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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男孩,谢鸿绡心中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又重新活了过来。
是他么?是那个每天晚上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么?会是他么?
谢鸿绡心里一片迷糊,已经不能正常思考。
她本以为那只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她从来没有想过那场梦会有醒的时候……
当看到眼前的这个男孩,听到他刚才说的话,谢鸿绡的记忆如同瞬间穿越了上下五千年,带着沉甸甸的一股厚重的气息迎头砸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很想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里,然后大哭一场。哪怕所有人都会自责她,她也不会去在意。
记忆回到三年前……其实柏易有所感觉,前面的那个女孩一定知道了自己跟在她的身后,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没有揭穿自己,不过这样也好。她知道自己,自己也知道他,但谁也不揭破谁。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跟着她,其实柏易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也许是心血浪潮,也许仅仅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走进谢鸿绡的家,虽然柏易曾经对它的里面的场景不止一次的设想过,但当他几年之后,真的跨进这个门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之前设想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了感情色彩。
“家里面只有白开水了。”谢鸿绡眼神有些闪躲,她不敢看柏易的眼睛。虽然对柏易不熟,但柏易的大名在高三她们那一届还是相当出名的,没想到每天晚上跟在自己身后,送自己回家的男孩会是他!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谢鸿绡无论怎么猜也不会猜到那个人居然会是柏易。她之前也曾经猜想过到底会是谁每天晚上送自己回家。但猜来猜去感觉谁都不像,没想到这个人不仅和自己不熟,而且还不是自己班的。难怪怎么猜也猜不出来。她和柏易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甚至连正式的说过哪怕一句话都没有。没想到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人却是和自己关系最近的!真是造化弄人。
“白开水就行……”
忽然间房间里面沉默了下来,两个人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先看口。
“你还好么?”看着眼前的女孩比当初记忆中的样子消瘦了许多,柏易终于没有忍住先开了口。
“还好,你呢。我听说你考上了星海大学,恭喜你。”谢鸿绡没想到自己和柏易说话的时候,居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的陌生,就好像两个人相识很久,而现在是久别重逢。
“也要恭喜你考上星海师范……没想到我们居然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了三年,而我却没有发现……高三毕业的时候我找了你一个夏天……”说到这里柏易忽然说不下去了,胸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得难受。
谢鸿绡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孩,她的心里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和他说,但话到嘴边却全都压在舌尖,跳不出来。
“高三毕业的时候,我妈妈出了车祸……为了治好她的腿,我们全家都去了帝都……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我们俩今天应该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说话吧。”谢鸿绡沉默了片刻之后,像是抖落身上的灰尘似得,忽然转变话题。
“是的,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这么面对面说话。”比起谢鸿绡语气之中的干脆,柏易发现一向巧舌如簧的自己,今天反而变得有些放不开,舌头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般,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
“叔叔还好么?”说完这句话,柏易忽然有一种想要抽自己几个巴掌的冲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看着谢鸿绡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没有任何血色。柏易的心忽然又感到一股揪在一起的疼痛。这个女孩在她平静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恐怕是一颗需要人呵护的心。
就在柏易停留在内心的自责之中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的女孩猛然站了起来。然后向自己走了过来。柏易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人面对面,相距不过一尺的距离。
谢鸿绡的身高有一米六七左右,她仰着头一脸平静的盯着柏易的眼睛。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着些什么。就这样她盯着柏易的眼睛大概看了有一分钟的时间,这一分钟让柏易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从她的眼睛中,柏易读到太多其他的东西。
忽然,谢鸿绡毫无征兆的一下子扑进了柏易的怀中,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体。柏易整个人瞬间就傻掉了。被女人抱他不是第一次,但是被一个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女人抱。他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像一根木头一般,任凭谢鸿绡搂紧着他的身体。这时他的耳中传来一阵阵低低的呜咽之声,继而这个声音越来越大。
柏易有些诧异的低下来了头。
她在哭……
这个女孩心里面肯定有太多的委屈需要倾诉。从她的哭声里面,柏易能感受到一种肆无忌惮的发泄。
也许是最近生活中遭遇了太多的不幸,让她感到惶恐、感到失落。柏易伸出手来,搂紧她的肩膀,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内心的冰凉。
就这样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谢鸿绡趴在自己怀里痛哭流涕。直到哭声渐渐变小,开始一点一点抽泣。
哭,并不代表软弱。哭,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呐喊,是一种无言的抗争。对不幸、对不公、对无奈。
直到过了好久,谢鸿绡才止住哭声。她从柏易的怀里挣脱而出,然后背过身去,开始擦自己的眼泪。这时柏易又看到了那个他曾经非常熟悉的背影,只是这次的背影带着一层眼泪的伤感。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转过身来,柏易注意到谢鸿绡的眼睛红彤彤的一片,肩膀还时不时的抖动几下。不过她的神情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几分。
“不是每个人都要这样的机会,以后这件衣服我决定不洗了。”
谢鸿绡抬起头,虽然她知道柏易是故意逗她的,但她的心里除了感觉暖暖的以外,依然觉得有些忸怩。看着这个有些帅气的男孩,她不知道他是否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守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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