有了爵位,就算只能招十个人,楚云也有把握让这十个人对他忠心耿耿。
准备了那么久的御下之术,终于可以拿出来用了,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美好的生活,得从明天才能开始,如今,还是洗洗睡吧。
楚云的未来确实挺美好的,而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数十个黑影围绕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
“楚云?我要他死!”
声音很苍老,携带的怨气,却让闻者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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