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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越川一听安宁这话,连连摆手。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的。
“不是,不是。我当然不是避着嫂子你了,我也没有不相信你的专业能力。我啊,就是想跟冯教授单独谈谈。”陆越川很会抓安宁的弱点,他说:“嫂子,你要是听了,接下来我也得把你跟冯教授一起关起来了。我想嫂子你肯定不愿意被我关起来吧?小追命那边也快结束回来了,等小追命回来了,我还打算让你跟小追命见一面呢。听听看小追命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安宁狐疑,“陆师爷,你会这么好心?”
“嫂子,您瞧您,又误会我了吧。军务方面的事情,因为有规矩在,我不可能跟您多说什么。但是小追命去办的事儿,可不是军务,是咱们家的私事儿。既然是家里的事儿,当然就能够告诉你了。而且啊,我这边事情真的还比较忙,小追命回来之后,我都怕自己没有时间见他,所以咯,就打算等小追命回来之后,嫂子你帮我先去见见小追命,问问情况。可是嫂子你要是现在也跟着来的话,那你别说见不到小追命了。除非事情完全结束,不然,按照规定,就是五爷都不能把你放出来。所以嫂子,你可想好了,你要不要听?”
安宁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那不听了,我不听了。你去跟我师父谈吧,他够专业!”
冯教授笑骂了一句,“你这死丫头,有火坑就把你师父往里边推,你自己到摘的干净哦!你不想被关起来,我就想被关起来啦?”
安宁讨好的冲冯教授笑了笑,抓起冯教授的手臂甩了甩,对她而言,这已经是一种撒娇了,“师父,说到法律界,你才是最权威最专业的。现在可不是帮别人,你是在帮你自个儿的姑爷。被关几天而已嘛,不会太久的。而且九处的待遇,肯定不会比国宾馆差。国宾馆能给你的,九处也能给你,国宾馆给不了你的,我们九处还能给你。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陆师爷肯定都会一一满足你的。或许都用不了几天呢。”
“行,既然是权姑爷的九处,那我就再被关起来一次好啦。反正我之前也一直被关在国宾馆。没有差别了。”冯教授虚空用手指点了点安宁的鼻尖儿,宠溺的不得了,“那陆师爷,咱们走吧!”
陆越川笑了笑,一抬手,“诶,冯教授,你慢着点走。”
轻松的就支开了安宁,陆越川心中稍微减轻了一些压力。他想了想又说道,“嫂子,蒋大小姐你也不用担心了。她在我办公室里,有亦花陪着,现在应该是非常高兴的。”
“亦花?郝亦花吗?”
“哟,亦花挺出名啊,嫂子您都知道他。”
“我怎么可能不晓得郝亦花郝助理呢。他可是你的私人助理,在九处,地位就排在在你跟权煜皇后边。我不知道他那可就太滑稽了。有郝亦花陪着欣然我当然很放心了,可是……这高兴从何说起啊?”
陆越川意味深长的冲安宁笑了笑,“我看亦花跟蒋大小姐很一见如故呢,两个人在我的办公室聊的十分热火朝天。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人蛮般配的。”
安宁眼神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问:“陆师爷,你这是要给欣然拉郎配了?”
“不是拉郎配,而是想给我的私人助理兼好朋友保一桩大媒。”
“保媒?陆师爷,你……”
陆越川简单的几句话就说清楚了,“蒋大小姐似乎有些太过于依赖我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蒋青云那边也很难缠,我更不喜欢因为蒋欣然的原因,让蒋青云天天约我喝茶,亦花对蒋大小姐是真心的。我也不是胡乱的点鸳鸯谱。亦花很早之前就跟我说过,想要我帮他撮合撮合。不过事情忙,我也一直没有机会,这件事情就被搁置下来了。今天我觉得时机挺好的,亦花跟蒋大小姐又非常聊得来。如果他们两个人真能成的话,也算是一段佳话,对吧?再说了,亦花的身份跟我不同,他虽然不是郝家的长房长孙,但也是出身于郝家的嫡系,身份不差的,配蒋大小姐门当户对,而且亦花只是私人性质过来给我帮忙的,他在九处并无任何官职,他也不算是真正的九处人。亦花想要从九处脱离,还是比较轻松的。这一点,我想才是非常重要的。”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轻松。
陆越川的话,条理清晰。说清楚了他已经意识到蒋欣然似乎有些喜欢他,而他对蒋欣然根本没有任何什么男女之情的想法。并且,郝亦花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对蒋欣然有感觉想要追求蒋欣然了,之前是时机不对,现在正好两个人见了面,还单独相处了,相处的还十分融洽。所以他就想撮合一下郝亦花跟蒋欣然。如果真能撮合成功了,不管是谁对来说,都是好事情一桩。
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安宁犹豫了一下,“这话事情,到底也要欣然喜欢才好呢。”
“我看蒋大小姐对亦花印象很好的,亦花又是个聪明人,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我觉得他们两个人肯定会在一起。”
陆越川说话,向来谨小慎微,他很少用‘肯定’、‘一定’、‘绝对’这样特别坚定的词语。这时候,陆越川却说郝亦花跟蒋欣然一定会成功。
不由得安宁不相信,她说:“陆师爷,你还是先去跟我师父谈正事吧。这些事情,我们回头再说也不迟。”
“蒋大小姐是个坐不住的性格,亦花又因为喜欢她所以处处都纵容着她。我估计等会他们两个人就会过来了,嫂子,正好,你到时候先帮蒋大小姐跟蒋部长把把关,看看我们家亦花到底配的上配不上蒋大小姐。”
“好呀!”安宁脑袋一点,满口答应下来,“你去忙吧,我会先考察考察郝亦花的。”
“是那个郝家的三公子吗?”这时候,冯教授忽然插话问了一句。
陆越川点点头,“对,就是那个郝家的三公子。怎么,冯教授认识他?”
