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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
那小鬼咬牙吐出两个字,竟是真的被旁人鼓动地捡起刀子,然后缓步走向最近的壮汉。
这时,壮汉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目光与小鬼一对视,厉声道:“臭小子,你再敢向前走一步,大爷我一刀劈了你!”
那小鬼为之一怔,脚步也顿住了。
“你不用怕,他伤不了你。”
青年的声音响起,语气淡漠如常,传入壮汉耳中,却犹如恶魔般恐怖。
那小鬼依言而动,拖刀前行,面色可怖。
壮汉在惊恐中缓缓倒退,颤声道:“别过来,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啊,你去死吧!”
壮汉猛地向前一冲,举刀狠狠劈砍出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刀,那小鬼明显无能为力。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线划破长空,猛地落在壮汉身上。
“啊!”惨叫声传来。
一把宝剑凭空扎中壮汉的胳膊,森森白刃穿肉破骨,吃痛之下,壮汉松开了手握的长刀。
那小鬼趁此良机,一刀横砍出去,在壮汉的小腹处留下一道血痕。
一刀命中,小鬼却并不停手,双手握刀,心狠手辣地劈出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刀刀见血,皮开肉绽。
“啊!大哥救我!”
壮汉惨叫连连,想要还手却苦于被宝剑所制,一动就会痛不欲生,他又不想被活活砍死,求生的本能让他向后方呼救。
一旁,那位“大哥”却是早已吓得双腿打抖,倒不是被小鬼所吓,而是后来出现的神秘青年。
那神秘青年仅仅望了他一眼,那位“大哥”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好汉饶命,求你放我一马,我不想死!”
青年淡淡道:“要找你报仇的是他,杀你还是放你,一切都由他来做主。”
此言一出,那位“大哥”毫无节操,又向小鬼求饶道:“小……小公子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五口人全都指望着我养活,我不能死啊,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回去后一定痛改前非,保证再也不做恶事!”
那小鬼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他已经杀了两人,该报仇也报了,若再赶尽杀绝,与这些恶人又有什么不同?
他在犹豫,那位“大哥”却没有犹豫,趁着小鬼分心之际,一把将刀架在小鬼的脖子上,一脸的狰狞之色。
眼看小鬼被制住,青年微微一笑,表情玩味,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
“你笑什么?识相的就让开道放我走,否则我就一刀宰了这小子!”
那位“大哥”一脸戒备,威胁时还不忘紧盯着青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之所以这般谨慎,是他见识过青年的可怕飞剑,他怕一眨眼,便再也没机会活着离开。
青年淡淡道:“我笑你蠢。”
那位“大哥”闻言一怔,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可是有人质在手,对方凭什么骂自己?
“你别逼我,我手中的刀子可没长眼睛!”
那位“大哥”面色一慌,握刀的手也开始微微打颤。
青年冷然道:“一个死人,要眼睛又有何用!”
话音一落,一道白线突然划破空气,只听“嗤”的一声,一把宝剑应声扎进那位持刀大汉的背心。
染血利刃穿身而过。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位“大哥”不可置信地看着胸膛上的利剑,挺拔的身躯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叩谢恩公救命之恩。”
小鬼头来到青年面前,重重地磕头道谢。
青年点点头,便欲转身离去。
小鬼头却是追赶上来,一言不发地拦住青年的去路。
青年问道:“你还有何事?”
小鬼头道:“请恩公帮我安葬双亲!”
“你早不说,早说我就不急着杀他们了。”青年叹了口气,倒也没拒绝小鬼头的请求。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地开始挖坑,掘地三尺,堆土聚石。
很快,一座光秃秃的坟头出现在地面上。
“你爹娘叫什么?”
青年随口问道。
小鬼头愣在原地,苦思冥想了半天,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青年察言观色,无语道:“有没有搞错,你连你爹娘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是他们亲生的吗?”
小鬼头神色黯然道:“我也不知道。”
青年轻轻一叹,问道:“你自己叫什么总知道吧?”
“我叫罗信。”小鬼头点头道。
青年默默念叨了两遍,接着一手持剑,铁画银钩地在一块粗糙木头上,刻下了一行小字。
小鬼头问道:“恩公,你在这上面刺了什么?”
“想知道啊,行,我告诉你,这就是罗信之墓。”青年似笑非笑道。
说完之后,青年本以为小鬼头会害怕,至少会面露恐慌。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小鬼头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一丝惊恐都不曾露出来。
青年好奇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难道你认识上面的字?”
“不认识。”小鬼头摇头,缓缓道来:“但我知道上面不只四个字,我也知道恩公不会害我,恩公救我性命,替我报仇,是我的大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恩公。”
青年略感意外,没想到这小鬼头年纪不大,头脑倒是聪慧不俗。
“恩公,你刻的字到底是什么?”
小鬼头见青年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青年摸了摸他的头,如实道:“不孝子罗信父母之墓。”
小鬼头歪着小脑袋,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上不孝子三个字?”
别说,这一问还真把青年给问住了,他沉吟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你就将就着看吧。”
小鬼头“哦”了一声,跪拜下去,朝坟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接着,他又转向身边的青年,也是如出一辙地磕了三个头。
“喂,你干嘛给我磕头?我还没死呢!”
青年脸色大变,一边闪躲,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小鬼头道:“我父母不在了,我想跟着恩公……”
青年打断道:“你休想!”
小鬼头抱住青年的大腿,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恩公,我会很听话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吃得少力气大,我会洗衣做饭捶背按摩,我会劈柴养猪看家护院,我还会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还有……”
听着小鬼头滔滔不绝的话语,青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哭笑不得道:“李长欢啊李长欢,你说你多管这闲事干嘛?苍天呐,赶紧来个人把这小鬼收了吧,我错了!”21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