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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夹着雨丝吹入冰凉的房间。
“妈,你还好吗?”苏子晴低声询问着床上的女人,她已经病了好久了。
“咳咳,子晴,妈没事,都是老毛病了。你爸回来了吗?”床上的女人半睁着眼睛,虚弱的开口。她有丈夫,她也有着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她的婚姻并不幸福。
“没有,估计一会就回来了。”苏子晴眸光暗了一下,她的父亲是这临州的大亨,她也是家里的千金,可那又怎样?父亲夜不归宿,她明明知道父亲外面有了女人,可又无可奈何,只因妈妈爱惨了他。
床上的女子没有说话,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与他白手起家,他们结婚没有婚纱婚戒,他的求婚只不过是一句话,她便跟了他,到现在,她缠绵病榻,他却有家不回。到底还是时间摧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摧毁了当初的初心。
这时,楼下传来江婶的声音,“老爷,您回来了,夫人又病了。”
“噢,我去看看。”中年男子带着丝丝不耐的声音。
“宏国,我也去看看吧?晚晴,皓擎你们也随我上去见见你们从未见过的姐姐吧。”又一女子的声音柔柔传来。
苏子晴听着陌生女子的声音,本能的站起来,听着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厌烦的噔噔声。
门最终吱呀一声,开了。
苏子晴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孔,高调的眼梢加上刻意画的红唇,还有那浓郁的香水,整个人透露着肮脏的气息!这,就是父亲外面的女人吧!
“子晴,你妈她怎么样?”苏宏国率先进来,看了眼病床上的女子,眼中竟是厌烦。
“父亲你是看不到还是不知道?”苏子晴敛下双眸,沉声开口,双手掌心已经满是月牙。妈妈生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子晴,不要,咳咳,和你爸爸这么说话!”床上的女子撑着床费力地坐起来,看了眼本来空荡荡现在却有些拥挤的屋子,扯了扯苏子晴。
“妈,你看不到人家拖家带口的回来了?你还……”
“子晴!”床上的女子动气一喊。
“这就是子晴吧?这是你的弟弟皓擎,妹妹晚晴。”那女人将身后的两个人推出来,笑着开口,那语气仿佛熟捻的如一家人。
“我没记得我妈还生了孩子。”苏子晴看着苏宏国一字一句道。
“宏国,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床上的女子淡淡的开口,谁都没有发现眼中那抹决然。
“良秀,你不要怪我,在你被检查出子宫癌时,我就有了她,我苏宏国不能没有儿子继承我的家业。”苏宏国残忍的说出夫妻之间最大的秘密。
沈良秀,苏子晴的妈妈,在生下苏子晴一个月后,被检查出子宫癌,以后再无可能生育孩子,而那个时候,他们一手创办的苏氏产业有了起色。
当初苏宏国告诉她,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反正已经有了苏子晴,她信了,产业正常运营,他说孩子需要母亲亲自照顾,不想她为公司的事操劳,她信了,她在公司的职位架空,股份也仅剩百分之十。
这些,都是她太爱苏宏国,太信苏宏国。
“宏国,你别自责,相信良秀姐姐会理解你的。”那女人轻轻的抚了抚苏宏国的后背,一派贤妻良母的样子。
“慧芳,你陪她们说说话。”苏宏国看了眼床上的沈良秀说了这么一句,接起一直在响的手机出了门外。
沈良秀看着苏宏国的背影,笑了笑,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上滑下。
“说吧,他带你回来是为了什么?”苏子晴看着这个叫慧芳的女子。
“你说呢?我有儿子,还有女儿,而你妈只有你一个赔钱货,你觉得我回来是为什么?”林慧芳话是对苏子晴说的,可看的却是床上的沈良秀。
“你以为凭你可以取代我妈的位置?你就是一个狐狸精!”苏子晴扬起手狠狠甩了林慧芳一巴掌,这一巴掌,她震的自己的手都疼,就不用想林慧芳有多疼。
她从来不会是良善之辈,只不过因为妈妈,她不想表现出而已。
床上的沈良秀看到苏子晴动了手,急忙下了地将拉到身后,生怕受到伤害。
适时的。
“啊,良秀姐姐,你,你怎么这样?我知道宏国不爱你了,你很伤心,可我也是个女人,给宏国生了孩子,我什么都不要,只是,只是想让我的孩子有个家而已。”林慧芳掐着时间,正好在苏宏国回来之前捂着被打痛的脸,控诉着刚刚下地的沈良秀。
身后的苏晚晴上前推了一把沈良秀,“我妈怎么你了你非要打她?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生孩子!”
