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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斌听了她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二狗,你说这李仙姑不会是个变态吧?”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张斌把步枪往背后一背,撸了撸衣服双手的袖子,然后一只伸出手,将五根手指伸直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看啊,古人小说也好,现在的电影也好,还是民间传说也好,那些什么王仙姑啊,赵仙姑啊,杨仙姑啊,哪一个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妈子?”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对,但是这跟李仙姑是不是个变态有什么联系吗?”
张斌眉头一横,脸上自信洋溢的说道:“当然!你看啊,这李仙姑她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要化妆,你说她是不是死变态?这年头化妆的那不是年轻姑娘?”
我听了他的话,然后看着他那一副大有把握的表情说道:“她是不是变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倒霉了。”
“倒霉?”张斌摆了摆手说道:“妈的,二狗你这套对我没用!你去吓唬吓唬别人还行,但是老子……”
张斌话还没说完,就莫名其妙的转了个身,然后快速朝着刚才我们躲避爆炸的大石头冲去。
我也举手蒙上了我的眼睛,片刻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这荒郊野地,其声剥然,令我都能想到张斌此刻的疼痛程度。
我将手放下来,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丽人开口说道:“放了他吧,他也是无意之举!”
女子身穿一袭白色襦裙,体态修长婀娜,肤如同羊脂白玉,此刻正抬着一双藕臂指挥着张斌撞石头。
她听了我的话,粉黛一皱,还是声音傲娇的说道:“哼,不放!居然敢说我是变态,还七老八十的老奶奶,我要把他打成七八十岁的老奶奶!”
张斌显然知道自己是被眼前的女人控制了,虽然他不知道女人怎么办到的,但是还是惊恐的喊道:“二狗……二狗快救救我!”
我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看女人开口说道:“差不多给个教训就得了,你何必为难人家?”
“为难?不服你打我啊!不放!不放不放我就不放,你能怎么样?”她说完还对着我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
“妖孽,你别以为修炼成型了,本师就治不了你!”我也发火了,张斌说到底还是我兄弟,虽然刚才的确有些冒失说了句不该说的,但是也不至于一直撞石头啊!这样想去他不被撞死,都得毁容。
听到我的威胁,女妖停下动作,瞪着眼睛,惊奇的看着我说道:“小道士,你怎么知道姑奶奶我是妖?”
我右手拿着桃木剑,左手成剑指夹着符咒,手指紧贴在剑身上,指着女妖说道:“你一出来就一直有一股妖气,虽然我不知道刚才庙下面会有阴气,但是你的确是一只妖无疑!你赶紧把我朋友给放了,不然我定斩你。”
“斩我?你吓唬谁呢?”女妖说完,像是发现了什么,她用鼻孔狠狠吸了吸四周的空气,然后对我的方向也闻了闻,她定了定神,然后用一种极为新奇的目光看着我说道:“小子,你是陈四海什么人?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他的气味?”
“妖孽,你杀我大公还问我是什么人,你说我是什么人?”我提着桃木剑指着女妖开口说道。
“我杀你大公?谁说我杀了你大公?”女妖很是无辜的看着我,眼神里也非常委屈,似乎真是我错怪她了一般。
杀了我大公还不承认?看着她那副无辜的表情我就心里憋火!我说道:“你杀我大公,还让镇子里的相亲互相残害!本师都问了镇子上的居民,他们都说是你李仙姑让他们烧的八字!你还有什么话说?”
女子听了我的话并没有表态,反而说道:“小子,你有什么证据说本仙姑杀了你大公?仅仅是凭着道听途说?未免太过武断!”
“武断?这个镇子上难道有两个李仙姑?除了你还能有谁?”说着我将手上的符咒在桃木剑上一滑,脚踏魁罡,嘴里念道:“吾是洞中太一君,头戴七星步四灵。手执龙刀震上立,历巽巡离直至坤。兑户游行至乾亥,遥望天门谒帝君。坎子恒山顶上过,直下艮宫封鬼门。敢有不顺吾道者,驱来剑下化为尘。急急如律令。”咒毕,我手上的桃木剑迸发出金色的光辉,我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女妖就一剑斩下。
金色的光辉犹如剑气飞驰而出,划破虚空朝着女妖杀去,女妖冷哼了一声,然后抬手对着虚空一抹,剑罡居然直接被他抹灭了!
