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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大多时间里,杨成都是一直再说,而零就在一旁安静地听。
讲到一些特别有趣的事情,零就咯咯地笑,到底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对未知的向往是绝对的。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呀,大哥哥,时间不早了,我要赶快回去了,不然爹爹和娘亲要担心我的!”
“嗯,好吧,路上小心一点!”
“那大哥哥怎么办,夜晚这里的天气很冷的,”零又开始为杨成的落宿发愁了。
看着零稚嫩的小脸,杨成心里感到一阵暖和,“没事的,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这个,倒是你啊,早点回去啊,别让爹娘担心了。”
“不行——”
零摇了摇头道:“难得大哥哥告诉了我这么多精彩的事情,那这样吧,大哥哥不要离这里太远,到晚些时候,我再过来给大哥哥送些东西。”
“真得不用了,”让一个小女孩为自己担心,杨成心里哪能过意得去。
“不行就是不行,大哥哥答应我,夜里千万不能跑远了,等着我啊!”
不等杨成拒绝,零已是小跑离了去。
看着零离去的背影,杨成简直哭笑不得,不过说起来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先前想起来怎么会信。
“算了,不要多想了,还是先找个小窝休息吧!”
在附近找了个草窝,杨成想想就这么讲究下好了,以他的估计,怕是过不了两天,自己就可以恢复了,到时候一切都不用这么辛苦了。
也许是因为一天奔波的劳累,杨成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夜里的空气更加潮湿了,虽说他入睡得快,但醒来的也快,确切地说是被冻醒的。
冷得瑟瑟发抖,杨成就只好看着天空数星星,这落魄样子若是被矿坑女仆等人知道了,还不要为自己掉眼泪啊。
就这样,眼睛闭一会又睁开,迷糊睡了一阵再度被冻醒,这段时间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持续了多久。
“大哥哥,大哥哥,你在哪?”
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附近喊道,杨成的脑子顿时清醒。
是零的声音,这不是幻觉,记得她说晚会会过来,可看夜幕,都是后半深夜了,这小家伙……
“我在这!”
夜里稍微说话就能传得很远,看零的样子显然是偷跑出来的,所以他回答得也不敢太大声。
“大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咯咯!”
零似乎很开心,她的怀里抱着一床虽然很旧而且缝有补丁的床被,但却很干净。
“大哥哥,这是给你盖的,还有,你看这是什么?”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零又从怀里拿出两个地瓜来。
“我……不饿了……”
原本杨成只是觉得冷,不过在看到烤地瓜后,那种饥饿感顿时如潮涌来,肚子又忍不住叫了。
“大哥哥骗人,明明很饿了不是吗?”
“难道你不是吗?”杨成抹了抹汗道:“我好像听到你的肚子也叫了。”
“才没有呢,女孩子的肚子才不会叫得!”
“咕——”
虽然不想说,可杨成能猜测的到,零的家里以至于镇上并不富裕,像地瓜之类的应该算是主食吧,而且看零的样子,晚上的饭要么吃得很少,要么根本就没吃。
而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怕自己挨饿?
“还是你吃吧,你看你那么瘦小,饿着还怎么长身体。”
“我又不饿,”零理气直壮地道。
“还说你不饿,”杨成奈何道,自己怎么来说都是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落魄也不能和一个小女孩争东西对不对?
“这是我特意将晚饭偷偷留下来让大哥哥吃的,我少吃一点也没关系,倒是大哥哥啊,明明看起来都那么虚弱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那我也不吃,你自己吃,”杨成拍了拍胸口道:“我是大人啊,大人的毅力总是比小孩强一点的,明白吗?”
零歪着脑袋想了很久道:“那……那这样好了,我们就一人一个好了,不过大哥哥答应我,再告诉我更多一些外面的事情好不好?”
这小家伙,到底对外面的世界多感兴趣啊。
不过看她坚决的样子,就应下来好了,一方面自己是真得饿,另一方面也是开始心疼起这个小女孩了。
“零,这么晚了,你不会打算和我一起露宿野外吧?”
等又是说了好长时间后,见零没有离开的打算,杨成担忧道。
“和大哥哥在一起我感觉好开心,还能听到好多趣闻,我想再多听一点。”
“那不行,夜里潮气太重,你赶快回家,万一被你爹娘发现你偷跑出来的话还不打你屁股!”
“也是,如果被爹娘发现了,肯定会生气的。”
零从两人一起卷的铺盖里爬了出来道:“那大哥哥,明天你会走吗?”
“我也不清楚,我的体力还没恢复,看情况吧。”
“如果大哥哥不走的话,我来找大哥哥玩好不好?”
“这个……”
杨成倒是有些为难了,总感觉,这小女孩藏有心事,不问个明白心里不踏实。本想明天继续找路回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放不下,那就多停留一天好了,一方面恢复下气力,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帮到她什么。
“我应该不会走!”
杨成这般回答道。
“那太好了!”零有些兴奋道:“那我明天还来找大哥哥,记得啊,千万不要骗我。”
“不会的,”杨成笑然,看着那纯真的笑脸,心里莫名说不出的温馨。
这小家伙,和自己的小女儿一样懂事啊,离开天元矿坑虽然不知道具体多长时间,但总有一种深深怀念的感觉。好想,快点回去,快点和那一帮家伙见面啊。
“那我走了,大哥哥也早点休息!”
零最后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像小兔一样离了开。
看着她的背影,杨成一瞬间又是有了一丝迷惘,这小女孩,自己越来越觉得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凭空而生,而是内心实实在在的感受,不会弄错的,一定在哪里见过才对,零吗,可为什么记忆中丝毫找不到有关这小女孩的一切信息呢?
还有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好像没有头绪啊。
看了看夜幕,杨成苦笑了一声,然后将铺盖往身上一卷,然后已是沉沉地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