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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大人,邈很好奇你宴请我们的真实原因,现在能告诉我吗?”刘邈似笑非笑。
王允似乎很意外刘邈会问这个问题,但回答却很从容,“二位都是天下少有的年轻俊才,将来必能成为朝廷之栋梁,老朽有心结交。当然也有一点私心,这就和两个女儿有关了,老朽甚是怜爱蝉儿和鹃儿,一直希望能为她们找到可托付终身的良配,老朽以为二位都不错,尤其是薛将军,正是她们仰慕的类型。”
“呵呵,说的不错,可邈不信。”刘邈笑了笑,又看向薛礼,“仁贵,你信吗?”
薛礼一脸懵逼的状态,不知道刘邈的意思,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在犯嘀咕,好歹我们也是来做客的,这么说真的好吗?
王允眉头皱了皱,“难道刘太守以为老朽有何图谋不成?”
“那也说不定,不如就让我猜想一番吧?”刘邈观察了一下王允的神情,继续说道,“方今朝廷,权力尽在董卓手中,而董卓残暴不仁,如同国.贼,更滥杀朝臣,朝中人人自危。于是刺董事件频频发生,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过,但类似事件绝不会就此停止,我想王司徒也一样有这样的想法吧?”
王允不由自主地双手紧握,背后感到了丝丝凉意。
刘邈还在侃侃而谈,“要刺杀董卓并不容易,有两大难关,一是武力高强的吕布,二是老谋深算的李儒。但对王司徒来说,李儒不足为虑,因为王司徒苦心经营,已经深得董卓信任,虽然暂时还不及李儒,但也不差多少。那么就剩下吕布一人,吕布所仰仗的是他强大的武力,要么找个更强的武将牵制住他,要么将他策反,这两个条件都不容易实现,但薛仁贵出现之后,却都有了实现的希望。由此王司徒在听到薛仁贵与吕布比武结果的第一时间,就产生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才有了今天的酒宴。王司徒,你说我猜想的对吗?”
“你在胡说甚么?”王允却瞳孔紧缩,面色变幻不定,如果厅外埋伏有刀斧手的话,他一定会下令将刘邈给剁掉。
“王司徒不用否认,你的某些举动太过刻意,能被我看穿很正常。你也不用担心我将你想谋杀董卓的事透露出去,那对我没有好处。”刘邈道。
“住口!老朽怎么可能有此想法,这不过都是你的臆测罢了。”王允喝道。
“是么?既然王司徒对董卓如此忠心,又何必紧张呢?”刘邈轻笑道。
“你!”王允气急,“你究竟是何意思?”
“不得不说你的美人计很不错,你那所谓的女儿也很有魅力,不如干脆将貂蝉送给我吧!”刘邈虽然对貂蝉没有什么恶念,但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至于王允会不会吐血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
“什么?不行!”王允差点没跳起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这人最厌恶被人欺骗和利用了,貂蝉就当是王司徒对我与薛仁贵用计的赔礼罢!你也可以当做是给我的封口费,万一因为我心情不好,在董太师面前胡言乱语,虽然不一定能把王司徒怎么样,但王司徒长期以来的费心谋划就得落空了。”刘邈淡淡道。
“你这是在威胁老夫么?”王允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下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刘邈一言不合就如此耍无赖,这和强盗流氓有什么区别?
“噢,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刚才的话难听了点。王司徒可以这么想,你本来就是准备将貂蝉送出来的,给谁不是给?或许我能与你合作,帮你搞定董卓呢?我有数百精兵在长安,又有薛仁贵这样的猛将,想杀董卓也不是难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王允就感觉像嘴里含着一个苍蝇一样,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怒道:“你如此逼迫老夫,就不怕老夫与你玉石俱焚么?”
刘邈从桌案上拿起耳杯,缓缓地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答道:“你不会的。第一,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第二,你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你还有个人的抱负,还有家族的责任,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毁掉自己呢?再说,王司徒做任何事都谋定而后动,真有此想法就不会说出来了。”
王允气得身体发抖,心底却冒出一股对刘邈的恐惧感。他发现已经远远不是小看了刘邈那么简单,刘邈不仅将他的谋划看破,还将他这个人给看透了,简直像是将他捏在手心里一样,一切都逃不脱掌控。
王允从来就没有感到如此无力过,哪怕面对董卓也没这种可怕的感觉。
“老夫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对付董卓,还不是为了汉室社稷?你身为汉室宗亲,却如此作为,对得起你的身份么?汉室如果亡了,最大的利益受损者还不是你们这些刘姓宗室!”不得不说,王允脑袋还是很好使的,马上就从大义名分上找到了突破口。
但显然他弄错了对象,刘邈根本不吃这一套。
“汉室亡不亡,不是你王司徒能够主宰的,也不是解决一个董卓就能改变的。王司徒也不要将自己说得那么高尚,我们还是来点现实的吧,不如抛弃前嫌,坐下来好好合作。我有全盘的计策能帮你达成目标,而你只需要将貂蝉交给我就行。这样我们各得其所,岂不是更好?”
刘邈这样软硬兼施,让王允很不适应,但他此时已经别无选择了,原以为找了一把可以杀人的刀,哪知道在用这把刀杀人之前,先割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如果你真能帮忙解决了董卓这个国.贼,将貂蝉送给你也不是不行。”
王允拿不下面子直接说同意,但刘邈已经明白了他表达的意思。
刘邈也松了一口气,他折腾这么多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貂蝉,而是为了让历史的车轮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去。他实在不想被王允拉着,亲自下场与董卓肉搏,这么有前途的事业还是交给吕布比较合适,成功率也更高。
两人的目标达成了统一,接下来就好办了,刘邈说出了自己的策略——改良版的连环计,很快得到了王允的认可,后续的操作及查漏补缺就是王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