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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欧阳志远这话,白晶晶疑惑道,“除了我和吕局长,平常能接触到方明的就是几名监管人员,不过之前的两名监管人员已经换掉了,暂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欧阳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方明的监管人员,要密切关注,另外,还有一定也很重要,那就是方明到底有没有疯?”在杨昌坤看来,这件事最大的突破口在于方明本身,对于方明是否发疯,值得怀疑。
白晶晶疑惑道,“如果方明是在装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志远道,“装疯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自保,只有他疯了,在幕后操纵的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不会想办法置方明于死地。”
杨昌坤听着欧阳志远的分析,问道,“欧阳,听你的意思,你更倾向于方明是在装疯?”
欧阳志远毫不掩饰地点头道,“我觉得方明是在装疯。”
白晶晶问道,“你有什么根据吗?”
欧阳志远给出了自己的理由,“杨书记,白书记,不瞒你们说,方明这个案子我一直在密切关注,方明所在的医院里有我一个朋友,我让她最近一直在关注方明……”
还没等欧阳志远说完,白晶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欧阳志远问道,“你说的是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何秀琴吧?”
欧阳志远一愣,两人眼神对峙的一刻,他连忙将目光移开,不置可否地点头道,“对,何院长最近一直在密切关注方明的情况,前两天她给我反馈了一个情况,说去查房,发现方明在偷吃东西,从精神病人的日常表现来看,方明很可能是在装疯,就算不是在装疯,也是间歇性的发疯,说明他还对外界的情况是有感知的。”
杨昌坤一听欧阳志远提到这件事,微微有些吃惊,“如此说来,这方明装疯的可能性很大?”
白晶晶道,“就算方明是装疯,但他为了逃避对方逼迫,肯定还会一直装下去,他不承认自己在装疯,调查也进行不下去。”
欧阳志远点了点头道,“要调查清楚这个案子背后的隐情,首先就得搞清楚方明是在怕什么,要想办法取得方明的信任才行。”
白晶晶嘴角勾起一丝苦笑,“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咱们知道他在装傻,怎么还能信任咱们呢。”
杨昌坤听着两人的分析,沉思了片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两人道,“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那说明对他来讲有比死更重要的东西,如果换你们是方明,你们觉得什么东西会比死更重要?”
欧阳志远似乎听出了杨昌坤的言外之意,他稍加思索道,“当然是家人了,人只有为了自己的亲人才不怕死。”
白晶晶听着欧阳志远的回答,也点了点头,“亲人对一个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杨昌坤一听两人的回答,接着问道,“那么方明没有没可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才选择了走极端?”
欧阳志远神色恍然,“杨书记,您怀疑方明是因为家人受到了威胁,才选择了自杀来保护家人的安全?”
杨昌坤沉吟道,“我只是有这种怀疑,但这到底是不是方明自杀的真相,还有待调查。”
杨昌坤的推测,为白晶晶接下来的调查指明了方向,“杨书记,要不我们转变思路,从方明家人着手调查吧?”
杨昌坤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同时提醒他,“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调查,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一旦被对方发现你们接触了方明的家人,他们肯定会采取应对措施,一旦狗急跳墙,方明出了事,调查就彻底没法进展下去了。”
白晶晶会意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杨昌坤看向欧阳志远叮嘱道,“欧阳,方明这个案子你持续关注就行,如果何院长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及时和晶晶同志分享,方明的家人那边就让晶晶同志去调查,人多眼杂,也容易惊动对方,这段时间你的主要工作是抓好李家山水库项目,筹备好南水的两代会。”
欧阳志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白晶晶按照杨昌坤的意思,一直在找机会秘密去接触方明的家人。而欧阳志远这边,则把全部的心思用在了推动李家山水库项目上。
在欧阳志远的努力下,两代会召开前夕,李家山水库项目全面推开建设。
而宋新科这边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闲着,一直在为两代会后自己竞争市委秘书长一事做着铺垫。在宋新科和唐诚的狼狈为奸下,新能源汽车产业城项目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中,为了将自己这份政绩宣传出去,向杨昌坤证明自己的能力,两代会召开前夕这天,宋新科来市委找杨昌坤。一方面是汇报两代会筹备情况,借机向杨昌坤表态自己支持欧阳志远来抵消杨昌坤对自己的怀疑,一方面汇报新能源汽车产业城项目进展,邀请杨昌坤届时出席新能源汽车产业城项目的盛大动工仪式,有意捆绑杨昌坤,向外界传递出杨昌坤为自己站台的信号,以此来增加竞争市委秘书长的砝码。
这天上午杨昌坤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宋新科敲门走了进来。
杨昌坤一抬头,见来人是宋新科,神色里掠过一丝不悦,“新科同志,怎么是你?”
宋新科毕恭毕敬地笑道,“杨书记,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杨昌坤淡漠一笑,“新科同志,你要汇报什么?不会是关于你们县委向下面乡镇下方权力的事吧?”
宋新科一听杨昌坤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杨书记,您误会了,不过杨书记您既然提到了这件事,我得向您和市委检讨,那件事是我和县委考虑不周,我的出发点是考虑到现在乡镇基层工作任务繁重,工作力量紧张,给乡镇一部分自主权,让他们在工作力量统筹上有一定自主权,也便于推动工作,不过经徐部长提出来后,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这件事是我们县委考虑不周,那份文件我们已经撤回了。”
杨昌坤不满道,“文件是撤回了,但造成的影响能消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