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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倩道,“你现在可是南州年轻干部的标杆示范,你要是没资格,谁还有资格?”
“对了,那个花猫最近有什么情况吗?”欧阳志远避重就轻地转移了话题。
提起花猫,吕倩就十分郁闷,“那家伙嘴巴很严,什么也不肯说,贺局长现在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欧阳志远道,“希望白书记能从贾鸿儒身上查出点什么来,据我所知,花猫是成功集团的人,但马成功又是唐诚进军千山的白手套,贾鸿儒也是唐诚的人。”
吕倩道,“这就要看白书记的能力了。”
杨昌坤之所以把贾鸿儒的调查工作秘密交给白晶晶,就是看中了白晶晶那种泼辣不怕得罪人的性格,同时又嫉恶如仇,先前办理过好几个县处级领导干部的案子。
但贾鸿儒很清楚,以自己这些年在南水干的那些事,挨枪子都不为过,所以在戴洪江暗示过后,贾鸿儒是铁了心不打算供述与金山矿业和戴洪江之间的勾当。他很清楚,自己如果供出与戴洪江的广达公司之间的黑幕,作为戴洪江上面的唐诚,必然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受到连累。一旦唐诚倒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救得了自己。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事,他知道自己的表现如何,直接关系着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的人身安全。
这天上午被白晶晶亲自带着几名纪委的同志,在几名民警的押送下,贾鸿儒被无缝对接,从千山公安局的秘密审讯室出来,还没呼吸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就被送进了在南州郊外的留置中心隔离审查。
白晶晶带着两名得力干将,亲自在贾鸿儒对面坐下,一双杏仁眼目光犀利地盯着贾鸿儒。
白晶晶作为市纪委副书记,在南州的党员干部心中可是令人谈虎色变。
贾鸿儒早就知道这娘们作风泼辣,做事心狠手辣,过去南州为数不多出了事的县处级领导干部,都是栽在了这只母老虎手中。
被白晶晶那冷酷的眼神看的贾鸿儒心里直发毛,尴尬一笑,道,“白书记,您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知道我是喝了点酒,在城南庄园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错,组织上怎么处理,我都认了,可你们干嘛带我来这里呀?”
白晶晶见贾鸿儒还装糊涂,冷酷一笑道,“贾鸿儒同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贾鸿儒摇摇头,“白书记,我真不知道,我犯的那点事,充其量也就是作风问题,公安机关已经触发过了,怎么又被你们带到这里来了?”
白晶晶冷笑,“贾鸿儒,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贾鸿儒装作一脸糊涂,“留置中心啊。”
白晶晶反问,“那你应该知道留置中心是干什么的吧?”
贾鸿儒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留置中心我当然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白晶晶懒得和他浪费时间,“贾鸿儒,说吧。”
贾鸿儒一愣,装傻充愣,“说什么?”
白晶晶脸色一沉,“说你的问题!”
贾鸿儒顿时苦笑,“白书记,我不就是在省城嫖妓这点事吗?还能有什么问题?”
白晶晶皱皱眉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厉声道,“贾鸿儒,你少给我装糊涂,你这些年在南水都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最好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你要是还执迷不悟,等到你的只会是罪加一等的处罚!”
贾鸿儒依旧是装作一副很冤枉的样子,“白书记,您让我说什么呀?我不就是嫖妓了吗?具体细节你们肯定也不感兴趣吧?”
“啪!”一声清脆的闷响。
白晶晶狠狠拍了一把桌子,娇容一黑,目光如梭,厉声道,“贾鸿儒,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是市纪委对你进行隔离审查!”
贾鸿儒干脆看向别处,不再理会白晶晶。
白晶晶一看贾鸿儒的态度,顿时柳眉一蹙,暴脾气就上来了,“贾鸿儒,你这是什么态度?最好老实一点!”
贾鸿儒斜腻了白晶晶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白书记,反正我这个县委书记也干不成了,我人在了,但你们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我犯了错误,这个我承认,可是我真不知道你白书记亲自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嘛。”
白晶晶厉声道,“交代你的问题!”
贾鸿儒轻描淡写地瞥了白晶晶一眼,淡淡道,“我没什么可交代的!”
“你……”白晶晶气得不轻,知道遇到了硬骨头,于是就让手下盯着,狠狠瞪了一眼贾鸿儒,起身走了出去。
贾鸿儒不屑地瞥了一眼,他知道,唐诚和戴洪江他们一直在处理南水那边的事,只要自己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白晶晶那娘们就休想查出什么来。
贾鸿儒被白晶晶从千山县直接带去南州留置中心隔离审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唐诚那边。唐诚这段时间一方面在动用关系,授意贾鸿儒在南水的心腹,提前串通起来统一口径,搞攻守同盟,另一方面,也一直在利用唐大年的在南州的影响力试图干预市纪委的调查。但在这个节骨上,谁也不敢站出来替贾鸿儒站台。
不过唐大年在南州耕耘多年,在南州四大班子里亲信众多,在这些幕僚的秘密运作下,几天后便打入到了留置中心内部,买通了一名留置中心的协警。
转眼间,贾鸿儒已经被关押在留置中心四天,但无论白晶晶如何恩威并施,贾鸿儒仍然是那副态度,只承认自己在省城嫖妓一事,而且还声称是酒后行为,别的什么也不肯说。
与贾鸿儒几乎是面对面坐着,对峙了整整一个下午,依旧是一无所获,白晶晶郁闷的起身离开了。六点钟,留置中心的工作人员照样将晚饭送到了贾鸿儒被留置审查的房间内。
本来没什么胃口吃饭的贾鸿儒,在这名工作人员转身离开时,两人目光不经意间对视的一瞬间,贾鸿儒突然发现这名工作人员的眼神不对劲,似乎在向自己传递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