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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此时,胡不归正和寇桐埋头一大堆资料里,方修和秦落活动筋骨,苏轻出去了——苏轻一天到晚都外面晃,他人脉广到了不可思议地步。
季鹏程这方面毫不吝惜对他夸奖,这学生不但出师了,还有些青出于蓝意思——苏轻大概天生比别人多长了那么几个骗人细胞,职业骗子应该有东西他全有。洞察力极强,能短时间内转化自己身份,就像一条变色龙,他“变成”过无数种人,走过路、做过事恐怕比别人一辈子加起来还多。
郑婉尸体被那三个人十分重口味地给大卸八块后又重拼了起来,陆青柏把活动解剖台推进来,拿着一把手术刀,敲打着解剖台上不锈钢仪器,好像食堂要开饭似大声嚷嚷:“ladiesand乡亲们,大家速度速度啊,都过来!”
寇桐往旁边一扫:“苏轻呢?”
胡不归就桌上一个通讯器上按了一下,这时对方通讯器会响一声,作为连接请求提示,几乎是立刻,苏轻就像召唤兽一样,通讯器被联通了,他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怎么了?”
“陆青柏他们发现了点事,你哪里,方便么?”
通讯器开了扩音,苏轻那边人声嘈杂,吵吵闹闹什么动静都有,胡不归就听见里面有QQ“滴滴”响声音,还有一群不知道是干什么人,那大呼小叫,“砍啊!”“给我加血!”“哦我操!用不用这么凶残?有这么变态bss么?”“支援我啊兄弟们!都发什么春呢?!”
这声音屋里回荡着,顷刻就把先锋科学演讲一样气氛给败光了。
方修忍不住笑了,拉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汗:“你什么地方呢?”
“网吧,我托一个朋友给我办点事。”苏轻好像走出去了,网吧里个性背景音乐声没了,“他们发现了什么?”
“我们发现了这个场性质。”常逗眼睛亮晶晶地说,然后他故意顿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看胡不归,又转头看了看方修,从尖下巴到鸡窝头,从圆眼睛到小眼镜,每一个细胞都闪烁着“表扬我表扬我”这类叫人闪瞎狗眼光芒。
方修说:“什么东西这么神通广大,你们弄了这么长时间?”
胡不归说:“捡重要说,论证过程省略。”
苏轻不场,也忍不住用通讯器打了一回酱油:“用人类能听得懂语言。”
“哦……”常逗好像个霜打茄子似低下了头,委委屈屈地跟郑婉那没有头尸体面面相觑了一秒钟,然后从活动解剖台旁边拉起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方程。
“这个场需要郑婉能量晶处于被激活状态里,她不是普通意义灰印,应该也是个实验半成品。”常逗解释说。
“就像我。”程未止接过话题,指着郑婉背后那些繁复花纹说,“这些经络是人为弄上去,就像我本人就是一块‘能量中转站’一样。郑婉则是一个能量场激发器,这东西很复杂,陆医生已经发现了,它能源物质就是情绪能,苏轻提起过,当时地下室里,他看见了四盏灯,如果我们没有估计错话,那四盏灯就应该是四个情绪能导入器。”
“四种?”那边苏轻立刻反应过来,“我身上多只能撬动两种情绪能。”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上次只勉强激活了这个场,但是并没有能触及到它真实秘密一样。”陆青柏一边说着,一边把四个小仪器接解剖台四角上,“经过我们不懈努力,四种情绪能凑全了,苏轻提供了两种,我们找了一趟蒋岚,她给提供了一种,剩下一种愤怒型情绪能,这种情绪能相对频率比较低,我和常逗试着人工合成了一下……”
“这还能人工合成?”秦落忍不住问。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捕捉到那个超出普通情绪波频率几十倍波段么?”常逗推了推眼镜,那个时候他还是许如崇助手,“当时我们猜测,情绪波频率通过某种方法增大,本身就成了一种能量,当时我们把频率提到了五倍,导致了仪器爆炸,那之后我们又经过了一系列努力,现把波段提高到十五倍上下,就得到了类似于愤怒情绪能。”
“但是不稳定,只能用一下,”程未止补充说,“这种人工合成东西哪怕频率再翻上几十倍,仍然不会像人体产生情绪能那样稳定,可以被能量晶长期使用。所以对于乌托邦和蓝印而言,他们性质是不会改变。”
“准备好了么?”陆青柏问。
他们三个人表情太肃穆,导致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紧张了起来,就四个线头同时接郑婉身上不同地点时候,那无头尸体忽然猛地弹了一下,背后纹路再次转了起来,她那惨白惨白皮肤竟然以某种飞速度鲜活了起来,好像她能随时从解剖台上站起来——只要她脑袋还健。
几个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解剖台,随即,那种时光倒流一样错觉又出现了,所有人机械表都开始倒着走,电子表则开始罢工,苏轻那边比较倒霉,就觉得贴耳朵里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尖锐嗡嗡声,他本来耳朵就敏感,给那异常难听声音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他问,那边没有回应,信号竟然断了。
