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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清楚,龙族的秘法便是以命换命,她能醒过来,大抵是因为云绮瑶已经死了的缘故。
她们两个,或许只能活一个!
囚牛想说,无论结果怎样,那都是她欠了她的!既然欠了,那便是该还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老十,过来。”
“不,我不要!”
龙绮瑶以为,只要自己脑子没坏,便万万不会轻易去答应,如果一旦去了,便再没有机会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崩溃。
囚牛再不跟她废话,她不肯便只有自己亲自动手了!欠了谁的都是欠,算下来他们这些亲人,才是受打击最大的那个,不是么?
她拼了命的往后退去,想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云绮瑶脖颈间又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那是生水滴的庇护,云绮瑶几次有危机,都是它在帮忙。
龙绮瑶飞速往后退去,她想说不是这样的!
事情怎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分明所有的一切好处都该是她的,跟旁人没有任何干系!可现在看来,竟是全然相反。
她不自觉的发抖,看着他们的神色也越来越恐慌。
“龙绮瑶,当年你灭我云氏一族的时候,便该想到自己会有今日,如今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半空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细细听上去,那竟然是云清的声音。她所说的一切,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带着些恐怖的气息。
囚牛有心阻拦,可不知道想到什么,却又生生顿住脚步!
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该解决了。
云清还挺满意他们的作为的,她继续道:“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你连自己的亲生姐妹、同胞兄弟都不肯放过,龙绮瑶这些年,难道你便没有一丝的悔意吗?”
龙绮瑶拼了命的摇头,她有什么好后悔的!如今走到这一步,还不都是他们逼得,跟自己毫无干系、毫无干系的啊。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想着各种各样的借口,饶恕自己的所作所为,殊不知,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你!”
“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一直在帮她!”
“……”
龙绮瑶疯了一般的咒骂,分明是看不得她占得半点好,那模样,跟个疯婆子,没什么区别。
云清摇了摇头,继续道:“你以为用你毕生的泪水去换她毕生的微笑,便再无大碍了么!我老婆子偏要告诉你,并非如此。”
她说完,便化作一道光朝她涌了过来!
龙绮瑶惨叫一声,到底是倒了下去,她并未想到,自己居然会栽的这么凄惨,这在之前,根本是没法想象的事情。
她缓缓闭上眼,却是不知,自己到底如何会变成这样。
“以吾之命,换汝之情。”
“凤衍、瑶儿,你们总要好好的。”
云清一字一顿的道,她既然叫了自己一声老祖宗,她总是要为她考虑的,否则的话,哪里还配得上这样一声称呼?
她说完之后,周身便渐渐的消失了。
“凤衍。”云绮瑶分明听到有人叫了凤衍的名字,醒来之后清淡的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只觉自己周身都轻松了不少。
好像,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在那里,自己经历了一切人间至苦,她恨她怨,可最终却是毫无办法。
命运,有时候真的是个没法形容的词儿!
他们看着她的反应,反倒是觉得自己更像是做梦一般,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
她,居然笑了。
云绮瑶见他们盯着自己瞧,忍不住有些疑惑道:“你们在看什么?莫非你们认识我么!好奇怪啊。”
萧启冥不免有些戚戚然,她现在这反应,是不认识他们了么!那种酸涩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他忽然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了。
不仅他这么以为的,就连囚牛他们也是一样!
云绮瑶见他们都不说话,兀自从水晶棺中走了出来,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精灵一般,大抵谁也没想到,最终的最终,她竟是会放下一切前尘,一切旧事,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了。
“凤衍,你还好么?”
“瑶儿。”
凤衍恍然睁眼,却不知已然过了多长时间。
见他醒来,她轻轻去拉他的手,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儿,无非是他也太不长心了,竟然能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睡着。
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凤衍疑惑的视线投向他们,他是知道所有的事情的,却不知自己为何会醒来,此刻见他们面上也带着淡淡的无奈,忽然就不想开口继续问下去了。
就算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又如何!
云绮瑶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陪伴左右,是他必须要去做的。这么想着,也便任由她拉着去了!
死而复生,并非每个人都有。
可对于云绮瑶来说,生生死死间,却是已然看尽了前尘、了却了旧事,如今的她,不过是只想为他们两个活着罢了。
人啊,总是很累。
“瑶儿,你……”
“你好,我是云绮瑶。”她十分认真的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不妥:“我知道自己是谁了,也知道自己不是谁了,你会嫌弃我么?”
自然不会!
对于凤衍来说,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嫌弃过她。
他不过是好奇,她到底是怎么了!
凤衍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很快把多余的情绪给收了起来,换了一副十分轻松的语气:“你好,我是凤衍。”
天正蓝,草正绿。
我们都还是彼此最初的模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