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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涂没料到,在他眼中一直都很听话的学生,会跟他叫板,恼羞成怒,嘴巴子反手擂了过来,袁城直接给搪了过去,“涂老师,我不想和你之间发生什么,你教我这些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同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最清楚,我从不背后议论别人,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老涂怔了一下。
“有时候话说的不用太明白,小百花我也老去,有些话我可以让它烂在肚子里”,袁城拿话点着老涂。
老涂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但语气放缓了下来,“今天这事,你回去写份检查,回头交给冯主任,然后在全班做下检查,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给那老师太做检讨?还要当着全班的面前,她怎么想的呢,涂老师,这检讨我做不了,我都不知道错哪了,你要我怎么做,她要处分就处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袁城心中好气。
“别蹬鼻子上脸,你跟我几年了,我脾气你是知道的,这是给你个最轻的处分,你有啥不满的,这检查你必须写,不然就别上课了”。
“你要觉得给我停课,能让你们都有面子,我同意,什么时候让我上课让他们通知我,那没啥事我先走了”。
从上次看到程叔,袁城就想着去看看丽媛这位结拜的二姐,又觉自己去不太方便,便去找了大力。
集贤市场头原本有几个老头平时没事摆盘下棋的地围了一圈人,里面不时有单单双双的叫喊声很是热闹,袁城走了过去。
“看好了就押,押的大赔的大”,人群里传来一阵阵吆喝声。
“这是干啥的”,袁城问了一下旁边的人。
“老江湖戏法,猜单双”,回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呦,梁爷爷,你也来看热闹啊”,袁城才注意到回话的是自己家一楼住的老梁头,这老头平时喜欢在街边摆个棋盘,不想也来凑热闹、
“你不上学,跑这来干啥”。
“放假了,我一个朋友在这摆摊,我来找他”,
袁城说着往里挤了进去, “内个梁爷爷,我先进去了看看热闹”。
“小二,看行,千万别押”,老梁头又叮嘱了一句。
“为啥”,袁城回头问道。
“为啥,这东西,你押多少,输多少”,老梁头似不屑。
听他这么一说袁城心下更加的好奇。人群当中是一块两米见方的空地,地当间铺着一方红布,写着单和双,上面是一堆平时嗑的毛嗑(葵花籽)和一个平时吃饭用的二大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拿着一个很细很薄的木棍正在分着那堆毛嗑,口中还在不断的吆喝着。
没想大力也在,正蹲在红布前,不时的用手擦着额前的汗珠,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熟人,之前跟着哑巴孩混的闫伟。袁城没有上去招呼,站在后面看着那人手中的变化。
猜毛嗑的玩法很简单,那人先是用碗扣住一些毛嗑,参与者把钱分别放到单双的位置。等全部押好后,把碗揭开,用细棍成双数的分着毛嗑,直到最后剩下的是单数还是双数,决定你的输赢。
大力和闫伟像似商量着一连押了几把,闫伟也跟着,不过闫伟每次只押一块,两块的,大力少则五块,多则十块。两人基本是肉包子打狗。红布上的毛嗑越来越少,有时候明明看似单数,可到最后在那人手中的棍子拨弄下,一下又变成了双数。
‘莫非这人能控制这些毛嗑’,袁城盯着那人的脸,无意中男人像似冲闫伟眨了下眼,袁城心下怀疑起来,莫非这两人中间有什么猫腻,看大力押钱的架势,很多时候都是在闫伟的鼓励下。
袁城想起老梁头说的话,回身看了看还在,又挤了出去。
“梁爷爷,这怎么回事,明明是单,怎么一下就变成双了”。
