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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族发生的变故出乎大多数的意料之外,也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虽然察觉到了外面紧张的气氛,但经常躲在屋子里修炼的小姑娘,却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
从杀生成仁离开姜地开始,他每天却又会不定时的凭空出现,而且会带来整整一大头兽肉。
在小姑娘的眼里,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神通了。
不过,除了接受一些简单的修行方法外,她每天还要负责将整头兽肉全部吃掉,那几乎比她身子还要大上几倍的食物,要在三个时辰内全部吃掉,否则下一次带来的食物会变得更多。
她第一天吃掉的食物还算是正常分量,但某次超出了那个家伙规定的时间之后,第二天的食物立马就翻了一倍。
就这样,原本就有些吃不下去的食物,变得愈来越多,而食物变得多了,她更加难以消灭掉,仿佛恶性循环一样,导致最后,那个家伙带来的食物已经是她体重的数倍之多了。
为了尽量完成对方要求,从今天中午开始,小姑娘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虽然对外面的气氛有所察觉,但是自己的食物还没有吃完,她自然没有兴趣去查看别的事情。
这个时候,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满嘴流油,无论是十根手指,还是衣襟和脸颊,全都被烤肉分泌的油脂粘黏,露出了黄腻腻的一片,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距离规定的时间已经已经不多了,她面前还放着一大块牛腿大小的烤肉,但肚子里传来涨涨的感觉告诉她,她已经有些吃不下去了。
但是小姑娘知道,若是今天不在规定的时间里将这块烤肉吃掉,那么明天她所遭遇的,将会比今天还要多上一倍!
若是要吃掉那么多的食物,她的肚子一定会爆掉的,就像河里的鱼泡一样,轻轻一戳就会“碰”的一下散开,倒时候吃下去的食物会从肚子里流出来,包括五脏六腑啊,肠道之类的东西,全都会哗啦啦的流淌在地上……
呕……一想起那种场景,她几乎按耐不住,想要从嘴里吐出来。
强行压住腹中翻滚的感觉,微微一张嘴,一股烤肉的味道在嘴里弥漫,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将这种感觉镇压下去,小姑娘拿起最后一块烤肉,张开油腻腻的小嘴,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被火焰烤熟的烤肉香酥里嫩,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被牙齿撕扯之后,小姑娘简单的咀嚼几下,就硬生生的吞进了腹中。
虽然这烤肉的味道很不错,但她显然没有什么食欲,就像吃掉一些老树蟑螂一样,有些囫囵吞枣,却仍然难以下咽。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很习惯吃这种从未吃过的烤肉的,但是细嚼慢咽之后,却遭受了恶果,因为剩下的食物,那个家伙会捣成肉泥,亲自“喂”她吃掉,自从吃掉了与身材不相称的食物之后,小姑娘就忘记了食物咀嚼的意义,自此,只要能够吞掉的食物,她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多嚼一下。
一边抱着食物狂啃,小姑娘一边盯着桌子上的香炉。
那里有一根长长的檀香,即将燃烧到了檀香的根部。
小姑娘的动作开始下意识的加快,眼睛却瞪的大大的,盯着那根檀香,因为香火湮灭之时,那个家伙就会出现,若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吃光食物,那么,她会再一次体验到食物吞咽的乐趣,当然了,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罢了。
从小到大,哪怕吃了那朵花后,身子不曾长过,她也从未像这样厌恶过食物。
——要知道,在过去的那段日子里,食物一直都是她的命根子。
她原本不想对食物这么厌恶的,但这些来的经历,却让她对曾经喜爱的食物喜爱不起来。
哪怕在美味的食物,如此海量的食用下,也早已经失去了作用。
在那个强大荒人的“压迫”下,小姑娘似乎已经感到麻木了,哪怕每天吃掉远超体型数倍的食物,她都没有感到什么不妥的地方,仿佛除了修炼一些道法之外,就只剩下“吃吃吃”这几个字了。