“我哪里会认识郝家的公子,我就是听过,听过。”冯教授皱着眉头一边回忆着什么,一边说道,“郝家的旁系,从政从商从军的很多。我之前因为工作的原因,跟郝家的一个法官接触过几次。吃饭的时候,听他偶然间提起过嫡系有这么一个三公子。能力手腕品行都是一流的,却没能有半分官职在身,反而去给他的朋友当了什么私人助理。说来很是可惜,这样跟我抱怨过几句。应该就是这个郝亦花了吧。”
陆越川从鼻尖儿‘嗯’了一声儿,并不着急带冯教授借一步说话。反倒是借着郝亦花跟蒋欣然的事情,跟冯教授在这里多闲聊了两句。
这看似是在浪费时间的闲聊,其实不然。陆越川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冯教授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是什么,不管他怎么想,都找不出冯教授身上的弱点,或者说是缝隙。他也想要再正式跟冯教授摊牌之前,再试探试探冯教授。
谈论家事儿,是最能试探出一个人本心的。
所以陆越川故意问道,“冯教授,那你就凭这直言碎语,怎么看待亦花呢?”
“就这么两句话,我不可能对一个人有什么判断的。”冯教授回答的很爽快,“我对这个郝家三公子,没有什么看法跟想法。可我跟郝家的法官,倒是接触了不少。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青年才俊。阿宁,就连你们黄庭长,对郝家的法官都是十分赞赏的。这么一个人,对郝亦花的评价如此之高,虽然说有亲戚的关系在吧,不过我觉得还是因为郝亦花这个人也应该是相当优秀的。对于一个你不熟悉的人,看看他身边的人是怎么评价的,这很有帮助。尤其是,对他评价高的人,又是个什么品行的人。”
陆越川笑着说道,“看来冯教授对我们亦花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嘛。”
“还行吧,人我还没见过,但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我也没听说过有关于他什么不好的事情。唯一不好的事情,大概就是他跑去给人当私人助理,让郝家人十分的不满,偏偏大部分郝家人,还不晓得他跑去给什么人做了助理。没成想,原来是跑九处给陆师爷你当了私人助理。这要是让郝家人知道了,怕是得炸开了锅。”
陆越川无奈的摸了摸鼻尖儿,“我们九处的名声,是不太好。”
“不太好?!”冯教授瞪大了眼珠子,“岂止是不太好!简直就是声名狼藉!不是我说你,陆师爷,你总要帮着我们权姑爷,想办法慢慢的挽回九处的声誉才好。我晓得你们是情报部门,是见不得光的,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摆在台面儿上。但你们这样恶名在外,总是不好的。弊大于利!以前你们是没有办法,手段不狠绝一些,你们站不住脚跟。现在不同了,现在九处的势力已经很牢固了,别人也撼动不了。这种情况下,是该把‘声誉’这里两个字摆在日程上考虑了。你要知道,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冯教授这么说,陆越川讪笑着连连点头,心里边,却更加的复杂起来了。
冯教授,一个大半生都把‘声誉’摆在第一位的老教授,受人尊敬,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到底是什么理由,会让冯教授做出这些事情来呢?他真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一个理由。
一个人不可能伪装几十年的时间,他总会有暴露本性的时候。可冯教授,几十年了,风评极佳,从未听过有人说他什么不好。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这位冯教授喜欢威胁人,动不动就威胁自己身边的人。
冯教授……他怎么可能!
陆越川心中的复杂和焦虑,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