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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丽萍给自己赔不是,心情一爽,平时工作这么繁忙,偶尔来这里放松一下心情,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舞池里那些鬼影绰绰的男女,会让人更加认清人性的本真,倒也十分惬意。
欧阳志远顿时兴趣盎然,打开啤酒瓶,递给赵丽萍一瓶,“来,赵主任,碰一个!”
赵丽萍也不含糊,接过啤酒,和欧阳志远轻轻一碰,两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着天,时不时的瞅一眼舞池。尤其是赵丽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赵丽萍虽然算不上这家舞厅的常客,但先前也和几个好闺蜜来过几次,有一次,赵丽萍在这里撞见了化肥厂以前的厂长胡涛,胡涛告诉赵丽萍,自从化肥厂倒闭后,他没事可做,和几个朋友把这家濒临倒闭的舞厅盘下来,重新简单装修了一下,经营模式也稍作调整,增加了黑灯舞这个环节,生意现在是越来越好了。
就在两人喝着酒聊天时,赵丽萍似乎在人群中看见了胡涛的影子,但由于舞池里人太多,正好轮到了一首黑灯舞曲。等舞曲结束,何丽萍再想找那个人影,已经找不见了。
此时,胡涛带着打扮的极其性感的李芳,穿过拥挤的舞池,来到了舞厅后面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
“随便坐,地方小,别嫌弃。”胡涛热情地招呼李芳。
李芳一边打量着不大的办公室,一边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胡厂长,化肥厂虽然倒闭了,但你混得不错呀。”
胡涛顺手关上办公室门,给李芳倒了杯水端上来,叫苦不迭,“混的什么不错啊,这家舞厅是和几个朋友一起搞的,说白了我就是在这里给人家管事儿打工的。”
“得了吧,胡厂长,你可别给我哭穷了,我比你还穷呢。”李芳看着胡涛大背头油光锃亮,脖子上还带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才不信他的鬼话。
胡涛上下打量着李芳,笑嘿嘿道,“妹子,你这可是给哥哥哭穷呢,就你今晚这身打扮,往舞池里一站,那还不是艳惊四座啊。”
李芳被胡涛夸得心花怒放,今天突然接到厂长胡涛的电话,约她来火凤凰舞厅谈事情,李芳平时没事也喜欢跳舞,为此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胡厂长难怪以前能当厂长呢,就是会说话。”李芳也低头孤芳自赏了一番,自我满意地笑着,抬起头来开始转入正题,“说罢,胡厂长,不对,现在应该喊你胡总了,找我啥事呀?”
在化肥厂时,胡涛和李芳的关系就十分暧昧,虽然化肥厂倒闭后,因为债务问题,胡涛到处东躲西藏,但那些年在化肥厂时,李芳从胡涛手里没少捞好处,所以宁愿带着下岗工人去龙山镇政府闹事,也不找胡涛讨要说法。
胡涛知道李芳的个性,是个直爽人,干脆直接开门见山,“还能有啥事,你今天是不是带人去龙山镇上访了?”
李芳点点头,“对啊,有啥问题?”
胡涛皱了皱眉头,“资产评估费该补偿你的那部分没少你的,我在化肥厂时啥时候亏待过你?你说你还跟着瞎闹什么事?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嘛!”
李芳虽然是个女人,但身上却有一股女汉子的气概,反驳道,“胡总你是没亏待我李芳,可这两年十几个以前化肥厂的同事一直跟着我李芳混饭吃,他们不止一次提化肥厂欠他们的,我总不能说没欠我的吧?我答应了会替他们讨个公道的。”
胡涛见李芳浑身那股子仗义的气概上来了,在李芳旁边坐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大腿,好言相劝,“芳,我很喜欢你这股子仗义执言的性格,但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啊,我也不想让厂子倒闭的,再说倒闭之前,我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龙山镇政府收回地块,还做了资产评估,龙山镇政府的土地补偿款,厂子里可是一份没留,都发给工人们了。”
“可是那笔补偿款呢?你不是照样没给工人们发属于工人那部分。”李芳反问。
胡涛的神色微微一变,叫苦连天,“李芳,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那笔补偿款用来给银行还贷了,又不是我胡涛落进了自己的腰包,你也是化肥厂的老员工了,你应该很清楚,化肥厂早几年就没啥效益,一直连年亏损,厂子要运转就需要钱,没办法,为了厂子运转,为了工人们不下岗,厂子贷了一笔款,可最终还是没坚持下去,你想想看,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广大工人不下岗,你算算,如果厂子早几年就倒闭了,大家要少赚几年工资呢……”
李芳看着一脸苦恼的胡涛,反问,“所以那笔补偿款你用来给银行还贷了?”
胡涛无奈地点着头,“没办法,如果不还贷,厂子就算倒闭了,因为涉及债务问题,龙山镇政府也不可能收回的,因为这个,工人们反而连一分钱下岗费都拿不到了。”
李芳道,“这么说胡总还是为了工人们好啊?”
胡涛轻轻拍着李芳的大腿,叹气道,“芳,我胡涛是啥人,你也清楚,我干厂长那些年,是不是对工人福利待遇最好的几年?”
“这倒不假。”李芳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被胡涛这么一糊弄,就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点了点头,“那你说这事咋整?”
“资产评估补偿费这件事就别再提了,成吗?”胡涛哀求地看着李芳。
李芳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再去找龙山镇政府讨说法了?”李芳摇着头,“不行,这绝对不行,不然我没法给兄弟姐妹们交代。”
胡涛见李芳固执己见,退而求其次,“我也没说让你们不去找龙山镇政府讨要说法,你们去龙山镇上访的目的不紧紧只是为了资产评估费吧?还要求龙山镇政府拿一部分卖地皮的钱出来补当时收回时的价钱,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