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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青如约和苏景荣去看了他奶奶,还把小翅膀一起带上了。
去之前苏景荣问过她能否把小翅膀的身份告诉奶奶。
乐青默了一默,还是点了头。
那天天气异常好,奶奶一早就在门口迎他们,见到乐青的时候上看下看,眼泪窝在眼眶里,看得人心里直发酸。
小翅膀从乐青背后钻出来,脆生生地喊了她一声:阿太好。
奶奶听了,那两窝眼泪就再没能兜住。这就是她的宝贝重孙哪……
年纪大的人,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就盼着晚辈能子孙满堂、幸福平安。
奶奶圆脸慈祥,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盛世美颜,对晚辈又是疼到骨头里的。自从听说有小翅膀的存在,就为这个重孙准备了一堆零食和玩具,恨不得在家里建一个游乐园。
她看到小翅膀在屋子里玩,开心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哪里还看得出病态?
快回来的时候,奶奶撇开苏景荣跟乐青单独说了几句话。乐青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手腕上多了一只翠□□滴、一丝杂质都没有的玉镯,衬得她的手更加莹白。
苏景荣私底下问乐青跟奶奶谈了什么,乐青摇头说,回去的路上再说。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上,小翅膀玩累了睡在奶奶的房间里,乐青就是这时候跟苏景荣离开的。
乐青上了车还能看到奶奶站在门口跟他们挥手,那垂垂老矣的姿态和盼望下次还能有机会见到的深切期待……
再加上想起小翅膀,乐青眼眶酸涩。
苏景荣开着车,心里有不少疑惑:“你打算让小翅膀陪着奶奶?”
乐青回过神来,点头:“我这阵子要去外地拍戏了,小翅膀这边照顾不上,让他在奶奶这里我最放心。”
苏景荣把车子停到路边,然后摸了摸乐青的头:“小翅膀从没离开过你,他能习惯吗?”
这话戳到乐青了,她和小翅膀相依为命这些年,突然面临分别就像是从身上扯下一块肉来,那是真的疼啊……可是乐青这阵子也考虑了,她现在算是进入这个圈子了,个人空间会一点点被侵占,这是势必要付出的代价。但小翅膀需要一个完整的不受打扰的童年。这两者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凭乐青一人之力无法解决。
所以她只能请求外援……
这个外援人选她考虑过很多人,但都不合适,有工作的有工作,有家庭的有家庭……能够全心全意地无私地陪伴小翅膀的人,也只有苏奶奶了。
而且苏奶奶和苏景荣的爸爸以及那个未过门的苏夫人之间并不是一条线的,小翅膀在苏奶奶这里,才是真正的安全。
可是这些道理乐青都懂,但一想到要跟小翅膀分开,一想到小翅膀可能会哭,她的心就难受。
苏景荣伸过手臂,把她抱到怀里,嗓音低沉:“暂时就这样吧,等你拍戏有空的时候再过来看小翅膀。奶奶这边我也会经常过来看看。”
乐青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苏景荣松开乐青,问:“送你去哪?”
这个问题带着试探,他不知道乐青是否还住在厉寒家里。
乐青没想那么多,报了新家地址给他:“艾米帮忙找的地方。”
苏景荣担心这个地方的隐蔽性,因为乐青之前住的地方轻易就让媒体发现了。
乐青说:“上次因为我在公司通讯录里登记了住址信息,内部泄露了资料。这次除了艾米和七姐,公司里人都不知道,媒体应该没那么快发现……如果发现了的话,爱拍就拍吧,只要小翅膀没事,我一个人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这些新闻的。”
苏景荣专注地开着车,眼神柔和:“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的家永远都欢迎你。”
这话撩拨着乐青的心脏,她吃惊地看着苏景荣那张依旧能轻易吸引她的俊脸,似玩笑地说:“你从前可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只会说……”她模仿苏景荣做出高冷的表情,学他说话,“林乐青,你敢不敢聪明一回?这么简单的题竟然也不会做,你是要气死我吗?”