“这在过去就是一江湖卖艺的戏法,跑江湖的为了混口饭吃,做了一些简单的道具,不想现在却被人利用来骗钱,我看问题就在那些个毛嗑上,你看啊,一些鼓鼓溜溜的毛嗑绝对是动过手脚,这应该是两个底边很平的毛嗑吸在了一起,里面肯定有一些小磁铁片”。
谢过梁爷爷,袁城又挤了进去,“大力你兜里还有多少”。
“你啥时来的”,大力欠起身来。
“早来了,一直看呢”。
“俺这还有一百多”。
“都给我”。
“押的大赔的大”,话音刚落,袁城把大力剩下的钱全都押到了双的位置,一旁的闫伟脸色却沉了下来。
那人手中的棍子拨的很慢,红布上的毛嗑也越剩越少。
“慢”,袁城喊了一嗓子。男人手中的木棍停了一下,抬眼瞅了瞅。
“这毛嗑一直都是你分的,估计你也累了,剩下这点,我来分吧”,袁城盯着那人的脸上。
男人楞了一下,眼睛却瞄向了旁边的闫伟。
四周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闫伟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袁城没等男人开口上去抢过了他手中的细棍,分了起来。
“双,双,赢了,果然是双,大力你看看还输多少”,袁城把其中一个毛嗑用棍分了开。
“不输了,兄弟,还是你厉害,再来啊,赢了咱喝酒去”,大力兴奋的握着拳头叫道。
“不输就行了,见好就收,闫伟,一块去喝两杯啊”,袁城拍了拍闫伟。
饭店没有去,闫伟跟着去了大力的摊上,那边男人也把红布收了。
袁城盯着闫伟没有说话,闫伟头上见了汗,“袁城,对不住啊”。
“啥对不住”,大力不明这里的真相,其实袁城早看出来闫伟和那个男人中间有猫腻,就等他开口。
“哑巴孩走了,我这也要混口饭吃不是”,闫伟低着头道。
“骗人的买卖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你也干点什么吧”,袁城没有直接道破。
大力听出了这其中的缘由,“你在这圈弄俺去押,操你大爷的,敢情那个和你是一伙的啊”,作势过来要揍闫伟。
“大力算了,也没损失,再说闫伟还是我同学,今天这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去坏他的好事,其实我应该说声对不起才是,闫伟对不起啊”。
“你可别损我了,操,哥们这脸算是丢大了,走今天我请客,算作赔罪”,和闫伟接触不多,看样子他也是个直爽的人。
“酒今天真的不能喝了,我找大力有事,闫伟,改天的吧,反正机会有的是”。
闫伟见不像是在故意推脱,没说两句走了。
“对了,俺还想找你呢,市场路口那家大冷面要往外出兑,你帮俺看看,俺想兑下来”,大力以为袁城刚才是故意找个借口支走闫伟,也没有理会刚才的话头。
“地方还不错,就是里面太埋汰了,兑也行,你得好好收拾收拾”。
“要不俺俩去看看”。
“急啥,那饭店都闲着快一个月了,要是有人想兑早就兑了,你不如再拖上两天,没准价还能下来,今个,咱俩去趟医学院啊,丽媛去这么久了,我还一次没有去过呢”。
“行,正好俺也有些想她了”,大力说的想,袁城没有多合计。
到在医学院,哥俩都傻了,学院很大,教学楼就有十多个,袁城还忘问程叔,丽媛学的是什么专业,这要怎么找啊。
正在门口徘徊,收发室的大爷走了出来,“你俩有事啊”。
“大爷,我俩是来找人,我姐,家里有点事,我们来告诉她一声”,袁城瞬间想出了找人的理由。
“什么系的”。
“临来时候忘问了,大爷,有什么方法能找到啊,她是今年才考上的”。
“你俩去教务处吧,到哪里打听一下,估计能找的到”,大爷又把教务处的位置指给了我俩。
在教务处,很快找到了程丽媛的名字,临床医学一班。
临近中午,学生陆陆续续的往外出来,大力个高,一眼看到了剪了短发丽媛,连忙喊来起来。
几个月不见,丽媛可以说是焕然一新,齐肩的短发看上去很是飒爽。见是俩人,丽媛惊喜紧跑了过来,“你俩咋来了”。
“想你了就来看看”,大力嘿嘿笑道,“丽媛,走吃饭去,你上大学,大哥还没有送你礼物,一会去逛街,大哥再给你买套衣服”。
“真是的,吃饭行,衣服就算了”。
“二姐,饭要吃,衣服也要买,你现在是大学生了,这书里都说,好马配好鞍,好人配新衣,衣服怎么能不买呢,今天是大哥送你,赶明个,我赚钱了,我也送”。丽媛看起来变得开朗了,袁城心慰不少。