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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们坐诊一天如何?”
牛德华听到这个请求傻眼了。
他看着许凌,挠了挠头:“我就会些土方子什么的,我……”
许凌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可外面不少病人都想要让你给他们诊断,要不试试?”
说完,许凌便指向诊室的小窗户,从窗户往外看去,就见不少病人不断的探头朝自己的诊疗室看来。
牛德华有些心动,可这些城里的人都比村民们娇贵,万一自己诊错了,那不就是给万福堂和马教授抹黑吗?
许凌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在这个诊疗室里陪着你的!”
看着外面那些排了几十米长的队伍,牛德华咬牙:“行吧,那我试试!”
刘德华答应下来,他诊疗室外面很快就排了几个人。
牛德华认真地用洗手液洗了又洗那双满是脏污的手,随后又找许凌拿了一个干净的口罩戴上。
“进来吧!”
随着牛德华的声音落下,开门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那女人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看起来很是痛苦。
“姑娘,我给你把把脉!”
刘德华看了一眼女孩的面色,随后伸出手指搭在女孩的手腕上。
他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女孩脉搏的跳动。
许凌发现此刻安心诊治的他完全不复刚才那模样。
见他眉毛越压越低,女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医生,我到底是怎么了?”
牛德华收回了手,看着女孩面色沉重:“姑娘,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腹痛,而且间歇性流血,你结婚了吗?”
那女孩闻言连连摇头:“我没结婚,不过您说的很准,而且我那个也没来,我奶奶说你们治疗的很准,就让我来看看是不是月经不调什么的!”
“姑娘还记得上次和男朋友是什么时候吗?”
“好像是一个月前,我……”
女孩突然瞪大了眼睛,她一脸难以置信:“我不会是有了吧?”
牛德华点了点头,表情略有些沉重:“宫外孕,你现在月份还小,建议早点把孩子打掉!”
女孩听到牛德华的话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这怎么可能,我们只是那一次没戴,而且是安全期呀!”
牛德华无奈道:“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是劝姑娘早点去医院做检查,不然宫外孕月份大了,对身体就会造成极大的危害,轻则摘除子宫,重则死亡!”
女孩踉跄的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诊疗室。
牛德华看着女孩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这姑娘,要是在他们农村,怕是唾沫星子多的都能把她淹死。
看着坐在一旁品茶的许凌,牛德华不好意思极了。
竟然,有一种被老板监工的窘迫感!
咚咚咚~
“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男孩,男孩儿的身后跟着他母亲,两人在争论着什么,面红耳赤的模样。
“医生你给看看,这孩子那个……”
见两人都不好意思说,牛德华便示意男孩把手腕放在脉枕上。
男孩满脸通红,看着母亲恶狠狠瞪着自己,只得不情不愿的把手放了上去。
牛德华二话没说,便直接闭上眼睛开始诊脉。
“小孩子青春期火力旺盛,不碍事的!”说着,牛德华便收回了手。
那女人担忧的看了一眼儿子:“这孩子实在是太频繁了,我怕他以后肾虚,要不还是开点补药吧!”
牛德华看了一眼男孩的面色,点了点头:“那行,你看是开普通的草药还是中成药,我建议最好是普通的草药,用药罐慢火熬煮,药效才能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来,如果不方便的话中成药也行!”
女人想也没想:“就开草药,这孩子不让他吃点苦他是戒不了的!”
牛德华二话没说,直接拿起笔写下了药方。
许凌伸头看去,就见那药方的用量把控都极为准确,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
女人得了药方,这才满意地拉着儿子走了出去。
牛德华看着母子两人的背影,不解地叹了口气。
这城里,看起来可比他们农村乱多了!
“牛医生觉得怎么样?”
听到许凌的话,牛德华不由得感慨:“我们在村里治疗都是我上门,一天走个几公里山路都是常有的,像这样坐在这里等病人来,那还真是头一回!”
许凌笑了笑:“哈哈哈,这样效率就更快一些!”
牛德华非常赞许:“是啊,只可惜山里的病人一旦需要叫医生那定然是严重的走不了山路,也就只能我上门去给他们治疗了。”
看着牛德华饱经风霜的脸,许凌心里是由衷的佩服。
很快,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
接完最后一位病人,马教授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累断了。
“老了,不如年轻时能折腾了!”马教授一边捶着自己的腰,一边忍不住地自嘲。
牛德华这边也收拾好了东西,见到马教授,他连忙上前微微弓腰以示礼貌。
这是他从小被师傅养成的习惯,遇到值得尊重的长者就必定不能站直身体,不然就是大不敬。
许凌开口道:“走吧,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我请客,你们随便挑地方!”
店员们听到许凌的话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很快众人便敲定了附近的一家自助餐烤肉店。
年轻人去吃自助餐烤肉,几位老人便直接在附近找了一家牛肉面馆吃面。
牛德华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和马教授坐在一个桌子前,他激动得连拿筷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小牛,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吃着面条,马教授不经意间地看向牛德华。
“我见也见到偶像了,打算明天就动身回去,从市里走回去还要三天,十里八乡的人都在等着我,不能太耽搁了!”
马教授一听,顿时惊呆了:“小牛你是走来的?”
牛德华笑笑道:“这些年村子里的病人也都没什么钱,我看病平常不收钱就收个药费,所以没什么积蓄,也没钱坐车!”
马教授知道他的生活苦,但也万万没想到会哭成这样,一时间大家都集体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