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皱着眉叹息:“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受打击,暗暗发誓再也不理你的,可是我的骨气最多只能坚持三分钟,这之后就忍不住跑去你面前继续挨骂……因为我想啊,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要是轻易就放弃了,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苏景荣听见心里有个地方破冰一样在融化:“是我对不起你。”
乐青觉得苏景荣低头认错的样子蛮好玩的,是她从没见过的一种风景,她想时间真是神奇的东西。从前都是她做此事被他批评,哪知道多年后的今天,两人的角色就那样互换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她的特点之一,她脱口而出:“没关系,其实我们俩现在都挺好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林乐青的新居,高层的两室一厅,透过大片落地窗可以看到轮船停泊的海港,风景这边独好。
苏景荣站在窗前,接过乐青递过来的水杯:“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乐青笑了下:“你不着急走吧?”
苏景荣眼神温柔而专注地看她:“不走。”
乐青被看得脸红,意识到自己这话太容易引起歧义,赶紧解释:“正好你在这,我把小翅膀平常穿的用的都收拾出来,让你帮忙带到奶奶那边去……”
“好。”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乐青这么说着,可脚却根本没有动。她看着此刻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的苏景荣,在这个气氛正好的适合孤男寡女独处的夜里……她听见自己内心的冲动。
行动比理智更快地让她靠近苏景荣,踮起脚尖。
苏景荣愣了一下,笑着问了一句:“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吗?”
乐青很庆幸地抓住他的衬衫,从第二颗纽扣开始解,心里有多紧张,手上就有多坚定。她其实很清楚,从今晚把苏景荣带进新居开始,她就一直在幻想着把他推倒……或者更早一些,在飞机上碰到的时候,她口是心非地拒绝,终究不能否认对他的渴望。
这么多年了,喜欢的还是他这样的,她也没办法。
苏景荣从善如流地回抱住乐青,把她放到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她白皙的肌肤透着诱人的光泽,手掌抚摸过,体会到丝绸般的触感……他们都没有喝酒,所以这一刻非常的清楚。
好似干柴遇上烈火,又好像干涸良久的沙漠盼来一场甘霖降下……
头顶的水晶吊灯好像在海洋上摇晃着光亮,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他们曾经无比熟悉彼此的身体,尽管过了几年,但那深刻在记忆里的感触并未消退,就在今天这样一个化干戈的日子里再度涌来。
她的深度和他的力度,有着最完美的契合。
事后,林乐青看着碎成几片的衣服,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只觉得头晕目眩,在那个过程中她像是漂浮在海面上,她在脑中搜索他们俩人从前的经历,似乎没有一次这样的强烈而持久。
难道因为这是唯一一次她主动要求?
她扶着酸涩的腰,推了下苏景荣,用手指了指洗手间,声音沙哑地说:“我去洗洗。”
苏景荣片刻都不想她离开:“一起。”
于是在浴室里又是一阵昏天黑地的疯狂,他们好像是要把过去几年错过的都补上,按照他们从前的频率,大约还得补上千次……?
大脑会说谎,身体却是最诚实的,乐青知道自己完了,不久之前她还觉得厉总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还在考虑并且已经尝试跟他在一起,但她从没对厉总有过冲动。可对苏景荣,她一直都有。
感觉到乐青在分心,苏景荣抬起她的下巴问:“在想什么?”
乐青把顾虑说出来,原以为苏景荣会生气,可看他却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才说:“是我的错,我会跟厉寒摊牌,他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
“等等吧,我这两天要去外地拍戏,等我结束这个工作再说。”乐青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是很好的人,我现在能得到的这些机会多亏有他。”
苏景荣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抚着乐青的背。
他想:有些事她不知道更好。
第二天乐青很早就醒了,把小翅膀的东西整理好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给苏景荣留了便签纸就离开房间。
工作计划早就定好了,从这天开始她要去拍戏三个月,地点在那个著名的影视城。
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她正好可以好好理一理,给昨晚定一个义,究竟是冲动的onenightstand?还是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