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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一个识诡者。
所谓识诡者是指通人事,善聆音,能察理,辩忠奸,晓祸福。
可是这个识诡者,他从小就又多了一种能力是常人更无法企及的能力——知阴阳。这是在中国民俗信仰中的一种通灵的特异功能,能看见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见的超自然现象存在。也称,阴阳眼。
这个识诡者就有这个能力,并且他是我的一个大学室友叫L。我们关系倒也不错,常常结伴去上网包宿、去食堂吃饭、一起上课打球等等。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我恐怕一辈子也只觉得L不过是个精明而且寡言的人而已。
我是在2009年上的大学,就在那年冬天,我清楚的记得是冬至的前夜。
也不知是不是所在城市是江城的缘故还是那一年天气异常,那个冬天尤其寒冷,才到冬至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十几度。
要知道,我们所在的城市地处偏东南,每年不到大寒气温是不会跌破零下十度的。也许正是这样的环境下,让我对L识诡的能力更加深信。
本来在大学的生活就是枯燥无味,多半男生都会选择夜里去包夜,因为宿舍会断电断网。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喜欢上网的人,多半是被人硬拉强拽过去的。
冬至的前一天刚好是周一,因为例行班会下自习很早,都不到八点半。一屋六个人,有四个人想要去上网。我和L本来准备回来泡碗面看会电视剧就睡觉了,他们这样一说,有点不好意思。L说随便吧,可我依旧不想去。
宿舍老大就说,那你留下来看门吧。
我说,可以。
他们走后,我关上门,冲好了泡面,撕开了卤蛋。咚咚的敲门声就从门外传来。
是宿舍老三回来了,他说数据线没带,想要下载点片看看。(那个时候,还没智能手机,用手机看电影只能下载3GP的看。)
突然,他回过头来跟我说:“老四,你要是不去,你可得把门关好。外面飘雪了,明天就是冬至,阴气极重,小心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被老三这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才想起今天应12月21日了。
老三刚准备关门离开,又扭过头看看我说:“去吧,宿舍都去,你干嘛不去啊!顶多一会我陪你玩NBA2K9,还不行么?”
又是一顿劝,加上这个寒冷的雪夜一个人在宿舍确实有点凄凉,我就快速吃完泡面跟老三一起去网吧找那几个人汇合。
学校后门是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另外开着七八家网吧交错着排布着的。道路边的电线杆上,各条线路相当复杂的盘旋着。如果不是我们学校建在这里,这地方真可谓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荒凉之所。
夜过得很快,还没玩几局就到十一点多了。网吧有人说外面下大雪了,我们推开窗帘,发现外面成了一个冰雪世界,房屋、草垛、路两边都是一层层积雪。不过,游戏的热情很快就淹没了看雪的情绪。
雪越下越大,后半夜我去网吧楼下买奶茶,发现雪都过膝了。就当我泡好奶茶,网吧停电了,学校周围都停电了,一片漆黑。
过了几分钟,老板从外面赶来,拍着雪说:“大家都回去宿舍睡觉吧,这电一时半会来不了了。这边的变压器烧坏了,我用备用电给你们结账。”
网吧几十号人乌泱泱的怨声载道,却是毫无办法。
回去的路,简直不能下脚,幸好有前人的脚印。我们才好不容易走回了宿舍,几个人开始数落老大,说就不该去上网。
我看见L什么都没说,就径直上床睡觉了。而其他人也在黑灯瞎火中,各自上了床。宿舍的门窗最后是老三关严实的,可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感觉到冷飕飕的。不过上网那会的兴奋劲还在,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学校哪个女生好看?哪个学生会的人最装逼?甚至是猜起明天食堂的早饭是什么。
就在这时,和我对床的L翻了下身,说:“大家别说话了,睡觉吧!”
大家就此沉默良久,然后宿舍发出了怪声,是从脸盆架子那里传来了。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学校的脸盆和架子,我们学校发的都是铝制的脸盆,六个脸盆叠在一起,底朝上着放在架子的最上面,最下面是塑料脚盆。
“咚咚咚......”的声音出现了,间断间续的,像是水滴在脸盆上的声音。
刚开始没人理会,但是这个声音一直没有停,十几分钟后声音越来越密集。这个时候,老二嘀咕了一句:“你们都睡了么?”
发现没有一个人应和,老二接着说:“这特么房子漏水你们也睡得着?这吵得我怎么睡觉,明天赶紧得着宿管修,真是该死!”说罢就蒙了头。
此刻,和我头对头睡的L在床上翻来覆去,弄得我这边的床板直晃。我小声说,L别晃了,我床一会被你晃塌了。
那边没有了反应,我觉得很是不对劲。因为通常L会说:“我睡得不爽,自然要动一动喽!”
我打开手机电筒,对他脸照了一下,我看到的一幕,至今我都不会忘记!
L的眼睛就像得了红眼病一样,血丝密布在眼睛里,眼泪已经挂满了整个面颊。我以为L生病了,于是就想喊其他人,L突然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嘀咕说:“别说话,我看到脏东西了。我的眼睛就是这样,一看到脏东西就会这样。”
我,在恐惧与不安中,一夜无眠。
老二早上发现宿舍房顶根本不漏水,脸盆上和墙顶都是干干净净的。L的眼睛也恢复了原样,就是眼圈黑黑的。
后来,L告诉我:那个晚上,有三个没穿上衣的小鬼站在脸盆架子那里瑟瑟发抖,用力地敲打着脸盆,说要带我们几个走。他就一直盯着小鬼看,小鬼也不敢动。天快亮的时候,小鬼们才散去。
L还说,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因为这个房间老二的阳气太重。
听完L的叙述后,我猛然想起曾经看到过一个书上说过,经科学测算:每只鬼魂的体重在0.5-0.7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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