我非常吃惊的盯着眼前的女妖,心里备受打击!虽然我修道的时间不算太久,但是我完全没想到我发出的攻击居然被她轻描淡写的就解决,这太有些不可思议。
“小道士,念在道士跟我们仙家是本家,本姑奶奶不想跟你动手,你若再敢无理,本姑奶奶定然打得你哭爹喊娘!”说着她双手握拳看着我。
她的话没错,仙在道教典籍《中吕传道集》里被划分为五个类别,其中有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而地仙就是我眼前这种妖畜精怪,地上生长的非人生物修炼有成过后的称呼。
在地仙之中最为常见和有名的,就是萨满教的胡柳白黄灰五大仙家。胡就是狐狸,柳即是蛇,白则是刺猬,黄是黄鼠狼,灰就是老鼠还有黄鼬。
除此之外,还有狼、獾、猞猁,这三种动物与五大仙并称为八大仙家,这八大仙家在道教称为地仙,在巫教里称为“草仙。”在历史文献也好,古代小说之中,或者民间传说里,它们都或多或少的扮演过通天彻底,术法强大的角色,而在东北现如今依旧有其信仰的存在。
信奉五大仙家的人,被人们称为出马仙,或者说是顶仙,这些人跟我们道士一样,帮人看事,探问阴阳,治鬼化煞,不同的是我们道士是通过自身法术符咒,而他们则全然依靠自己信奉的仙家。关于出马仙的讲究有很多,而关于地仙的讲究同样不少,在我后面的经历中会细细讲来,现在暂且不提。
书归正传,我听女妖这么说,我也来气,你还知道道士跟你是本家呀,那你杀我大公的时候为什么不念此情?虽说我大公不是道教,属于民间法教,但是终归还是属于道家!
我越想越气,索性便张口直接骂道:“你还知道你自己是地仙呢?本师还以为你忘了了!既然你知道本家一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大公?你不怕因果循环,升仙不成,反遭报应吗?”
我说的也是实话,地仙其实严格来说还不属于仙,只是精通法术的精怪,他们修行极为不易,每个地仙都要修行上千年才可能有机会渡过雷劫而成仙,真正位列仙班。
这个过程中它们不能杀生,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杀生是需要背负天大因果的,除非别人欠他们因果。不然它们若是主动沾染因果,很可能导致其渡劫不成反被天雷劈死。
而那些出马仙就是收人做弟子,然后借弟子之手帮人看事,由此来积累阴德,以求在渡劫的时候可以凭借阴德成功渡过。
“哼,小阴阳,本姑奶奶还是那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你大公?难道他们说你就信吗?”
“一个人说我当然不信,但是我一路问下来,他们都说是李仙姑杀的,你不是就自称李仙姑吗?不是你还能有谁?我吗?”
“好好好,你个小阴阳,好生不知好歹,我今天不代替你师父教育教育你,恐怕你是分不清是非善恶的!”
“代替我师父教育我?你个杀人的邪仙又有什么资格?”
“就凭我跟你大公陈四海私交不错,你爷爷陈大师也认识!他的后辈不能就这么是非不分!”说完,女妖抬手对着我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过后,张斌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看着我哈哈大笑,我只觉得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
虽然我被打了屁股,但是女妖的话却让我发不起火来,她也认识我爷爷?我爷爷究竟是什么人?三年前桂花村哪一只猫妖认识我爷爷,现在眼前这只也认识我爷爷。
我看着女妖说道:“你说,谁杀了我大公?本师要去报仇!”
女妖一双玉手叉在腰间,看着我说道:“冷静下来了?杀你大公的是李仙姑,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我顿时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我眼前这个女妖不就是李仙姑吗?
“对,我是李仙姑,但是村子里又不是我一个李仙姑!而且我平时就在庙里不出来,你大公死的那天晚上本姑奶奶在深山里,没有来得及救援。”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镇子上还有一个李仙姑?”
“不然呢?你觉得我有什么动机谋害你大公?”
“二狗!不要听她胡说!”这边女妖话音刚落,另一头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