“算了,晚晴,不要怪良秀姐姐,是我们不好,我们走吧,我们注定没有一个家……”林慧芳缓缓的向门口走去。
“站住,这苏家还是我苏宏国说了算,哼!沈良秀,以前的你是温柔的,什么时候你也变成这种不同情达理的人了?”苏宏国将林慧芳揽进怀里,怒声质问沈良秀。
“是我打的她,不管我妈的事,你凶她做什么!”苏子晴红着眼看着这个她叫了二十几年的爸爸,他会为了另一个女人这样对待自己结发妻子,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做她的爸爸!
“啪。”
“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你这样打了她,就这样还回来!”苏宏国抬手一耳光,打的毫不留情,好像眼前这个并不是他的女儿。
苏子晴心中冷笑,这真是我的好爸爸!
林慧芳趴在苏宏国怀里超沈良秀隐秘一笑,沈良秀吗?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
你的所有我都要毁了。
“苏宏国,她是你女儿啊,你就这样对她?”沈良秀看着这个她深爱过的男人,心寸寸成冰。
苏宏国没有说话,苏晚晴高傲的看着苏子晴,那眼神,是挑衅,苏子晴,你的所有,我苏晚晴一定都要夺到手!
“哈哈哈哈……我与你白手起家,再苦再累都只是为了看到你紧皱的眉头有一丝丝的松懈。可你却这样对我,苏宏国,我恨你,下辈子再也不要让我遇到你!”沈良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窗子口,匕首也送进她的心脏。
“子晴,好好活着,不要,不要轻易爱上男人!”最后的话语落下,人也已经从窗子落下。
“妈,妈……”苏子晴想一把抓住,可也只是碰到了沈良秀的微凉的指尖。沈良秀最终如同飘零的树叶落下,晕开了一地血水。
“良秀!”苏宏国上前错愕大喊,他不爱沈良秀了,可他从来没想过让她去死。她,毕竟还是他的结发妻子。
林慧芳与苏晚晴对视,严重尽是得意,丝毫没有内疚。
而从进门到现在从来没有开口的苏皓擎,看着窗户前那抹背影,出了神,没想到,他们的再次见面会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关系也是如此错综复杂,他的妈妈逼死了她的妈妈。
良久,苏子晴踉跄的起身,在床上拉起被子,边下楼边说,“妈妈怕冷,外面还下着雨,我怎么能让她这么冷呢?”
“子晴……”苏宏国一瞬仿佛老了十多岁,有些怔仲的开口。他,是不是失去了什么?
雨,越下越大,好像要将这空气中的血腥味洗干净一样。
她不知道抱了妈妈多久,只知道,被子湿透了,被妈妈的血浸透了。
妈妈的血红的耀眼。
妈妈,原本是她最后的温暖,可今天,她的温暖没了,只剩下这漫天的冰冷,妈妈,你好傻,你走了,林慧芳得逞了,你走了,我又该怎样?
沈良秀死了,苏子晴的心也空了,整个人如同破碎的布娃娃,眼神那么空洞,没有丝丝聚焦,怀中紧紧抱着毫无声息的沈良秀,想要汲取最后的温暖。
恍恍惚惚,好像有人为她撑起了一把伞,挡住了暴雨的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