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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身份尊贵、大人大量,不会跟你一个乡野小丫头计较的,你放心去治吧。”
颜郎中知道林小福担心什么,连忙安慰,但他脸上神情却依然凝重,显然他心里也没底儿。
“我只能先看看,能不能治我说不准的,当初我就说过了,可不是推脱。”林小福连忙申明。
别说得好像只要她伸手就没治不了的病。
虽然她也能有这样的自信,但若此病人就是彼病人,她研读过对方病例,实在是一例顽疾宿毒。
不好治,当然不能随便夸海口。
“医者治病,当尽力而为。”颜郎中轻轻说道,看着走到楼梯一半站住往下看的随从,目光凛了凛。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那脸上神情却是催促。
“走吧,上楼去看看。”颜郎中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也清楚对方找上门来,便是避无可避。
“李桥仁安掌事,给大人请安。”上楼后,颜郎中就朝坐榻上的中年男子作揖,恭声说道。
就在跟在后面的林小福诧异原来是个大官时,却见颜郎中竟是跪下磕了个头,顿时吓了一跳,也变了脸色。
什么大官这般排场。
“小女林氏见过大人,山野女子莽撞,先前多有冒犯。”
连颜郎中都下跪磕头了,林小福哪敢大意,连忙行了个深蹲大礼,面带惊吓地解释。
只不过让她磕头她也不愿,她还从没给人磕个头呢。
“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中年男子将手中茶杯放在小几上,目光深沉地看着给自己行礼的人。
颜郎中也就算了,显然知道他身份,那小女子到是有意思,竟不惊慌也不多嘴,便跟着后面行礼,她也知自己身份了么?
刚才楼上他们的说话,他也是听见一些的,颜郎中并未说他是谁,只说京中贵人,现在又口称大人,显然是给他找了个身份。
只不过……
他的目光盯在起身后低着头的小女子身上,有些幽深难测。
这就是说,此女能替他治病了?
“姑娘可还要让人看药方?”他勾了勾唇,突然说道。
“不用,大人不是风寒,拿的方子却是风寒方子,方不对症。”林小福连忙回答,却仍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抬起头来说话,也好好替本大人看看,到底是什么病。”
没想到这女子会说出这翻话来,中年男子目光又跳动了一下,心中生起几分期待。
仁安医馆的郎中既知他身份,自然就知他的病情,该清楚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若以医者望闻问切之望而言,大人没病,或是久伤成疾才算病。”林小福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她的目光清澈,盯着坐在师父的罗汉床悠然如自家所在的中年男子,不敢说别的。
“是什么伤?成什么疾?”中年男子眉头一扬,目光紧紧盯着她。
“内伤,旧伤添新伤,疾是隐疾,且年代久远。”
林小福想到那一箱子病例和三个掌事郎中的医录总结,再综合此时所望,认真说道。
“可有治?”中年男子心头一紧,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