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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袁城更加的迫不及待,几乎是飞跑着到了刘波家。门上着铁锁,袁城心里这份热火如同被浇上了一盆凉水,‘刘波不在,她妈也应该在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呸呸,可别好的不灵坏的灵’,袁城想的是会不会是她妈妈病重了,以致出了什么意外。在缓步台,袁城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路上的鞍马劳累,不觉间迷糊着了。
‘嘎吱’,楼门外响起了刹车声,袁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暗。
“你回去吧,晚点让他过来接我去趟医院”,是刘波的声音,袁城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
“我回来了”,袁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搂住了刘波。
“你...”,刘波身子往外挣了挣,脸上复杂的表情让袁城有些莫名其妙。
“见到我不高兴吗?”,袁城故意逗笑道。
“不是,这么久了,你去哪了,连个信也没有”,刘波显得有些慌乱。
袁城没有说话,把怀中的牛皮纸袋拿了出来,那是整整的五千块,这几个月来的辛苦。
“呦,这不是城子吗”,旁边的吉普车里走下一人。
“小武哥,你怎么在这?”,袁城才注意到,刘波身边的这辆吉普车竟然是二龙的那辆。
“你回去吧,晚上要是他有事就别来接我了”,刘波把刚要开口的小武子拦了回去。
小武子怪怪的看了一眼,开车走了。
‘刘波怎么会和小武子走在一起?难道她和二龙又有了什么瓜葛?’,袁城心里揣着疑惑,却没有说出来。
“这阵子好吗,都怪我,走得急没有和你打招呼”,袁城按下怀疑,脸上挤出丝微笑。
“还行”,刘波说的不冷不淡。
袁城连忙把牛皮纸袋递了过去,“生气了?都怪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意外,让你高兴,不想却惹你生气了,怪我怪我”。
“没什么,这里是?”,刘波笑了一下,看起来很勉强。
“我说过要照顾你和你的家里,袋子里是我这趟去广州赚来的五千块钱,波,我现在可以养活你了”,袁城激动道。
袁城曾无数次幻想着,当把亲手赚来的钱交在刘波手上时的情景,想着她会满心欢喜的扑进自己的怀里,而此时的刘波,没有幻想中的喜悦,反倒是一脸的茫然,茫然的让袁城觉得是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你辛苦赚来的钱,我怎么能花,心意我领了,钱你拿回去吧”,刘波漠然道。
“这是怎么了”,袁城有些不知所措,摇晃了两下刘波的肩头,“波,什么你的,我的,出啥事了”。
“我能有啥事,不早了,我要上楼休息了,晚会儿还有事呢”,刘波摆掉袁城的手,已经是冷漠着脸径直朝楼里走去。
怔怔的看着转过身去的刘波,袁城的心突然像被鞭子抽打了一般,感觉说不出来的疼。虽然在广州和闻艳天天在一起,刘波的身影曾淡去过,袁城找过无数个借口,男人出来,只要心里装着所爱的人,又何必去在乎与别人发生过什么,可万万没有想到回来会是如此。
“袁城,真的谢谢你,还有,以后别来了,让我男朋友知道,对你对我都不好”,楼口,刘波回头道,声音依旧冰冷。
“男朋友,你的男朋友,那我算什么啊”,袁城呆在原地,嘴里默道着,一时间魂仿佛没了,整个人像似一具行尸。
不知是怎么走出的大院,身上感觉不到寒冷,脑子里也没有丝毫的意识。身后的汽车喇叭响了半天,袁城木讷的朝旁边躲了过去。
一只手搭在了肩上,回过头,是小武子。
袁城机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迈着没有知觉的双腿。
“城子,是哥们,我告你一声,刚才我也看出来了,你和刘波关系不一般,不过哥们劝你,以后离她远点,她现在是龙哥的对象”。
“谁的对象和我没关系”。
看到那辆吉普的一刻,袁城就已经想到了,不明白的是刘波为什么会和一个糟蹋过她的男人走到一起呢。
“那就好,你要去哪,我送你啊”,小武子喊的时候,袁城已经走出了很远。
去哪?袁城自己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哪,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侧的街灯亮了起来,当袁城抬起头,竟然是在闻艳家的楼下。
闻艳家的窗户透着灯光,袁城盯了片刻,刚要转身离去,从窗户下的树丛里钻出两个人来。两人都穿着军大衣,戴着军棉帽,白口罩下露出两只鬼祟的眼睛,不时的回头朝窗户望上一望。
“站住”,袁城吼了一嗓子,原本混浆的脑子这会倒有了几分的清醒。
两人被这嗓子吓的一哆嗦,抬头见只有袁城一人,立刻又硬了过来,“黑灯瞎火的,你他妈叫唤啥”。
“去你妈的,还知道这是黑灯瞎火,你俩鬼鬼祟祟的在人家窗根底下干什么,我他妈的看你俩不是小偷,就是想要耍流氓”,说着话,袁城从地上拾起两块砖头。
“哎呦我操”,两人分别从腋下拽出一根尺长的物件,看形状有些像警用的胶皮棍子。
“这两人怎么能有警棍”,袁城心核计着迟疑了一下,两人却拎着棍子走了上来。
楼里有人推开了气窗,探出头来张望,两人停了下来,显然是有些顾忌,袁城手中的砖头也没飞出去,僵持不到两秒,打袁城身后飞过来一块砖头,正中其中一人的面门,随着一声惨叫,闻艳手中挥着一根拖布把子,冲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砖头把两人打的有些发懵,再看到手持木棒像尊凶神一般的闻艳,两人吓的转身撒腿就跑,慌乱中一人手中的棍子掉在了树丛旁。
袁城喊住了追上去的闻艳,过去拾起了棍子,“你怎么下来了”。
“你们动静那么大,我能听不到吗,走先上楼再说”。
进到屋来,闻艳用后脚跟阖上门,有些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在袁城脸上亲了一口,“城子,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袁城苦笑了一声,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心里一下好受了不少,“你家人呢”,环顾了一下,房间里就闻艳自己。
“去凌源我姥家了,对了,饿了吧,家里还有些肉馅,我去包饺子,你在床上躺会,好了我叫你”,闻艳进到了厨房。
“对了,艳,是不是那帮犊子又来找你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里想的不是刘波,反倒是刚才在楼下的两人,起身走到门口,把刚才在楼下拾回的那根棍子拿了起来。
“我也才进家门,不会这么快吧”,闻艳显然知道说的那帮犊子是谁。
“小心点,你看看这根棍子,是不是警棍”,想着以前闻艳的遭遇,袁城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