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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故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注定好的,无论你怎么挣扎,该来的事情总会到来,从不会因为你努力或痛苦的挣扎就做出什么改变……
“喂,言墨,你明天有空吗?”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天如果有空的话,你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奶奶说有话要和我们说。”
“我知道了,我会到的。”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忙完了就去。”
“好的,我去告诉奶奶,她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
挂完电话顾言墨安静的靠在床上,放在腿上的文件一如一个小时之前还停在第一页,他甚至连一行内容都没有看进去。
电脑屏幕还带着微弱的光亮,但是此时他的脑袋却根本就是一团糟,不,甚至应该说是一片空。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农历十二月十一号了,十二月十一号是什么日子呢?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今天是一个人的生日罢了,虽然那个人不在身边,虽然几个小时之前他们才不欢而散,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一脸冷漠的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是,他又做了什么呢?
顾言墨微微倾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如果此时有人打开了一定会惊讶,正常人的抽屉柜里放的应该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可是顾言墨的不一样,他的抽屉打开,居然全是包装完好的礼物和包装,不多不少正好七个,整齐的摆放在抽屉里。
顾言墨拿起最外面的那个,放在手心仔细的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将礼物盒重新放回原处,轻轻关上抽屉,连同眼底的那一抹暗淡也一同掩去。
没有人知道,在和简柯分开的这六年里,他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准备一份礼物,哪怕明明知道这个礼物会送不出去,他也会很认真很仔细的去挑选,不应要多贵重,却都是他晴子去买的,是他在看到那样东西的时候,能一眼就能想到简柯的。
原本以为今年终于不用再让这份礼物落空,终于不用再把礼物继续锁在这里,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办法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啊,哪怕他把这份礼物捧到她面前,她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下的吧?
顾言墨想起小时候,也是一个冬夜,母亲站在屋内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过来告诉他和哥哥说,“小寒,小墨,你们要有妹妹了知道吗?妈妈最好的姐妹有了一个宝宝,是个小妹妹哦,他们再过段时间就会搬过来了,你们俩要保护着妹妹长大,不许欺负她知道吗?”
那时候,顾言墨的第一反应是想起隔壁的玩伴说起自己的妹妹每天咬他,抓他头发,还把鼻涕眼泪都蹭到他身上,顾言墨下意识是抗拒的,但在自己的妈妈面前,他还是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一个月以后的满月宴上,他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妹妹,她的五官还没有长开,顾言墨当时就觉得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丑呢?
但是他又发现那个妹妹没有来咬他,没有抓他的头发,也没有鼻涕和眼泪,她只是安静的窝在妈妈怀里,眼睛微微的闭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美梦,嘴角是不是咧一下。
妈妈惊奇的看着她说,“这孩子也太好笑了,这么笑就已经会笑了,婉仪啊,看来这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啊,这么爱笑,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顾言墨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个微微眯着眼睛的小毛孩,总觉得她刚刚牵起嘴角的那一瞬间是在对自己笑,他试着去凑近,果然那小孩儿又裂开嘴笑了一下,顾言墨闻到,她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问道。
还没来得及回味什么,后脑勺就被人轻轻的拍了一巴掌,他的妈妈站在他身后好笑的说,“你凑这么近干什么,早上让你过来你还不来,是不是觉得妹妹很可爱,你离远一点,她不认得你,你要吓到她了。”
顾言墨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大概是觉得不开心的吧,因为妈妈说,她不认识自己,太靠近她会害怕,他被这个认知弄得心情很不好,以至于连后来顾少寒来跟他讨论那个小毛孩他都爱搭不理的。
再后来小毛孩长大了,五官慢慢长开,皮肤也白里透红,整个人看起来又萌又可爱,见到谁都会傻兮兮的眯着一双笑眼,一点儿都不认生,见谁都要抱抱,偏偏他的妈妈喜欢她喜欢的紧,没事儿就爱过去逗她玩儿。
就连他的那个向来爱干净的大哥,见到她的时候也总是会露出温暖的笑意,甚至一点儿都不在乎她把口水滴到自己的身上,还会耐心温柔的给她擦干净。
整个家里,只有他很少去抱那个小娃娃,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别别扭扭的,甚至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他总是会在没人的时候逗弄她,每一次只要他伸手,她就会抓住自己的手往自己嘴巴里塞,然后自己“咯咯”的笑个不停。
周岁抓周的时候,林婉仪特意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再把穿着可爱连体服的简柯放到长长的桌子上,让她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家伙一开始的时候,还很茫然,还在不停伸手要妈妈的抱抱,后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在桌子上来回爬着,看样子像是真的在找自己喜欢的东西,可是她每拿起来一样东西,看了两眼就很嫌弃的丢掉了。
直到后来她抓住了一支口红,笑嘻嘻的抱着就不撒手了,林婉仪忍不住笑着说,“看来以后还是一个爱美。”
可是就在这时,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她美滋滋的抱着口红环顾四周时突然看到了在人群当中的顾言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言墨总觉得简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神忽然亮了,然后就丢在口红,朝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爬着爬着原本还不会走路的她,忽然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向他的方向直奔过来。
顾言墨下意识就张开了手,小家伙就那样笑嘻嘻,咿咿呀呀的一下扑到他的怀里,然后“咯咯”的笑着,顺带还把口水全都蹭他脸上了,可是奇怪的是那一刻的顾言墨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居然是开心的,甚至于说是带着连他都说不清的小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