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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离下沙村有半天路程,等我们驱车赶到的时候,已是快下午时分,几个人饥肠辘辘,索性就在连山附近找了户村民,将车子停好,然后进去跟主人家要了点热食吃。
连山这一片区域地广人稀,我们寄住的人家是一对朴实巴交的农民,他们家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儿子,一见着我们开车过来,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摸完车头摸方向盘,恨不得抱着被子进去车里睡一晚。
我看得忍俊不禁,寻思着这孩子也没见过车,索性就将车门打开让他进去体验了一把,乐得他合不拢嘴。
“几位老板,饭已经给你们做好了,可以吃饭了……小虎,快下车来,别弄坏了老板们的车。”农妇一看着自己儿子已经抓着方向盘,连忙沉着脸呵斥。
“大姐,这车也不值多少钱,让他玩完不碍事,老牛,拿点钱给大姐,我们这几天可能都要麻烦人家。”我道。
“好勒,大姐,这钱给你,到时可别多给胖爷我多买些酒就成。”牛建国大嗓门道。
农妇一看着那足足千把块钱的钞票,顿时受宠若惊,道:“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不用给这么多钱,给两百块就可以了,你们想住几天就住几天,这里好酒没有,但我们自家酿的米酒还可以,要是几位老板不嫌弃,尽管喝就是……”
农妇慈眉善目的,说话条条有理,挺给人好感的,最后愣是只收了我们三百块钱,其余的全部退给了牛建国。
“胖爷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不要钱的,嘿嘿,这趟没白来,大姐,把你那米酒给我拿点,要是好喝,我全买下了。”牛建国大大咧咧的,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农妇笑呵呵,道:“好好,老板们放心,我这米酒都是手工酿的,味道肯定不差,小虎,快去拿酒给老板们喝,别把他们车子弄坏了。”
叫小虎的少年恋恋不舍下了车,一步三回头,眼里就只有车,惹得牛建国和武大勇哄然大笑。
进了屋后,里面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农妇的丈夫亲自给我们做的饭,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食物,但味道可真不差,牛建国和武大勇这两个习惯大鱼大肉的,愣是为了一盘炒猪肉抢得脸红脖子粗。
“老板们喜欢吃,我们再炒点就是。”农妇掩嘴偷笑,道:“我们这平素没什么人来,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来了不少人,还是热闹点好……”
“嘿嘿,大姐,他们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你放心,有胖爷我在,没人敢动你们。”农妇毕竟朴实,被牛建国这话吓得脸色发白。
“行了老牛,吃你的饭去。”我道。
不一会,小虎拿着酒上来,一打开,顿时酒香四溢,虽然是米酒,但喝起来味道还真不赖,清淡中又带着几分米香,爽口不上脑,没几分钟时间,两瓶酒就已经被牛建国和武大勇两人灌了个精光……
“好酒,大姐老哥,再给我整几瓶!”牛建国扯着嗓子道。
“好,老板们喜欢喝,小虎再去多拿点。”
我一看牛建国这是要不醉不归的节奏,连忙道:“老牛,喝点就行了,今天还要去探路,晚上回来再喝。”
“好吧,喝个酒也不能尽兴,真是憋屈,不喝了,吃菜吃菜。”牛建国没好气哼了声,索性将注意力放在饭菜上……
我留意到旁边的老郑并没有吃多少,反而他的目光倒是时不时落在了那个好动的小虎身上。
“老郑,怎么了?”我好奇问道。
老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是个好苗子,没想到这偏远的山区,还能撞见这么个好苗子。”
“什么好苗子?”我有些疑惑道。
老郑不动声色夹了块猪肉入口后,才不紧不慢道:“这小孩眼睛有点稀奇,你发现没?”
听到老郑的话,我连忙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虎,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明显和常人有些不一样,两只眼睛的距离明显有些宽,除此之外,眼珠子好像比正常人黑了不少,两只眼睛一转动,倒有几分像是斗鸡眼的感觉。
“难道是斗鸡眼?”我道。
老郑翻了个白眼,道:“如果是斗鸡眼,我还会看那么久?这小孩,是天生黑灵目!”
“黑灵目?”
我脑子一愣,却是真没听说过‘黑灵目’这名头。
“人有万象,万象皆不同,这天底下人那么多,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会受到老天爷的眷顾……”老郑顿了顿,道:“有些人,天生就有不同常人的异能,就如他,天生黑灵目,那双眼睛能看到常人所见不到的东西。”
老郑很少会长篇大论,但今天却是稀奇的讲了不少,一双眼睛始终在小虎的身上徘徊。
我听得心头一动,按老郑的话来说,这黑灵目,不就是跟传闻中的阴阳眼和天眼一个意思?
“这小孩年纪还小,若是能加以培养,以后肯定是你的一大助力!”老郑认真道。
我点点头,确实,身边要是能有这么个能人在,就算去外面倒斗,那不也分分钟就能寻龙定穴?
老郑起了收徒之心,不过那对夫妇明显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愿不愿意让小胡跟我们,这还是个问题。
约莫着半个小时后,饭已经吃得差不多,老郑将小虎喊了过来,询问了一番,得知小虎现在已经没读书,每天就是在家里帮忙做农活时,惜才之心更甚。
老郑当场就和农妇与她丈夫商量,说是想带小虎学做古董生意,农妇一开始不乐意,但经不住小虎自己的请求,最后只能答应了自己儿子,老郑也不含糊,把武大勇身上的钱和手机都掏给了农妇,生怕她会后悔……
“小虎,你上过山吗?”老郑将小虎拉过一边问道。
小虎怯生的点了点头,道:“上去过几回,我爸不让我去。”
“那你上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什么东西?”
小虎思索了片刻,这才点头道:“以前有一回上山迷路了,天黑后,我好像看到了一口很破的棺材埋在地下,自那之后,我就没有再上去过了……”
小虎话音落下,我和老郑顿时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