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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混纨绔圈的,争的是什么,那就是一口气!陆羽如此打脸的行为,如果不能把这张脸给挣回来,这日子就算是真的没法子过了!
所以午时还没到,纨绔们就一个个梗着头气势汹汹的离开了云间侯府,大把的传书流星一般飞向天际,散落到九州之地的各个地方,建城而已,咱们哥几个出手,每人凑十个修士还不算容易!?只要请到灵虚期的长老出马,云间城内的几条河道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清理好,用得了三个月?
听说阳山的石头,还不错,直接让族老们出手打下半座山,一人往芥子戒里装一点,再给顺路带过来,临时堆放的地方都想好了,你陆羽不是说找你帮忙都成吗?咱们就往你云间侯府的大门口堆,只是借用你家地方总可以吧。
熟门熟路的发完传书,带着一股子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成就感,众人这就有说有笑的冲进了云间城内最大的酒楼问天楼!上次在琅琊城的问天楼内大儒们太多,没敢吃开怀,今日可得开开荤了!你云间侯不是穷么,咱们哥几个有钱,给你捧捧场子!
所以陆羽布置功课的第一天,所有的纨绔都在问天楼吃的是东倒西歪,就连史八破、司马风、唐三藏这几货这一次都没有站在陆羽这边,你他娘的都说了全部滚蛋,一个不留!在这件事上,咱们就不是一路人!
上午过万条传书出去,夜间却只有百十条传书回来,确切的说还都是斥责的家书!纨绔们至今没有搞清楚,往前出去约架打擂台的时候,都能随随便便的从家里支出一堆高手的他们,怎么这一次只是找人帮忙清理河道,搬运石头,就找不动人了!低头看看家里义正言辞的斥责,尤其是那几个略带杀伐之气的胡闹和家法等字样的纨绔们,这一夜就鼓胀着疼痛欲裂的脑袋,辗转忐忑一晚,没敢睡觉。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撑过了寅时出操和卯时诵读,等到辰时陆羽进到讲堂里的时候,看到眼前一群的小熊猫也着实吓了一跳。看着坐立不安却无精打采的众人,陆羽知道今日的课算是上不成了,答疑,有问题就直接问吧。
听完众人的问题,陆羽就轻笑的看着面前的众人,到底是打小就被送出家门的孩子,性格上的缺陷还真是不可忽视!所有的纨绔在看到胡闹二字之后,联想到连修士都请不到,纷纷惶恐于自己的家族是不是已经放弃他们,从小依仗家族身份的他们如果一旦失去家族的庇佑,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示意众人不用担心,陆羽就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已知晓,先说说你们最担心的家族庇佑,其实送出家门本身就是对你们最大的保护!如果放任你们留在家里,在家的兄弟姐妹们就会觉得你们是什么?是直接跟他们抢饭碗,抢家主之位的人!不要不承认,哪怕现在把你们送回家,真要按照背后势力排一排名次,名枪暗箭的走上几轮,能不能撑得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所以说送你们出来,哪怕在家的那些人知道你们还在觊觎那个位子,但你们毕竟离得远,毕竟已经是被送出核心圈的人,就没有人会对你们下手,所以你们才能活得自在!”
“我说的这些,尤其是你们这些被送到天下第一仙门之内勋贵子弟,你们的爹娘这是在扯着天下第一的名号护持你们的平安啊!”
陆羽这话说完,众人往日里对自家父母的怨怼竟然在顷刻间开始融化,早先他们还在埋怨自家父母的心狠,居然小小年纪就把他们送出家门,如今听来,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是黄子久在听了这话之后,也是心有戚戚,他们家几个姐姐自是对他很好,但是那件事之后,宗族里的非议,如果让他从小活在被众人指责和歧视的环境里,他已经不敢想象那种结果了......
李彻听了陆羽的话之后久久的陷入了沉默,陆羽说的对,他李彻身负天下间最尊贵的血脉,看似贵不可言,可是血脉深处就流淌着原罪,他的生母杨妃乃是前朝帝女、圣都八大世家独孤氏之嫡亲,虽然李彻一人便融合了两代帝皇血统,但正是因为前朝帝王血脉限制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当朝帝王!
以前对于母亲的刻意疏远和父皇的不闻不问,李彻一直都有着一种愤恨,他毕竟只是个**岁的孩子,就被送出宫廷,虽然有几个高手暗中护持,可这又有什么用!如今听了陆羽的分析,他将自己的这点班底和已经摄政九州的大皇子,手握兵权的二皇子对比了一下之后,整个心就已经颤抖到了极点!
如果他还在皇庭,如果他还敢伸手向那个位子,他确实没有能力活过这个年节!
“原来我错了,一直都错了!”这句话成了此时此刻纨绔们的心声。
等到众人稍稍回神之后,陆羽就继续说道:“再来给你们解答第二个疑惑,为何往前你们约架也好,擂台也罢,哪怕强抢民女也能招来那么多帮手!告诉你们,那些以前来帮你们的,未必就是你家爹娘帮你找来的!谁最希望你们无能、纨绔?等到你们真的成了只会强抢民女、鱼肉乡里的纨绔之后,你们的文名、你们的机会就全部都完了!等到你们的兄长入主家族中枢之后,只要把你们拎出来除掉,这叫什么?这叫除暴安良、这叫大义灭亲,这叫圣明青天,而你们也就自然成了他们成名的垫脚石!”
这一席话听得众人真的是入赘冰窟,早先嚣张的资本居然在下一秒变成了坑杀他们的土壤,每个人都在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们这一次要修城,也是胡闹,他们却不顺手推舟呢?”一名纨绔梗着脖子问道。
“都是聪明人,死不承认有意思吗?你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两种可能!一种人是看穿了你们的打算或者说是咱们书院的打算,如果你们真能建成一座城,造福一方百姓,你们就不再是纨绔,而是一个在外可以代表家族的有力竞争者!没有人会愿意培养自己的竞争对手吧!”
陆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一个原因,其实是你们真的蠢!修士,什么是修士!在你们眼里,修士是保镖,是暗卫,是随从甚至是杂役,但请不要忘了,他们不是你的随从,而是你们家族邀请的客卿、供奉甚至长老!”
“在中土九州有士农工商四民,但四民之上有皇亲、勋贵。而独立于他们之外的还有仙门修士!哪怕一个人出身小渔村,只要他能突破灵虚期,就可以随时加入各方势力,哪怕一州的官府也不会轻易交恶于他!唐皇一言可以镇国,但青莲剑仙一言可以定天下!没有谁能严格界定修士的地位,因为他们的修为有高低之分,但无论怎么算,天下四民的尊卑之序是绝不可能适用于他们身上的!”
“而你们呢,你们拿本该工去做的活,让他们去做!那本该商去运送的东西让他们运,这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你们的父母自然不会把你们的传书外发,所以回复了你们斥责的文书,省去你们得罪人的可能。那些想要铸就你们纨绔声名的人其实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不会帮你们,因为如果他们去邀请修士帮你们,就等于砸了自己的招牌。至于那些被你们直接传书羞辱的修士,此刻只会揉碎你们的传书,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他们要维护自己的声名,也不想交恶和你们家族的关系,但是从今以后你们在他们心里就真的只是不堪造就的纨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