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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除夕了,我记得你家好像在三环是吧,早点回去吧,今天我一个人就可以了。”顾氏集团的办公室内,顾言墨低头对着池南说道。
“我没关系,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池南在一旁应道。
“快回去吧,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留下来不如早些回去陪陪家人,剩下的事等年假完了再做也不迟。”顾言墨淡淡的说。
“总裁,公司的人早都放了年假了,要不……你也回去吧?”池南犹豫着说道。
原本公司早就放了年假了,但是池南因为是顾言墨的贴身助理,所以顾言墨没有放假的话,他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处理事情。
不过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再怎么样他也应该回家去,陪陪家人,但是他还是很不放心顾言墨一个人在公司,因为顾言墨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但是就是觉得顾言墨和从前不一样了,以前的顾言墨虽然也是整天话很少,总是面无表情的,对人也是淡漠疏离的,但是你却能感觉到他其实还是有着属于人的温度的。
如今的他,虽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池南能明显的感觉出来顾言墨变了,他虽然依旧话少,但是从前的淡漠疏离却变成了如今的漠视。
他好像对什么都开始无所谓了,池南知道,顾言墨会变成这副模样,多半还是和简柯有关,可是感情这种事他一个局外人又怎么说得清呢?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完成好顾言墨交代给他的事情,甚至连劝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劝。
果然,下一秒,顾言墨毫无情绪的声音就传来,“我没事,你早点回去吧,不用管我。”
“可是总裁,今天是过年,老夫人她一定也希望你能早点回去的,过年,一家人团圆才是最重要的。”池南依旧试图劝说顾言墨。
顾言墨低头翻阅文件的手一顿,那张淡漠的脸上,居然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情绪,但是却也是稍纵即逝。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就变得有些冷漠了,“说了不用管我,你自己先回去。”
池南一看见顾言墨露出这样的表情,立即就闭口不言了,他知道再说下去不仅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惹顾言墨不开心。
所以最后,他肚子里翻滚着无数句话,到嘴边也就只有一句,“那我先走了,总裁有什么事记得随时联系我,总裁你也不要太晚,早些回去。”
“嗯。”顾言墨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池南又看了顾言墨一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了。
“等一下。”顾言墨突然出声叫住他。
“总裁,你还有什么事吗?”池南立即回头老乡顾言墨。
“我记得你说你父亲最爱江南的茶,我休息室里还有两盒新的,你带回去替我送给老人家吧。”顾言墨对着池南说道。
从前每年过节,顾言墨都会记着要买些东西让他带回去送给他的父亲。
原本池南以为,今年依照顾言墨现在的这种状况应该不会记得了,甚至连他自己也都忘记了,但是他没想到顾言墨还是记得那么清楚。
反倒是他,反应了半天才说,“总裁,其实不用的,上次我带回去的茶,我爸还没喝完。”
“你送的是你送的,我送的是我送的。”顾言墨低着头说了一句。
“可是年终奖您都已经多发我一倍了,这些其实都不用的。”总裁你这么贴心弄得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啊,池南在心里默默地说。
顾言墨终于抬头看了池南一眼,然后挑眉问道,“怎么,嫌我给的多了?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你要嫌多了我也不介意你退回来的。”
池南,“……”
“行了,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放假了就好好陪陪家人。”顾言墨最后对着池南说道,说完就又继续低下头开始工作。
池南在心里微微得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走到顾言墨的休息室去取茶叶,却意外的发现除了茶叶还有一些补品,都被包装好放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
池南又透过玻璃门朝外面的办公室看了几眼,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顾言墨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神色认真的翻阅着文件。
池南忍不住在心里想,连他一个男人,都觉得顾言墨是一个如斯优秀的人,为什么偏偏这么优秀的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爱的人呢?
可是转念他又想,大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的人生事完美的吧。
不然那么好的总裁,为什么偏偏爱而不得,偏偏亲人不在,爱人不在,剩下一个和他关系还不是怎么亲的奶奶。
他想顾言墨大概是一个需要被疼爱的人,因为他这些年过得真的太苦了,外人看他的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
可是只有池南知道,其实顾言墨过得很累,从前的那几年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睡得时间也就只有四五个小时。
甚至因为作息不规律,睡眠不足,不按时吃饭导致最后昏迷住院,躺在医院休息的时候,都还一直忙着公司的事。
后来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他又开始每天打听简柯小姐的事,还怕被简柯小姐发现,所以总是特别的小心翼翼。
公司到简柯小姐家的那条路,池南走了很多遍,他开着车,看着顾言墨坐在后座里,静静地窥探着简柯小姐的生活。
那个时候的他常常发呆,有一次池南敲门进去,就看到顾言墨对着电脑发呆,他眼神轻轻地扫向电脑屏幕,那上面赫然是简柯小姐的新闻。
顾言墨偶尔会喝醉,醉酒的时候,坐在车上,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叫的那个名字却格外清楚。
他嘴里反复念着的那个名字,是简柯。
没有来公司之前,在池南的认知里,爱情不过是生活里的必需品和调味剂。
可是在做了顾言墨的助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有的人的爱情可以这样让人看了都觉得难过。
他从前总觉得简柯那样的人不值得顾言墨那样执着的深爱,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却慢慢改变了他的看法。
他开始发现,其实这两个人明明就是相爱的,可是偏偏却总是一靠近对方就竖起满身的刺,将对方扎的浑身是伤。
池南想,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顾言墨这样,爱的沉默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