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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队长马不停蹄,很快便跑到了桂花村村口,在村口听到的哭声更大了,而且更多更杂。
“是从许小鱼家传来的。”赵队长指着一个方向开口说道。
“许小鱼家?他不是在采石场上班吗?他家里按理说不是没人吗?”我看着赵队长,颇为疑惑的问道。
“哎呀,她媳妇在家里,而且还怀孕六个月了!”赵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急步朝着许小鱼家里赶去。
我也紧随其后,同样,我的心情也是烟熏火燎,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好像许小鱼家的事情很大。
不久,我和赵队长便到了许小鱼的家门口,哭声就是从他家里传来的。而此刻门前已经挤满了村里看热闹的老人和小孩,青年都被我们带去找三桂了,所以还在我们后面赶过来的路上。
“让一让,让一让……”赵队长跑了一路,大气没有喘一口,就一边挤着人群往门口走,一边嘴里喊着让,我也跟着他挤在人群中。
由于门口很狭小,小到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所以赵队长比我先看到门里的情况,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拉着我的手臂走出了人群。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面色惨白,瞳孔无光的赵队长说道:“怎么了?您退出来干什么?”
赵队长看着我,足足缓了三分钟,然后才深吸了几口气,说道:“惨,太惨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惨的事。”
赵队长的反应让我更加疑惑,我看了看门口挤着的人,然后又看了看赵队长,说道:“赵叔,您先缓口气,我去看看情况。”说完,我递给他一支烟,然后转身朝着门口挤去。
“让一让,我进去看看!”我挥动着手臂,大声说话朝着人群呼喊着。
也许是因为我是道士,也许是因为我是村里唯一懂这个的人,众人听到我的喊人,纷纷避开,为我退出了一条路来。
“谢谢!”我看着众人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朝着门口而去。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接下来我所见的那一幕,也是那个时候我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罪恶感,哪怕时隔多年,如今我回忆起来,心底依旧一阵恶寒。
我刚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门内的惨景让我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却见,一行深黑色的血痕,从屋内拖到屋外水井旁边,而许小鱼的的妻子翠萍就趴在水井栏上,头发凌乱不堪,正脸被乱发遮挡,看不清楚。但是那深红色的血液却将她的身体打湿了大半,甚至直到现在,依旧在随着库管滴落。
“赶紧看看,还有没有气!”赵队长的声音突然传来,我从震惊中迅速转醒,然后赶紧跑上前去。
我跑到翠萍的面前,我看清了她脸上的狰狞神色,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呼吸,但是我知道她绝对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赵队长跑上前来,一把把我推开,然后蹲下身,将手缓缓放到了翠萍的鼻子下面。
“怎么样?还有没有呼吸?”我看着赵队长,颇为期许的开口问道。
结果自然不用明说,赵队长叹了口气,然后用手为翠萍合上了死不瞑目的眼,一尸两命!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死不瞑目!
突然间,我心里有一股罪恶感在升腾,我这一刻非常恶心自己!我自诩为修道之人,但是这一切却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
翠萍不是死在意外,而是死在村里的白虎山异动,白虎山一动,白虎煞便成,白虎煞主凶杀,少亡,血光之灾!翠萍便是遭劫对象,要说年少,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是桂花村如今年纪最小的,才六个月!
所以她犯了白虎煞,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但是这些我明明都是可以阻止的!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做!
我才是恶人!该死的人是我!翠萍做错了什么?需要死不瞑目来偿还?六个月大的孩子又有什么罪?
如果当时我稍微在村口布置一下,如果当时我立一面石敢当在村口,如果当时……方法明明有很多,但是我却什么都没做!
我回头看着跪在一旁哭泣,情绪将近崩溃的许小鱼一家人,我心底的罪恶感突然以滔天之势,向着我席卷而来,我无力抵抗!
“对不起!”突然,赵队长看着许小鱼一家人,开口说道:“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挖白虎山,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违反祖训,要不是我……可能……可能翠萍就不会死!对不起!对不起……”
“不,错的是我!是我低估了白虎煞的威力,是我没有做防范措施,是我的错,跟赵叔没关系!对不起!”我径直跪在了许小鱼面前,这一跪是我该给的,是我的失误,害死了人家的爱人!
许小鱼诧异的看着我和赵队长,然后说道:“你们起来!我……翠萍……翠萍的死是命!不是你们的错……我……我认了!”说着,许小鱼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那种仿佛蕴含着莫大的悲伤,但是却强制压制的表情,令人看起来很是难受。
“二狗,我现在只想请你帮我好好埋葬一下她。”说完许小鱼长叹一口气,似乎是在控制情绪。
“你放心,超度之事就交给我,其他的赵叔会安排。”我将赵队长扶起来,说道:“我要去处理下白虎煞,我需要几个人。”
“没问题!”赵队长答应了下来,然后转身指着徐富贵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跟二狗去处理一下,一切听从他安排。”
“好!”
“没问题!”
……
我转过头看着许小鱼说道:“节哀顺变,叫上家里女眷把她身体擦干净吧,灵堂布置好,终究是要入土为安。”
许小鱼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便拉起了瘫坐着哭泣的家人,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要多难受便有多难受。
但是难受归难受,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解决掉白虎煞,一举解决桂花村后患。
我带着徐富贵几个人,很快便来到了村口。
“二狗,二狗你看那棵树!”
“对啊,那是什么东西?”
……
我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看去,桂花村那颗老桂花树下,果然挂着一个东西,而且很像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