连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养胎蒋岚都感觉到了那股诡异能量场,楼梯上面探出头来,看着楼下情况。
场几个人却看见了解剖台变了样子,如果苏轻话,他就会能认出来,那简易、可移动解剖台变成了他地下室里看见那个台子模样。
秦落正站旁边,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她惊讶地发现,那台子不是幻觉,是真她眼皮底下变成另外一种“物质”。
“这是……什么?”秦落忍不住问。
“是空间场。”程未止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这种空间场太特别,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时间场,可是后来常逗推论了时间场是不可能存,我们只好转换思路,后发现,当四种能量被激活时候,它其实是打开了一个空间场。”
他们三个说着话,手底下却没停,人工合成能量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出现故障,常逗小心地维系着几根能量供给线和郑婉连接处,解剖台上就慢慢地伸出几条拖手,把郑婉尸体往上抬了三十公分。
程未止手指就像是弹钢琴一样,飞地把那变了模样解剖台上一段地螺丝拧了下来,陆青柏另一边配合他,这时,四盏灯中有一盏明显闪了一下,常逗说:“点,人工频率不稳定,马上要灭了。”
“咣当”一声,陆青柏和程未止把郑婉躺得解剖台给掀了下来:“拿出来拿出来!都过来帮忙!”
秦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往里一看,发现里面满满一层,摆着都是不知装了什么黑匣子。
几个人忙着不碰到郑婉身上脆弱线情况下把那些个黑匣子往外搬,才搬到一半,“啪”一声,一盏灯灭了,四股能量不再平衡,这引发了连锁反应,剩下三盏灯中发生了小规模爆炸,四根引线同时崩断,一道光亮起来,随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身下台子就消失不见了,幸好陆青柏缩手缩得,半截胳膊险些被留里面。
他们面前,除了几个黑匣子,就是原本那冰冷简陋移动解剖台。
几个人惊魂甫定地互相看看,陆青柏松了口气:“唉,算了,弄出来几个是几个,合成出四型情绪能也是撞大运,下一回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再重导出这个空间呢,过一会先看看他们藏东西是什么再说。”
“那些东西去哪了?”寇桐忍不住问。
“空间场关闭了,那些东西也被锁了里面。”常逗说,“这个场是静止,我们没有任何记录,是因为它所存维度和我们生活空间维度是不一样,简单地说,它不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点上,但是任何一个点都能打开它,只要有合适钥匙。”
“郑婉就是那把钥匙。”
“四种平衡情绪能,加上郑婉一个激发器,我们就找到了让郑清华抓狂东西。”陆青柏小心地抬起一个黑匣子,用射线扫描着里面东西,片刻,皱了皱眉,“咦……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好像老式存储芯片。”
“打开,读出来,我需要立刻知道里面内容。”胡不归说,“大家分头看。”
寇桐却靠近了胡不归放一边通讯器,那里已经恢复正常了,苏轻所地方细微嘈杂声又传了过来,寇医生低声笑了一下:“你说……那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不知为什么,苏轻就是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他转身回到嘈杂网吧里,低声说:“这我可不知道,只是我想,某些人,为什么会那么地承认了乌托邦合法性呢?”
寇桐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各自忙碌起来归零队,把通讯器外放功能给掐了,拿到嘴边,低低地说:“我发现咱俩真是一拍即合,唉……可惜我下手慢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啧!”
苏轻说:“你还有机会。”
寇桐:“真?”
苏轻:“大哥你别害我……显然是开玩笑。”
寇桐笑了起来,随后两个人默契地同时掐断了联络器。
苏轻七拐八拐地走近一个包间里,拍了拍坐一台电脑前胖子肩膀,把一个小包扔到他面前:“我得先走了,刚说,替我查好了,回头发给我。”
胖子看了看他,打开小包,发现里面满满一包人民币,于是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起来,对他挥挥手:“去吧去吧,请党和人民相信我,保证完成任务!”
“事办好了,剩下钱我打进你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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