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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墨把车停好以后从商场的正门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外的简柯,皱着眉问道,“怎么不进里面去站着,傻不傻?外面多冷啊?”
简柯看了顾言墨一样,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这句话。
顾言墨又接着说,“我看你穿的不怎么厚,雪也下得越来越大,我刚刚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家湘菜馆似乎不错,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简柯其实是有些冷的,所以也就没有拒绝顾言墨的请求,再加上晚上的那盘炒粉她确实没怎么吃,听到湘菜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就觉得饿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两个人就这样沿着马路走的话,会让简柯觉得别扭,不知道要如何自处,更怕两个人之间气氛尴尬,所以不如去吃饭,至少没话说的时候还可以低头用饭来掩饰。
简柯瞬间就觉得自己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很不错,立即就同意了。
然后两个人就一同往商场内走了进去,到了地方的时候简柯随意扫了一下,装修的风格还是比较不错,也算清雅干净。
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随后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简柯本以为以着顾言墨如今的性子肯定会很绅士的让她先点。
可今天的顾言墨总是让她出乎所料,只见他却径自接过菜单,看似随意的点了几下,然后示意服务生可以离开了。
服务生离开时看了简柯两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深深的羡慕,简柯有些无奈,她想起以前跟顾言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收到这样的目光,那个时候,她总是庆幸,那么优秀的顾言墨是她一个人的。
可现在,再收到这样的目光,她也只能无奈的苦笑。
简柯发现自己这一会儿的时间自己似乎想了太多关于以前的事,她收回自己的思绪,想要冷静下来,于是她借用了那个烂俗的理由:“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言墨冲她点了点头,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去洗手间的路上,遇到了刚刚的服务员,她礼貌的冲对方点了点头,谁知道对方却忽然对着她说了一句话:“小姐,你男朋友对你多好啊,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早就嫁了,两个人在一起难免小打小闹,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简柯被她这一番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所幸她也没细究,只当她弄错了对象。
等她再次回到餐桌时,已经上了许多菜,她有些讶异于这家餐厅的效率,却也不曾细想,只是坐下来静静的吃着饭。
简柯的神思处于游离的状态,只因为这些菜的口味她是如此的熟悉,她还在自己的思绪里琢磨不透的时候,却听到顾言墨的声音传来,他说:“简柯,如果我求你,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简柯有些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人,似乎他是她凭空幻想出来的一样。她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顾言墨却不给她机会,他看着她定定的开口:“简柯,我求你的话,你可以回到我身边吗?”
简柯在那一瞬间几乎就要失控,她盯着面前的顾言墨,似乎要将他生生拆开看透,可那么久过去了,她仅仅是在他眼中读出些许的脆弱。
理智告诉她应该站起来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何,她的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似的,不能挪动分毫。
她不说话,顾言墨也没在开口,两个人就那样固执的僵持着,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柯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她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要打破这长久以来的沉默,下一秒却听见顾言墨清泉般透明清凉的声音传来:“我送你回去吧。”
桌子上的菜才刚吃几口,而她的答案也还没有说出来,可是顾言墨却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了。
当简柯再看过去时,顾言墨早已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不,似乎要更加淡漠了,就连最开始那个敷衍的微笑也消失不见。
他起身率先离开,简柯只好随后跟着,不知为何,她总是感到隐隐的不安。
眼前的顾言墨似乎很不对劲,他带给简柯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她跟在他身后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周身气氛的变化,似乎极不稳定。
快要到车旁的时候,顾言墨突然转身停下,此刻他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是的,简柯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可怕,她有生以来从未见过那样的顾言墨,情绪起伏太大,甚至于濒临一种爆发的边缘,简柯不通他为何会突然这般。
她想要走上前去试探询问一番,可顾言墨突然目光发狠的看着她,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看着简柯近乎苍白的薄唇吐出一句话:“简柯,我真希望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简柯听完这句话突然就怒了,从她刚刚到现在她几乎一直在隐忍退让,不管顾言墨话里有多嘲讽,她都可以视而不见。
可在这一刻,她却怒了,为顾言墨的阴晴不定,为他的莫名奇妙,为他替她的自作主张。
她冷冷的看着顾言墨有些怒不可遏:“顾言墨,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简柯的怒气几乎到了一个临界点,最后一丝理智都被此刻的顾言墨给撕得粉碎,她又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晚上,顾言墨那般绝情的在她看向他的时候失望的扭过去的动作。
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就那样立着互相对视,良久,简柯像是终于败下阵来,她略显悲凉的语气轻轻飘到顾言墨的耳朵,她说:“顾言墨,可是我们之间注定要纠纠缠缠不得善终,如果可以,我也宁愿从来不曾遇见你。”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带着顾言墨从未见过的决然。
她走的太决然,以至于忽视了在她转身后,顾言墨刹那间变白的脸色。
顾言墨的心忽然不可抑制的抽疼,就好像六年前的那场变故,她彻底从他身边离开,那一次不曾亲眼目睹。
这一次亲眼看着她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离开他的身边他的世界,他想伸手去抓,可却无端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简柯不知道,顾言墨之所以会突然在餐桌情绪失控,是因为自他问出那句话以后,他看着简柯在踌躇了许久终于决定要开口回答,他在那一刻忽然预见到下一秒简柯将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所以他开口阻止,随后起身离开,现在他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的简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们之间啊,或许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注定纠纠缠缠,却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