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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道,“工作上的事,不存在客气不客气,需要你们协助调查,麻烦了你崔书记,感谢一下是应该的。”
张辉的话乍一听没什么不对劲,但细品之下,却让崔国富感到了一种很陌生和戒备的意味,似乎在张辉心里并不愿意和自己有任何过多的接触一般。
张辉对崔国富冷漠的态度,让崔国富心里莫名堵得慌,暗骂张辉实在没有半点人情味。
特么的,这种人太死板固执,早晚没朋友,崔国富悄然诽谤着。
张辉似乎懒得去在乎崔国富的想法,道,“好了,国富同志,秋成同志,我是听说了这件事,顺路过来看看,大致情况我也了解了,你们该回去工作就回去工作,我走了。”
一听张辉要走,崔国富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与王秋成一起将张辉送下楼上车。
“好了,你们二位不用送了。”张辉坐上车,冲两人挥了挥手。
崔国富凑在车窗前恭敬道,“张书记,那您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
张辉没有废话,同崔国富和王秋成挥了挥手,升起了车窗。
目送张辉的车驶离后,崔国富转身叮咛了王秋成一番,要求市纪委继续对方明的事做封口处理,尽快调查清楚发布公告,打消外界五花八门的阴谋论流言。
王秋成会意地点着头,表示会尽快调查清楚,但对于崔国富这样召集给这件事下结论,王秋成有点搞不懂,或者说心中起疑,崔国富和方明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干嘛要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呢?
看着张辉的车消失在医院门口,崔国富的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他觉得张辉太过于不近人情,自己和张辉之间的交情虽不多,但对他一直是尊敬有加、恭恭敬敬的,每次去省里开会办事,只要有机会,也尽可能去拜访他,结果张辉现在对他表现的这么冷淡。
其实崔国富心里十分清楚,张辉对他的冷淡,主要是因为自己与唐大年、徐大为之间往来密切,或许是有什么风声传进了张辉耳朵里。这人向来小心敬慎、属于省班子里的另类,从来不站队,原则性极强,自身又没什么大的缺点,所以一直保持中立,别人也拿他没办法。或许是方明这件事引起了张辉的怀疑,再加与徐大为仅仅只是工作关系的交情,才让他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
“或许张辉听说了什么。”崔国富默默地想着,他寻思着自己暗地里和徐大为之间往来密切,等着将来唐诚将杨昌坤从南州赶走,张铁军主持工作后,自己有机会上位市长,或许有什么风声传进了张辉耳朵里。
王秋成问道,“崔书记,咱们回去还是?”
崔国富回过神来,道,“回去吧,医院这里让陈思鹏看着就行,有什么情况及时给你汇报。”
王秋成点点头,摸出手机给陈思鹏打电话交代了一番,两人坐车离开了。
而就在两人乘坐市委三号车驶出医院大门时,却没有注意到张辉坐的私家车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张辉这次来南水,为了不引起南州方面的注意,特意让秘书小宋开了自己的私家车。一辆普通的大众速腾自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就是王秋成和崔国富坐着市委三号小车从旁边驶过时,也没想到张辉正坐在这辆速腾里。
小宋看着市委三号车从一旁疾驰而过,提醒张辉道,“张书记,崔书记他们走了。”
张辉抬头看见南州市委三号车一掠而过,道,“回医院。”
小宋掉头返回了医院,跟着张辉轻车熟路,杀了个回马枪,回到了住院部方明的病房外。
对于张辉的再次出现,让陈思鹏大吃一惊,结结巴巴道,“张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吗?”
“我刚想起来了,这个方明在留置期间吃的什么药?有资料吗?”多年纪检工作经历让张辉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细节,“秋成同志刚走,就不要给他打电话了!”
一听张辉这样说,陈思鹏就知道张辉对于刚才崔国富和王秋成赶过来是有些不爽,肯定怀疑是自己给两人通风报信的。
陈思鹏点了点头,连忙将方明在留置审查期间医生的诊疗记录资料拿出来给了张辉。
陈思鹏之所以这么配合张辉的调查,并不是因为张辉是省纪律部门一把手,而是作为留置中心主任的他,自认为与方明这件事屁关系没有,在事发之前的管理环节中没有任何问题,急于证明撇清自己的责任。
张辉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花了几分钟时间,将资料大概扫了一遍,张辉皱眉看向陈思鹏,“就只查到这些吗?”
陈思鹏苦笑,“张书记,时间太过短暂,目前就只有这些。”
张辉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下,他都忘了从方明这事发生到现在,其实也就一天时间,他也不能过分苛求下面的人这么快就交出一份完美的调查报告。更何况这件事十有八九另有隐情,调查肯定会因此而遇到阻力。
目光重新落到手里的资料上,其中有留置中心医生对方明的病情诊断情况和开药记录,张辉又认真看了一遍,目光闪动着,问道,“思鹏同志,你是留置中心的负责同志,通常嫌疑人在留职调查期间这种情况多吗?方明的神经衰弱有没有可能是诊断失误?”
陈思鹏一听张辉这样问,目光一凛,敏锐的意识到,张辉是怀疑方明的神经衰弱病情有造假的可能,陈思鹏谨慎地回答道,“张书记,我觉得诊断失误的可能行不大,我们留置中心的大夫经验很丰富,特别是对留置人员精神压力状态这一块的把握一般不会出错,开的药也的确是治疗神经衰弱类的药物。”
张辉听了,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去质疑陈思鹏的花,却是又转头看向病房,神色莫名。
陈思鹏注意到张辉的神色,疑惑道,“张书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