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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气氛浓郁,尤其是县城之中更是如此。
街头巷尾,放鞭炮的孩子们络绎不绝,而店铺前的大红灯笼排成一行,热闹的街头到处都是人。
很多外地回来的打工者,都会带着家里的妻儿老小上街转转,购买一点商品也算是孝顺了。
叶尘坐在车子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算起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舒服的过个年了。
以前在龙组,别说是新年了,就连节假日都没有,几次休息都被任务搅黄,而随后出国更是居无定所,每天都要面临死亡威胁,而现在成了残废,他却可以逍遥自在的享受生活。
说来可笑,对于这份安定,他还真的很享受,暂时抛开所有的责任,一身轻松。
大包小包从商场里出来的阿娇将东西放在车上后,又回到了驾驶室。
“东西都买好了,你看看还漏了什么?”
将购物条递给叶尘,阿娇开口说道。
“都行了,这都是他喜欢吃的喝的!”
今天很多人还选择去拜年,但是叶尘却要去另一个地方,他要去给犀牛上坟。
车子一路来到了陵园,阿娇拎着祭拜用的东西,扶着拄着拐的叶尘,一步步踩着台阶来到了犀牛的碑前。
“兄弟,我来看你了!”
拄着拐杖,叶尘看着碑文,长叹了口气的他,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阿娇则开始将祭祀用的东西逐一摆放,不仅有各种烧纸,还有犀牛生前喜欢吃的食物。
将烧酒瓶盖拧开,叶尘先喝了一口,将剩下的倒在地上。
“这里是好酒好菜,咱们当兵的时候每到过年都会有任务,现在好了,你躺着了,我也变成了残废,现在突然发现生活挺美好的,还记得当年咱们还说,若是有天退休,咱们就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做个隐士,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一辈子,可想不到,等到退休那天,你不在了,我残废了,剩下的不知所踪,这或许就是咱们当初的选择,反正我没有后悔过!”
靠在石碑上,叶尘喃喃地说道,不只是自言自语还是放佛看到了犀牛的灵魂,他会想起了太多太多。
没说一会,叶尘的眼泪就流了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过往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阿娇的眼睛也红红的,她可以感觉到叶尘心中的那种酸楚,虽然把他救了回来,可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如何变成残废的,阿娇就更不可能开口去问。
军人有军人的选择,尤其是龙组的战士,那一个不知道龙组的伤亡率在百分之六十。
为兵者,本就应该驰骋疆场,即便马革裹尸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寂静的陵园里,本来风俗中就没有扫墓这个说法,今天都是串门的日子,所以并没有旁人。
也正因为如此,叶尘可以肆无忌惮的述说着,说是给犀牛听,但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转眼间两个多小时,阿娇看着有些微醺的叶尘。
放肆的哭了这么久,也说了这么久。
“是该走了!”
叶尘点了点头,长叹了口气,他有说不完的话,但犀牛真的能够听见嘛。
发泄了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叶尘拄着拐杖艰难的站起身来,将最后一点酒洒在了犀牛的石碑前。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步三回头的走下了陵园,当车子发动,陵园里又恢复了那份平静。
不过,此时那片树林里,却走出了三个人,为首拿着浮沉的,正是东方仙尊。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两位师弟,神机尊者依旧面带微笑,至于一旁的无为道人面色却有些说不出。
“师弟,依我看来你这徒弟已经是没了锐气,刚才一番话更是带着一种归隐田园的感觉,宝剑失去利刃,也不过是废铁一件,恐怕这一次你所谓的天才就真的要陨落了!”
东方仙尊看着远处的车子,刚才叶尘自言自语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她的耳中。
现在的叶尘,彻底的失去了战意,这可是习武之人最大的危机。
“师姐,这你就错了,这次劫难对于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他这样就没有了锐气,又怎么会成为历劫之人呢,我对于这个徒弟可是很有信心!”
神级尊者微微一笑,神机妙算的他,可是算准了每一步,否则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叶尘呢。
“师兄,今早我起来,发现推背图变得一场模糊,这乾坤难定,尤其是最近我感觉一股奇怪的力量涌入其中,现在是真的无法算清楚劫难之日了!”
无为道人的实力算是最弱的了,和两个师姐师兄比起来更是无法企及,但他继承的推背图,可是前算八百年,后算八百载,但突然在今早发生了一点突变,原本隐约可以看清楚的未来现在一场模糊。
“血月之时,我也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以我的修为竟然没有抓到他的端倪,这么多年,关于血月通往那里众说纷纭,到现在也没有个定论,尤其是血月中心,就连我也无法靠近,所以我推断这血月才是未来魔劫最可怕的地方所在,尤其是那浓郁的阴灵,带着残暴和不仁,你还记得千年前那次灵界浩劫吗?”
神级尊者缕着胡须看着师姐和师弟,千年之前的战国时代,又一次灵界崩溃的事情现在鲜少有人知道了。
曾经鼎盛的灵界,几乎被屠杀殆尽,尤其是名声鹊起的灵界十二门,却只剩下诸葛一脉了。
“师弟,您这意思是这魔劫将会成为灵界浩劫?”
东方仙尊望向神级尊者,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担忧。
“恐怕不仅仅只是灵界浩劫,人间界和灵界都会沦为魔域。”
神机尊者叹了口气,这或许是整个世界的危难,而他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那你还不尽快让他恢复状态,我的徒弟也整天陪着他,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听到这话,东方仙尊急忙开口说道,别人没有能力让叶尘恢复,但神机尊者一定想到了办法。
“不急,他自己若是没有开蒙的话,我们也是爱莫能助的,一切皆有定数,总之我相信他雄心未死!”
神机尊者微微一笑,转身消失无踪,尽人事听天命一直都是他秉承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