这种日子,她原本可以不用去尝试的,毕竟只要她不愿,那个荒人也不会强迫她,但每当想起当年的事情,已经那个荒人推断,小姑娘就觉得气血上涌,忍不住狠狠的咬了咬唇。
沾满油腥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小口,腥甜的气味混合着肉味在口中弥漫,她微微舔了舔嘴唇,顾不得考虑这些皮外伤,而是混合着鲜血与唾液,将满嘴的食物吞进腹内,感受到肚子里传来的肿胀,小姑娘犹如孕妇一样艰难的移动了一下屁股,似乎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连小腿都变得有些麻痹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它,牙齿撕裂与喉咙吞咽的动作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那些粗枝大叶的事情,她更是没有时间去理会的。
就这样,脑子微微有些混沌,完全是机械似得吞咽,在咀嚼了最后一口食物之后,她发现手上的食物竟然已经空了。
油腻的手掌白嫩嫩的,但的确已经没有了食物,嘴里还下意识的咀嚼吞咽,直到最后一口食物进入腹中,牙齿与喉咙得不到运动,已经渐渐的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她才微微的愣了下,伸手摸了摸沾染油脂的嘴唇。
脑子有些跟不上身体的节奏,她微微怔了片刻,直到有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才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出现的那个人和熟悉,却仿佛是一道影子一样,有些看不清楚轮廓。
小姑娘看到,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挥手将燃烧殆尽的檀香拔掉,仍在了满是香灰的香炉里。
“我、我吃完了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小姑娘微微的打了一个饱嗝︰“嗝……我……真的吃完了?”
“吃完了,不代表没有事情做。”那人瞪了她一眼,站在那里不在说话。
小姑娘却眨了眨眼睛,坐在那里傻笑了起来。
身影见了,微微的摇了摇头,也不催促,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就凭空消失在了哪里。
小姑娘一眼坐在那里傻笑,过了半晌时候,才微微反应了过来,但这个时候,那道身影早已经不见了踪迹,一向的神出鬼没。
简单的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双腿,她来到土坑旁,盘坐在那里开始练气。
或许是吃了太多食物的缘故,她感觉浑身有些发热,身体有气体在流动,缓缓蔓延到了全身。
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弥漫出来,化成了白色的蒸汽,从头顶上冒了出来。
小姑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股白色的蒸汽从口中溢出,犹如一道利剑,射出了三尺之外才微微溃散。
若按照往日习惯,她道法修行自然没有结束,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小姑娘早已经耳聪目明,能察觉到一些常人听不见的声音。
那是一种渐渐临近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一直蔓延到房门之外。
果然,在默默的听了一阵后,清脆的响声从房门上传开。
小姑娘活动了一下手臂,从土炕上跳下来,走到房门处打开了一道缝隙。
那门外站着一个青年女子,手上捧着一块动物的皮毛,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冲着她笑。
小姑娘认识这个女人,她是阿山的妻子,虽然年龄不大,却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微微咧开嘴,冲这个女人笑了笑,然后挪开身子,示意这个女人进来。
那女人有些腼腆抿了抿嘴,一边抱朝着屋子里走去,一边侧头和小姑娘说着话︰“这几天外面有些乱,阿山又不在家里,我就想着到找你做个伴儿。”
那小姑娘微微一愣,随后也明白了过来,连忙挥了挥手︰“其实……不用的,你不是,还有几个娃娃要带的嘛?”
“那几个娃娃和阿巴的孩子一起睡了。”女子将皮毛放在土炕上,简单的铺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而且阿山不在,我晚上也怪怕的,你不会让我吓得睡不着觉吧?”
“当然……不会了。”小姑娘尴尬的笑了笑,只好让女子留下,毕竟对方才是主人,她虽然有所不便,却不好说出口。
好在刚才那身影离开的时候,将屋子里的痕迹消弭干净了,而且视线略显昏暗,哪怕有油灯存在,视线也是有些看不清楚的。
女人并未察觉到什么问题,所以简单的聊了一阵,两人就躺在土炕上,开始酝酿着睡眠。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做,而且两人又不是很熟,在加上各自都有着心事,也就没有太多聊天的兴趣。
小姑娘是考虑着修行上的问题,打算总结出来,下次向杀生成仁询问,而女人则是忙了一天,在加上阿山杳无音讯,心神俱疲,睡的要比小姑娘早一些。
不过,在后半夜的时候,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惊喜了迷迷糊糊的小姑娘,也让昏沉沉睡去的女子,张开了稀松的眼眸。
“怎么回事?”微微撑起身子,女人下意识开口问着。
小姑娘也翻起身来,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才说道︰“似乎是有人在争吵……不对,进了院子!”
那外面的确有一些争吵声,然后还有一些密集的脚步声,逐渐朝着院子靠近。
一阵鸡飞狗跳的动物叫声在院子里微微响起来了,显然院子里似乎闯进了不少人手,惹得这些家禽发出异响。
透过茅草编织的幕帘,隐约能看到窗外亮起的灯火。
那似乎是老阿水房间里亮起的灯火,果然,过了片刻之后,院子里响起了老啊水与阿山的质问声︰“你们想干什么?”
“锵锵锵——”
一阵兵器敲打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那女人吓得小脸发白,紧紧的攥着皮毛,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小姑娘也微微愣了愣,然后捏手捏脚的下了地,来到窗户旁边,将茅草幕帘掀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她看到不少人手聚集在院子里。
火把微微燃烧着,在各种兵器上映照出寒光来。
一伙身着黑衣的战士握着长矛,站在老阿水与阿巴的面前,与另外一大票人马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微微有些压抑。
“怎么?阿央,你敢对我动手不成?”站在老阿水对面的那些人,穿着一身模样古怪的盔甲,与部落战士之中常见的铁衣不尽相同,这些盔甲不仅更加精致,还可以覆盖到四肢与头部,能提供更加强大的防护力。
当然,能穿上这种盔甲的人手并不多,哪怕在老啊水对面的那些人中,也不过是几个人穿了这种盔甲,其中一个似乎是头目的家伙向前走了几步,无视那些尖锐的长矛,一步步走到阿央面前问着︰“还是说,你打算背叛火焰之神,不在遵从“姜”的命令了?”
“在部落内部,除了大祭司,谁也无法传递火焰之神的圣谕。”阿央握着长矛,神色淡然的问着︰“还是说,你已经有资格代替大祭司,阐述火焰之神的圣谕了?”
听他这样质问着,男子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眯了眯眼睛,死死的盯着阿央半晌。
阿央不甘示弱,冷冷的看着他。
两人微微对视了片刻,好久才有人说话。
“将刀放下……”向后摆了摆手,男子突然笑了笑,眼睛盯着阿央道︰“我不和你计较这些,让你的兄弟退下去,不要阻拦我事情。”
“你的事情?”阿央抬起头,却并未叫人退下︰“越过乾部与至祭司,来到阿水叔的家里,你想要干什么?”
“乾部?老阿水?”男子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阿央身后的老阿水一眼︰“原来你就是老阿水,我倒是听说过你,乾部的那些家伙都说,你是整个乾部最有经验老猎手。不过,我这次,可不是冲着你来的。我乃是奉了火云宫的命令,在姜地搜查灌族余孽,不光是你老啊水的家里,就连我的家中,也会被另一部的人搜查,而且,我来搜这片区域,乃是经过了乾部长老的首肯的,可不是特意来找你的麻烦。”
男子倒是听过老啊水的威名,因此也不敢凭空招惹他。
“灌族余孽?”老阿水微微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有些发呆的阿央︰“我姜地之中,怎么会有灌族余孽?”
当年打败灌族之后,自然得到灌族的大量人口,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这些灌人早已经融入了姜人之中,若是此时在搞出一个所谓的灌族余孽,岂不是让姜族内乱,给别有用心的人一些借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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